窗簾被拉開,雨後的陽光照進來,不知道為什麽有種莫名的孤單從心裡冒出來。萬潤東靠在陽台邊上,懶散地看了一下床頭的鍾表,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串記憶。
他無聲懟杜遝歐;給許靜打傘,還將她攬在懷裡;將許靜送回家,頭也不回的離開。
這次雜亂無章的記憶交接在一起,像似在做夢,又真實的無法形容。他知道這和那個家夥肯定脫不了乾系。原本自己平淡無奇的生活可以像這十幾年來一樣地過,可是偏偏那個家夥莫名地出現,不但沒有成功讓自己逆襲成功,還搭上了自己的現在和未來。
“澤,你給我出來!”
萬潤東對著空氣大喊,喊完推開房間門去客廳的冰箱拿了兩根冰棍。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小屁孩半倚在床邊,懶洋洋地伸出手。
“雨後的夏天,清涼不燥,讓人想吃根冰棍,咬一口雪糕。”
“吃吃吃,吃完和我說一下你昨晚上都做了啥。”
說完,萬潤東氣得坐在床邊,翹著二郎腿。
其實記憶裡還有一層他看不清的東西,隱隱約約地來到一塊青山絕壁的蒼茫之地。萬潤東抬起頭看著那些自己都不認識的字跡,腦海裡居然自然地形成了一段文字,文字表達的是什麽他並不能理解,可是有兩個字好像出現了不止一次。
“殊靈!”
“哥哥在說什麽?”
澤將冰棍枝順手丟進床邊的垃圾桶裡,好奇的眼睛水靈靈的,不由得讓人想給他一拳。萬潤東心想別人肯定看不下去這個小屁孩,粗糙的漢子一拳一個,有愛的妹子揉著說愛了愛了,唯獨自己與他面對面坐著,心裡想著大佬大佬。
“沒什麽,剛剛發呆了,我一發呆就會亂喊亂叫。”
萬潤東不知道澤和自己之前做的夢以及剛剛看到的畫面有沒有關,但是澤沒有提,還是不要說清楚的好。
“好嘛。”小男孩頓了一下,他從床上跳起來乾坐著,扭過頭看往窗外。“哥哥看到的,是另一個世界哦。”
萬潤東本來以為把澤已經敷衍過去了,沒想到澤忽然的一句後話將自己所看到的東西給提了出來。
“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哥哥所看到的都是另一個世界。”
澤的話像雷電一樣給了萬潤東一擊,他整個人呆若木雞,滿腦子都是各種千奇百怪的怪物和一個穿著睡衣的少年。
等等……為什麽是睡衣……
“看起來,有點難以理解。那澤給哥哥講一個古老的傳說。”
澤還在繼續著他的言語,萬潤東隨著澤的話語,思緒穿梭萬年,如同觀電影一般。
這個世界是這樣的。
巍峨的殿宇在夕陽的照射下大放光彩,被余暉染紅的雲朵浮在殿宇之間,如同一幅上世紀的古寫實派畫卷。若不是那行走著的紅衣人,和他身後跟著的一位老者,真的會讓人以為眼前看到的是一幅畫。
紅衣男子面容清秀,眼睛裡卻有著別人所沒有的一種執念,正因為這種執念存在眼中,所以紅衣男子所表現出一種只有王者才有的氣勢。
“吾王,真當如此?”
“嗯。”
紅衣男子在回答老者的話,他將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拿下來,依依不舍地看著那枚戒指。
“玄老,待吾歸來之時,這個世界將會不一樣。”
“需多久?”
老者淡淡地問,他之前應該是費盡心思地勸阻過這位紅衣的王,可是百般勸阻的沒用,
讓他只能問一聲:需要多長的時間。 “千年,或者是萬年。”
紅衣男子的聲音很乾啞,他走到殿宇的的閣樓上抬起頭。天空無數長著翅膀的異獸,領頭的是一隻巨大的蠱雕。俯視時,地面上千奇百怪的異獸嘶喊,後面跟著的卻是一群人類,人類喪心病狂的表情透露出自身的野心。
“他們要的不就是我的死來換一個他們的世界嗎?那麽吾覺得可行。”紅衣男子不知道何時手上握著一把閃光的劍,他的眼神之中一抹沉重掠過,嘴唇輕輕撥動。
“不過吾還是讚同玄老的說過的一句話。”
他解開紅衣,身上穿的是一襲白銀色的鎧甲,一陣風吹過,男子手持利劍從樓閣上跳了下去。
“觸犯王座之人,必要受之懲戒!”
……
萬潤東聽的入迷,他拉住澤的手,傳說講的余味不止。
“後來呢,哇!你別講到關鍵時候掉鏈子啊。”
“後來,後來他掛了。”
澤拍拍手,一副故事結束了,爛尾了,你聽不聽,這故事都結束了。
其實故事的最後, 男子是死了,但是那些人和異獸也幾乎死在了殿宇的四周。
“我想去那個世界,我想看看那個世界現在是什麽樣子的!”
不知道萬潤東哪來的興趣,他一下子站起來,眼神中的堅定讓人似曾相識。
“那個世界,現在每天人們匆匆忙忙地做自己的工作,一天三餐穩定,晚上孤獨地與黑夜相伴。”
澤並沒有答應萬潤東要去的想法,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穿上了睡衣,打開了空調,然後還裹上了薄薄的小被子。午覺時間到了,小屁孩良好的作息習慣可讓萬潤東不知道該如何吐槽。
他揣摩著澤對那個世界現在的樣子的描述,突然發現如果不是晚上要孤獨地與長夜相伴,便和自己生活的這個世界別無他樣了。
澤翻了個身,睡覺的樣子真的很小孩子氣。萬潤東搖搖頭,手機震動了兩下,他拿出手機,是許靜發來的消息。
“河海公園我到了,你什麽時候來?”
腦海裡忽然補充了一個記憶,他在送許靜回家之後,又在人家家門口秀了一波奇葩的表演。背對著女孩像極了電視劇裡面的男主角,告訴女主:“明天公園見。”
“澤,那個河海公……”
他再想起來問澤這事情的原委時,發現剛剛躺在床上睡覺的小屁孩消失不見了。這事萬潤東一點都不好奇,他笑笑,心想不能打擾了小孩的午覺,便自己發了個消息給許靜。
“你先走走,我五分鍾內到,等我。”等我兩個字打出來,又刪掉了,最後發出來的十個字顯得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