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爾諾夫走後不久,一個士兵送來了飯菜還有一包東西。許明一邊吃飯,一邊看著這包衣服,越看越覺得這包衣服不正常。這些衣服不但和許明身材差不多,許明穿起來一定很合身,而且都是照片上的款式。許明懷疑這些衣服不是買來的,就是藤田一郎家裡拿來的,怪不得這些衣服半新不舊而且很合身。許明拿起衣服,一件一件試穿,發覺這些衣服很合身。其實這些衣服不是對許明很合身,而是對藤田一郎很合身,許明的藤田一郎太像了,身材也一樣而已。
許明發覺一個秘密,這些衣服有非常重的亞洲氣息,不像是蘇聯人做的。藤田一郎的身材也好,服裝風格也好都偏向於亞洲,衣服風格有點像中國的中山裝。知道他們父子是中國人的人都以為他們父子愛國,所以喜歡這種立領的中山裝。其實中山裝吸取了許多日本元素,因為孫總理曾經多次多年在日本,日本對孫總理的日常生活影響很大。這種立領的衣服不但中國人喜歡,而且也是日本人的最愛。不能公開自己是日本人的身份,不能使用日本人的東西,不能喝清酒,不能說日語,所以一些日本人很是不舒服。穿這種蘇聯人不知道的亞洲風格衣服,可以讓這些人記得自己是日本人,所以他們很珍惜這些衣服。拍照也好,宴會也好,都喜歡穿這些衣服,看來這個藤田一郎愛國情懷很嚴重。
許明猜測藤田原這個父親,擔心兒子藤田一郎在蘇聯出生又在蘇聯長大,所以忘記了自己的祖國是日本。所以藤田原從小對兒子藤田一郎灌輸了不少日本思想,要他一輩子不要忘記自己是一個日本間諜。為了讓兒子有家國情懷,又為了不暴露身份,所以藤田原為藤田一郎訂做了這些衣服。這些衣服不但有中國風格,而且在一些細節上有一些日本風格,看來許明無意之中找到了一些端倪。這個給藤田一郎做衣服的人,這個藤田原經常接觸的裁縫師傅極有可能也是一個竹機關的成員。藤田原總是和他接頭,為了找理由,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也會訂製一些衣服。因為是自己人,因為是同一個組織的成員,所以這個人做衣服的時候格外細心。如果藤田原長期不和外界接觸,是通過裁縫師傅和外界聯系的話,這個人問題就大了。
因為藤田原已經死了,所以切爾諾夫沒有過多關心藤田原的事情和衣物。許明把一些字寫在一張紙條上,讓外面的人馬上送到切爾諾夫手裡。許明不擔心有人說出去,因為這些人都是切爾諾夫的人,而且許明使用中文寫的。許明從上次為切爾諾夫泡茶之中看出,切爾諾夫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不但聰明而且好學,還是一個“中國通”。想要學會中國泡茶,就需要學習中國文化,所以許明知道這個切爾諾夫看得懂中文,不然學不會如何正確泡茶。
切爾諾夫不但人來了,而且送來了不少藤田原的衣服。許明翻看了藤田原的衣服,發現除了藤田原臨死穿的那件衣服之外,幾乎沒有藤田一郎衣服款式的衣服。許明問切爾諾夫一個問題,藤田原臨死的時候有沒有銷毀或者是轉移什麽東西。切爾諾夫想了一會兒,告訴許明藤田原門口有一堆燒焦的灰燼,藤田原指甲縫裡也有一些雜物。分析之後專家說可能是一些衣服灰燼。許明更加確定了這個裁縫師傅有問題,藤田原要是不銷毀衣服的話,許明也不確定裁縫師傅有問題。可是藤田原臨死之前不逃跑,反而有機會銷毀一大堆衣服,看來衣服裡面有問題。可能藤田原發覺了衣服不一樣,
也有可能藤田原擔心衣服會給裁縫師傅帶來麻煩才銷毀的,不過這已經暴露了問題。 切爾諾夫告訴許明,藤田原是一個鐵路扳道工,除了上班平時不和外界聯系。鐵路扳道工的工作十分無聊和寂寞,所以一般的人都不願意做。嫌棄這個工種又累又寂寞,而且工資待遇都不高,藤田原冒充中國人來蘇聯,隻好做別人不願意做的工作。就是因為工資不高,而且經常要上晚班,所以沒有蘇聯女人願意嫁給他。要不是這個蘇聯女人和藤田原玩出了火,有了藤田原的孩子的話,這個蘇聯女人也不會和藤田原住在一起。其實這個蘇聯女人並沒有和藤田原結婚,法律上這個小子屬於非婚生子,藤田一郎更加不用管這個蘇聯女人叫做繼母。藤田原除了工作,就是在家喝悶酒,幾乎沒有什麽朋友,也從來不外出。鐵路扳道工不但每天要工作,而且經常要加班,藤田原平時表現一般,但是從來沒有請過假。
藤田原不去外地,沒有朋友或者是親人在蘇聯,平時不和外人接觸,那麽他和兒子藤田一郎的衣服哪裡來的呢?許明懷疑這個裁縫師傅是上門服務,不定期的來給藤田原送情報,順便給藤田原和藤田一郎做衣服。許明開始還原一個場景,一個年紀大概在四五十歲的亞裔裁縫師傅,每隔一兩個月來一次藤田原這裡。送情報、傳達上級命令、給藤田原一些活動經費等等。藤田原一定讓這個人見過自己的兒子藤田一郎,但是裁縫師傅並沒有馬上答應。經過一段時間的考察,裁縫師傅代表上級同意發展藤田一郎。藤田原這才開始正式訓練和培養藤田一郎,同時開始讓藤田一郎接觸一些竹機關的半公開秘密。隨著裁縫師傅對藤田一郎越來越滿意,藤田一郎已經開始成為竹機關的外圍成員。裁縫師傅花心思為藤田一郎訂做衣服,可見這個裁縫師傅很看好這個藤田一郎。藤田原之所以要銷毀自己的衣服,極有可能藤田原這些衣服上有竹機關的標記。之所以說這個裁縫師傅不經常來,是因為來多了太引人注目,所以一般兩三個月來一次。藤田原是一個鐵路扳道工工資不高,幾乎自己都養不活,哪裡有錢喝酒和養孩子呢?所以許明懷疑竹機關來人會給藤田原一些活動經費,至少讓藤田原可以生活的下去。從藤田原勾引蘇聯女人也可以看出,藤田原有時候手裡有閑錢,這也是藤田原臨死的時候一定要殺死蘇聯女人的用意。許明懷疑這個蘇聯女人或多或少知道一點藤田原的秘密,藤田原給錢或者是用其他的方式收買了這個蘇聯女人。藤田原以為這個蘇聯女人把真相告訴給了小兒子,藤田原這才決定把這個蘇聯女人殺了的。
切爾諾夫聽完了許明的解釋,覺得許明的解釋絲絲入扣,決定不動聲色的“守株待兔”。藤田原和蘇聯女人的死外人不知道真相,切爾諾夫將計就計就說藤田原和蘇聯女人因為小誤會打起來了,如今兩個人都住進了醫院。許明以藤田一郎的名義留在家裡等待裁縫師傅的出現。蘇聯女人的兒子更加好解釋了,只要說他去陪母親了,或者說是去外面完了。這個不聽話的孩子經常一個人外出,餓了累了就會回家,有時候十天半個月不回家,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許明來到藤田一郎家裡,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盡量不去改變布置。許明在藤田一郎的房間裡面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老道的藤田原更加不可能在自己房間留下什麽線索。就算有線索,經驗豐富的切爾諾夫也會早就發現了。許明在尋找線索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一個秘密,這個和自己十分像的藤田一郎不但是一個“左撇子”,而且是一個性功能障礙的人。許明不是一個“左撇子”,所以需要盡快學習使用左手做事情, 至於那個方面的事情就不需要許明偽裝了。
切爾諾夫找了一個時間讓許明去見一見告密的小子,許明也希望試試看。許明穿上藤田一郎的衣服,故意左手拿了一把菜刀,好像要和小子拚命的樣子。小子果然一副蘇聯人的模樣,十二三歲的他幾乎和許明差不多高矮,只不過太胖了,像一隻小熊。小子一看見許明,馬上嚇得站來躲到一個士兵身後,嘴巴裡面念著救命救命。許明故意舉著菜刀怒視小子,說沒有這麽一個弟弟。小子馬上傻了眼,清醒過來就說許明不是他哥哥,說許明是假的藤田一郎。
切爾諾夫問小子原因,小子列舉了好幾條:第一,藤田一郎從來沒有把小子當弟弟過,所以不會稱呼小子是弟弟。第二,藤田一郎是一個“左撇子”,為此他們的爸爸藤田原經常對藤田一郎發火,不準藤田一郎使用左手做事。凡是藤田一郎犯規了,藤田原就會不給藤田一郎飯吃,所以藤田一郎不敢在外人面前使用左手。第三,藤田一郎十分痛恨蘇聯女人母子,從來沒有和她們母子說過話,更加不會和小子說話。第四,藤田一郎是一個殘暴的人,喜歡大人也喜歡虐待動物,這些日子迷上了虐待自己。小子不喜歡住在家裡,就是因為藤田一郎經常打罵他,甚至於有一次想要殺了小子。小子親眼見過藤田一郎虐殺了一隻老鼠,從此小子不敢在藤田一郎方圓一丈之內出現。第五,許明身上這套衣服藤田一郎十分寶貝,不到節假日,不去參加宴會是不會輕易穿的。這套衣服更是藤田一郎的禁忌,不準蘇聯女人母子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