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爾諾夫回到藤田原家的地窖,仔細查找線索,最後在密道門口看見了非常潦草的兩個詞語“虎子”、“澡堂”。切爾諾夫馬上明白了許明的意思,“虎子”的意思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意思是許明要幫助切爾諾夫找到竹機關的聯絡點或者是竹機關在蘇聯的總部。“澡堂”的意思更加明顯了,許明約好和切爾諾夫見面的地點就在澡堂。裁縫師傅妻子是一個女人,不可能跟著許明一起去洗澡。唯一可以避開這個女人的地方只有廁所、澡堂和妓院。許明年紀不大,而且據說藤田一郎有病,不可能去妓院,再說了蘇聯已經沒有妓院。廁所太多,而且女人可以讓許明就地解決,所以不能在廁所約見。唯一的聯絡地方只有澡堂子,許明可以以需要洗澡為理由,一個人去洗澡。雖然切爾諾夫不確定許明在哪一個澡堂子出現,但是切爾諾夫有的是親信,可以在附近澡堂子遍布人手等待許明。只要聯系上許明,許明給大家提示,大家就可以根據許明的行動路線知道對方的目的地在上面地方。到時候切爾諾夫幾乎和許明等人前後腳到達目的地,誰也不會懷疑許明出賣了組織。
在走的路上許明試探性的問這個女人一些問題,女人又懷疑起許明的身份。許明推說父親藤田原總是不願意提及過去,說應該讓他知道的時候就會告訴他,不準他多打聽。女人十分滿意藤田原教授兒子的方式,反正許明要去總部了,索性把竹機關的秘密全部告訴許明了。女人一邊走一邊用比較小的聲音告訴許明一些竹機關的秘密和歷史,也同時讓許明記住一些事情,免得到了總部一問三不知,讓大家看笑話。
在蘇聯的日本情報人員分為兩批,一批是俄國時期潛伏在這裡的老派,現在都是第三代或者是是第四代了。他們基本上都是俄日混血,像她已經混血了兩代,所以基本上和蘇聯人在外表上沒有什麽區別。可是她一開口說話就會暴露身份,所以她索性在外人面前不說話裝啞巴,外人以為她就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其實她不但會說話而且十分健談,她告訴許明按照年紀來說許明要管她叫姑姑。她有一個日本名字叫千代子,以後許明可以叫她千代子姑姑。千代子沒有說自己姓什麽,許明也沒有問,其實像她這種不正宗的日本人,日本國內是不承認的,也不準她有自己的姓。
還有一批是十幾二十年前來蘇聯的竹機關殘余力量。據說當時日本國內發生了兩股勢力的對碰,一股勢力是日本大家族培養起來的勢力,一股勢力是軍部現役軍人組成的勢力。兩股勢力為了爭取天皇的重視,為了取得控制權進行了殘酷地廝在殺,內部鬥爭十分慘烈。梅機關掌握在軍部手裡最後獲得了勝利,從此梅機關成為了日本國內最大的情報機關。竹機關長期掌控在大家族手裡,所以隨著大家族敗落,竹機關幾乎被梅機關的人趕盡殺絕。其實兩股勢力差不多,主要是天皇不願意再被大家族的人脅迫,選擇了軍部的人。菊機關和蘭機關在天皇的授意下偏幫了梅機關,這才導致竹機關最後的失敗。為了保留火種,為了東山再起,竹機關自願來蘇聯發展勢力。躲過梅機關的追殺,同時希望給日本控制蘇聯創造機會,為日本佔領蘇聯做出貢獻。天皇也不希望從此竹機關消失,所以同意了竹機關的請求,將俄國潛伏人員和竹機關合並,成立新的竹機關,專門負責潛伏在蘇聯。為了和老派區分,這些竹機關的人叫新派,自己人內部依然以竹機關自稱。
在這種環境下,竹機關的人依然講究血統,想要保持日本人的純潔性,這個想法太不現實。藤田原的叔叔和藤田原堅決反對這麽做,在蘇聯或者是中國說日語娶日本女人簡直就是在告訴大家自己是日本人。這樣做不但不有利於潛伏,而且會被一些有心人敵視和監視。許多中國人和蘇聯人非常仇視日本人,他們極有可能對身邊的日本人下黑手。可是竹機關的人不相信,藤田原隻好獨自離開,自己找機會潛伏下來。
多年後竹機關的人幾乎被中國人和蘇聯人殺光了,大家這才相信藤田原的話。大家請藤田原的叔叔回來主持大局,藤田原不願意留下,大家依然給了藤田原竹機四長老的地位。千代子是藤田原的聯絡人,也是藤田原唯一和組織聯系的方式。這些年他們被日本拋棄了,國內的人幾乎不管竹機關的死活。藤田原越來越對國內的人失望,不過他培養了一個好苗子,這個人就是他的兒子藤田一郎。
經過兩年的考察期,藤田一郎通過了竹機關的考核,正式成為竹機關的成員。上一次來的時候,千代子就想帶走藤田一郎,可是藤田原說藤田一郎突然離開會引起注意的,約好這一次千代子帶走藤田一郎。藤田原讓藤田一郎穿著竹機關的製服在家等待千代子,就代表藤田原同意讓藤田一郎去竹機關總部了,所以千代子就把藤田一郎帶走了。隨著藤田一郎離開,藤田原也會找機會離開,到其他地方住下之後安全了就會聯系千代子或者是藤田一郎的。千代子不知道藤田原已經死了,真正的藤田一郎也被抓了,站在面前的是一個假的。
千代子把許明當做了真的藤田一郎,所以對許明一點防備也沒有。千代子告訴許明,前幾天國內派人來了,好像要接管這裡的情報機關。大家誰也不願意交權,藤田會長也就是藤田原的叔叔藤田一郎的叔公更加不願意退位。藤田一郎現在出現了,就有了繼承人,藤田一郎就可以挑戰來人。根據日本國內的規矩,來人想要接管就要接受挑戰,如果不能打敗挑戰者的話,就不能順利接管。千代子告訴藤田一郎,前來接管的人就是梅機關的人,他們都是竹機關的死敵。藤田一郎如果可以打敗這些人的話,即可以保住藤田家的地位,又可以為竹機關的的人報仇。千代子暗示許明,到時候下手狠一點,死一兩個人不要緊。許明當然知道這不是千代子一個人的意思,其實可能是藤田一郎的叔公的意思。
藤田一郎雖然是竹機關的普通成員,但是他不但是會長的侄孫,而且是有姓氏的日本人,他的身份地位天生比一般的人高出一大截。千代子也覺得這個藤田一郎不太像一個特工,更像一個貴族公子。千代子十分羨慕有身份地位的日本貴公子,所以她自然而然地服從許明的領導。許明說要去附近的澡堂子洗澡,千代子不但沒有拒絕,反而覺得這是應該的。一個有身份的人,怎麽可以不注重自己的外表呢?千代子把許明帶到了附近最出名的澡堂子,因為這裡女士止步,所以千代子隻好在外面等待許明。
許明進入澡堂子之後,並沒有馬上洗澡,而是在一邊哼唱《茉莉花》。這是許明無意之中知道的切爾諾夫的一個愛好,切爾諾夫不但喜歡中國的茉莉花茶,而且喜歡哼唱這首歌。不久之後一個許明有點眼熟的人主動過來接頭,許明約好了下一個見面地點,而且許明要切爾諾夫親自前來會面。這個人馬上同意轉告,而且為許明準備好了一個最正宗的搓澡師傅。正當許明享受服務的時候,千代子已經化裝成一個男人走進了澡堂子。看見許明十分享受的樣子,千代子徹底對藤田一郎放心了。一個懂得享受的人,一個骨子裡面存在著貴族氣質的人,這才是藤田一郎。
許明在路上旁敲側擊的問千代子一些細節,千代子幾乎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因為梅機關派人來接管,竹機關索性沒有叫大家集中,為的就是不讓梅機關的人知道竹機關的實力。如果這一次竹機關依然輸了的話,藤田會長就會徹底放棄,帶著親信回國種地去。要是梅機關接管失敗的話,竹機關依然留在蘇聯發展下去。要是竹機關和梅機關的人不分勝負的話,就約定再次比試,一直到分出輸贏為止。看來竹機關這次拚了,不能贏的話就連蘇聯也不要了。
兩天后到了下一個接頭地點,許明又找了一個理由要去洗澡。千代子建議許明在房間裡面洗澡,千代子可以為許明服務。許明推說澡堂子舒服,而且師傅的手法好,許明要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必須要這樣做。關系到比賽,關系到竹機關的生死存亡,千代子不敢再多說,護送許明去了附近的澡堂子。千代子這一次沒有進去,在澡堂子附近的一個西餐廳等著許明。
許明見到了切爾諾夫,切爾諾夫不停地說對不起,他沒想到事情會這樣。許明不想聽切爾諾夫的解釋,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報告訴給切爾諾夫。他給了切爾諾夫三個方案,第一,根據原計劃大家跟著許明來到竹機關總部,能夠消滅多少人就消滅多少人。至少可以讓竹機關的人元氣大傷,抓住幾個竹機關的頭頭也好;第二,在竹機關和梅機關決鬥的時候進行抓捕。既可以抓獲竹機關的首腦,又可以抓捕梅機關的重要人員,可以讓蘇聯的日本間諜手忙腳亂一陣子;第三,切爾諾夫協助許明解決梅機關的人,然後讓許明擔任竹機關的會長。許明召集所有在蘇聯潛伏的人員開會,切爾諾夫徹底消滅所有的竹機關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