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張飛並不姓張,姓楚,名錚。
楚錚是個急性子,挑滿九個手下,就帶著他們離開駐地廣場,來到練武場的一個角落。
這裡有十來口大缸,大缸邊放著各種藥材。
有個老者守著大缸和藥材。
楚錚向九個手下說道:“我,楚錚,只要你們肯認我當老大,我叫你們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就給你們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如果不願,也隨你們。”
聽到這話,九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有說話。
最後,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楚哥,認您當老大,您會叫我們做什麽事情啊?出人頭地的機會又是怎麽回事?如果不認您當老大,您會怎麽對待我們?”
楚錚道:“願就願,不願就不願,無須多問。”
這麽長時間,孫尖也想清楚了,認老大就認老大,現在的他根基太淺,有個老大罩著不是壞事,只要他表現好,對老大有用,老大也不會派他送死。
這個世界太詭異,必須抓住每個向上爬的機會,這樣才有可能活得更好。
楚錚這個態度,其他八人都猶豫不決。
楚錚道:“我數五個數,要是你們還沒考慮好,這事就算了。”
“五、四……”
孫尖站了出來:“老大,我願意認您當老大。”
“好,站我旁邊來。”
孫尖繼續數數:“三、二……”
這時又有一人站了出來:“老大,我也願意認您當老大。”
“好,站我旁邊來。”
“一。”
數完最後一個數字,楚錚道:“你們七個,現在到那兩口大缸邊,將旁邊的藥材扔進缸裡,把缸下面的柴火點燃,輪流拉風箱,讓柴火一直燒到最旺。
七人領命辦事。
“你們兩個跟我來。”
孫尖和另一人跟著楚錚走到那看守的老者前。
楚錚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遞給老者:“楊先生,我要兩粒回春丹,兩次藥水鍛體。”
老者接過身份令牌,拿出一本冊子改了幾個數字,冷淡說道:“扣除功勳一千點。”
楚錚雖然早已知道這個價格,仍然感覺有點肉痛。
他接過老者遞回的身份令牌,向兩人道:“孫尖,李昊,你們兩個記住了,呆會兒無論多麽痛苦,都給我忍著,直到我叫你們出來,你們再出來。”
孫尖和李昊點頭。
楚錚給兩人一人遞了一粒回春丹。
“將它服下,藥水鍛體時,它能保住你們的命。”
兩人將回春丹塞入口中。
“苦!”
“澀!”
這回春丹又苦又澀,極難下咽。
好在孫尖前世體弱多病,每天都把藥當飯吃,什麽黃蓮、苦參、蓮子心等等吃了一大堆,早就習慣了。
他面不改色的將回春丹吞進腹中。
看到孫尖的表現,楚錚眼睛一亮,這個小弟不錯,至少有個優點,能吃苦。
旁邊的李昊就不行了,他吞下回春丹後,差點吐出來,趕緊用手捂住嘴巴,拚命咽進肚子裡,又從口袋裡掏出一些蜜餞往嘴裡塞,將嘴裡的苦澀之味壓下去後,才感覺好受點。
“老大,孫尖兄弟,你們要不要來點?”李昊又掏出一把蜜餞,向兩人遞去。
楚錚搖頭:“我不喜歡吃甜。”
孫尖也拒絕了,這回春丹會又苦又澀,肯定有它的道理,就像中藥,味道也是入藥的,算是藥的一種,
破壞了味道,就破壞了藥性。 吃完回春丹沒多久,兩口大缸中的草藥和水在大火的焚燒下煮開了,刺鼻的藥味傳入眾人鼻中,這藥味非常難聞,有點類似腐爛變質的泔水的味道。
“脫光衣服,跳進去!”
楚錚吩咐。
其他七人剛才還在羨慕嫉妒,聽到這話,一下子就慶幸起來。
跳進這麽沸騰的藥水,肯定燙死人。
孫尖這次沒猶豫,直接脫光衣服,跳進了一口大缸中,他相信新認的老大不會無緣無幫在這麽多人面前害他。
“痛!”
“劇痛!”
沸水是真的沸水,並沒有因為有藥草,溫度就變低。
不過孫尖吃下的回春丹有神奇效果,雖然被沸騰的藥水燙得奇痛無比,但皮肉並沒有被藥水燙壞。
饒是孫尖前世慣於吃苦忍痛,這世的身體又身強體壯,天生神力,也是抗不住這痛,大聲慘叫起來。
另一邊,李昊仍在大缸邊磨蹭,聽到孫尖的慘叫聲,他更加不敢入缸了。
楚錚身形一晃,就來到李昊身邊,大人拎小孩一樣,輕松將李昊一把拎起,將他放入缸中。
“啊!”
李昊也大聲慘叫起來,比孫尖的聲音大了數倍。
這主動進缸和被動進缸,感受的痛苦程度也是有區別的。
李昊雙手扒住缸沿,想要出缸,回春丹的保護下,他雖然置身於沸水中,仍然有行動能力。
楚錚一把將李昊按住,不讓他出缸。
開玩笑, 要是李昊現在出缸,他五百點功勳就白花了。
李昊不斷掙扎,楚錚就是按著他不放。
另一邊,孫尖雖然也在不停慘叫,但並沒有從缸中出來的意思,因為他發現在煮沸的藥水中泡著,雖然非常痛苦,但也是有好處的。
在藥水、劇痛和高溫的幫助下,他的五感變得非常的敏銳。
在他和李昊的大聲慘叫聲中,他還能聽到旁邊的竊竊私語。
本來練武場遠處的樹看起來有點模糊,現在也清楚了很多。
鼻子裡聞到的泔水一般的味道,現在也出現了層次感,能分辯出幾種不同的氣味。
味覺和觸覺同樣得到了加強。
五感敏銳,能先別人一步發現危險,自然也就比別人更能保住性命。
在這個一下子會死那麽多人的世界,任何能讓自己更能保命的事情,孫尖都願意去做。
看到孫尖的表現,不但楚錚心中暗喜,就連那個老者都眼睛一亮。
“好苗子,可以結個善緣。”老者心中暗想。
五感敏銳有時候也不是好事,五感越敏銳,感受到的痛苦越強烈。
李昊被楊錚按住,無法從缸中出來,拚命忍耐了一段時間,實在受不了劇痛,昏迷過去。
楚錚一把將他提了出來,對李昊的表現他還是比較滿意的,在缸中撐得時間已經夠久了。
另一邊,孫尖還在苦苦支撐,他前世十八年和病魔的抗掙,讓他的意志十分堅強。、
足足比李昊多熬了一倍時間,孫尖才支撐不住,昏迷過去,被楚錚從缸中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