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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獨立別墅中的老人》許貞 18
  徐遷和許貞聚少離多,所以許明更加不了解父親徐遷。不過許明馬上發現徐遷是一個“二十四孝好老爸”,幾乎是許明要求的,徐遷一定會想辦法做到。這股勁頭幾乎和許明的外公許父差不多,只不過許父總是用金錢達到目的的,徐遷更傾向於使用智慧。許明小時候喜歡玩拚字遊戲,許父就從國外訂購了最貴的,因為國外沒有中國漢字,許父就讓這個國家訂做一批。所以許父送給外孫許明的是最貴最好看的。徐遷送給兒子許明的雖然沒有許父送的那麽好看和珍貴,但是這副拚字遊戲是徐遷花了一百多個晚上親手做出來的,裡面充滿了徐遷對孩子的愛。許明不敢告訴許父,其實許明更加喜歡徐遷親手做的那一副遊戲拚圖。許明小時候喜歡吃甜食,許父幾乎是從來沒有拒絕過,隻好許明想吃要吃什麽時候都會馬上有。徐遷也會幫許明買一些好吃的,但是徐遷經常會耐心告訴許明這些東西是怎麽做出來的。希望許明自己學會製造,喜歡許明學會節約,許明就親手做過一款零食。雖然味道不是很好,但是許明覺得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因為這是他親手做出來的第一份食物。徐遷還帶著許明去過一次醫院,讓許明在外面等待一個孩子的出生,從而明白了母親生育孩子的艱苦。從此許明更加孝順許貞,經常會給許貞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許母私下對女兒許貞說,徐遷的家教真的很好,遺傳也好,所以這個許明將來會是一個懂事的好孩子。

  由於總部一些錯誤的決定,由於總部的人重文輕武,忽視了武裝力量的重要性,所以導致一些問題上節節敗退。徐遷多次提議加強武裝力量,卻一次又一次被批評指責他覺得徐遷的理論針對他,針對他制定的大方向,所以他不但不聽從徐遷的意見,反而一次又一次把徐遷降級處理。最後索性把徐遷和許貞的所有職務都暫停了,讓徐遷和許貞在家反省。雖然這段時間徐遷和許貞很鬱悶,但是也給徐遷和許貞有了一段團聚的機會,最開心的就是許明。這半年來徐遷親手教育孩子,把許明教育成為一個有理想有堅定信念的好孩子。就連許明的保姆日本女人也說徐遷是一個出色的老師,要是徐遷做一個老師的話,一定會教育處一大批國家有用之才的。

  正當許貞再一次懷孕的時候,一個不幸的消息傳來,徐遷的母親過世了。徐遷和許貞馬上趕回浙江蕭山老家,許明第一次回老家,沒想到是給奶奶辦喪事。徐遷把自己的過去,一五一十地告訴兒子許明,懂事的許明聽得很仔細。徐遷本來想在老家多陪陪母親的,可是一個任務讓他不得不馬上離開。就連徐遷也不知道,他這次離開不但永遠回不來了,而且永遠和妻子兒子分別了。

  徐遷以王大志的身份護送一批國外的代表安全到達目的地,沒想到路上突破了重重危險,最後依然被敵人抓獲了。徐遷本來想以王大志的身份蒙混過關的,沒想到遇上了認識他的人。王大志就是徐遷,就是那個赫赫有名的徐夢覺,這個消息被快速的上報到了最高領袖那裡。徐遷是一個革命意志堅定的人,又是一個重要人犯,所以敵人決定就地槍決徐遷。徐遷來不及和妻子許貞兒子許明告別,也來不及看未出世的徐亮一眼,這是徐遷最大的遺憾。

  雖然大家都瞞著許貞,可是夫妻連心的許貞早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丈夫答應過自己,完成任務就會馬上回來的,可是徐遷遲遲沒有出現,許貞就已經知道丈夫徐遷出事了。

許貞原以為丈夫徐遷受傷了,怕自己擔心不敢出現,可是見大家的樣子許貞覺得事情更加不妙。有一天許貞在午睡的時候,突然心裡一陣絞痛,這種味道許貞從來沒有遇上過。許貞醒來之後回憶這個的時候,發現丈夫徐遷送給自己的一塊玉佩碎了。雖然這塊玉玉料不是很好的,但是是徐遷一刀一刀自己刻出來的,所以許貞十分珍惜。許貞曾經說過,這塊代表徐遷,只要玉在就等於徐遷永遠在她身邊。如今玉碎了,許貞覺得丈夫徐遷一定出事了,不錯就在這一天徐遷英勇就義了。  徐亮出生後不久,小王來了,不善於偽裝的他終於暴露了徐遷的真相。雖然許貞已經心裡很明白了,但是依然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大家都勸許貞一定要堅持住。就在這兒時候有一個不好的消息傳來,遠在廣州的許母出事了,需要許貞馬上趕回去。這個電報雖然是許父名義發的,但是這個語氣和說話的習慣不像許父,許貞不敢確定真假。許貞打電話會家,家裡沒有人接聽,許貞也不敢確定。

  許母畢竟是許貞的親生母親,是許貞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許貞不回去不但不孝而且會後悔的。為了安全,為了以防萬一,許貞做了最壞的打算。她把懂事的大兒子許明留在上海,托組織代為照顧,如果許貞犧牲了組織就是許明的親人,如果許貞活著回來了,許明依然交給許貞撫養。她把小兒子徐亮托付給了小王,讓小王帶著孩子和自己兵分兩路南下。如果安全的,如果許母真的病了的話,許貞會讓小王帶著孩子和自己會合。看見孩子的許母一定會很高興,或許會馬上好轉起來。要是這是一個圈套的話,許貞就會想辦法離開廣州,大家會合之後馬上回來。要是許貞被敵人扣留或者是殺害的話,小王帶著孩子去找組織,一定要把孩子照顧長大。

  許貞一到廣州就覺得氣氛不一樣,許貞一邊格外小心,一邊慶幸自己沒有帶著孩子直接衝進來。來到老許家的時候許貞看見了老許家的一些親戚,沒有看見自己的父母。雖然這些親戚依然很熱情,但是許貞感覺不到一絲親情,而且老許家四周十分冷清,這裡已經被封鎖了起來。許貞不是一個傻子,更不是當初那個天真的女孩子了,她馬上想通了這裡的問題。敵人知道許貞是一個孝順的女兒,利用老許家的叛徒控制了許父許母,希望利用這個機會誘捕許貞。許父許母的脾氣絕對不會同意的,所以許父許母就算不是死了也會被囚禁起來的。看來這些老許家的親戚為了自己的地位和財富,已經拋棄了許貞一家人。

  當大批軍警包圍許貞的時候,許貞幾乎沒有反抗,其實也沒有能力反抗。許貞不像丈夫徐遷會功夫,更沒有徐遷那麽好的身手,再加上她剛生完孩子,身體屬於虛弱期。軍警煞有其事地當眾宣布了許貞的罪行,並把許貞五花大綁抓了起來。這時候許貞才知道許父因為反對政府的決議被當場打死了,許母也跟著殉情了。老許家的親戚在這些人的威逼下,不得不以許父的口氣催促許貞回家的。得知許父許母已經過世了,許貞留下了眼淚,而且是紅色的。這段時間許貞失去了丈夫徐遷,失去了父母,承擔的打擊太大了,許貞已經身心俱疲。

  敵人希望許貞投降,希望許貞帶頭屈服,許貞抬起頭用無神的目光看著對方。她告訴對方自己為什麽叫許貞,“貞”有三層含義:第一,“貞”是堅定,自己的信仰一定不會改變,而且這個信仰並沒有錯是正確的為什麽要改變?第二,“貞”是信心,是勇氣。丈夫徐遷的死,父親許父的死,母親許母的死,沒有讓許貞感覺到害怕,反而讓許貞有了更大的信心。他們殺死了徐遷、許父、許母,都是她的親人,所以她更加不會和這些人同流合汙;第三,“貞”是守節,是對伴侶的忠誠。徐遷不但是許貞的丈夫,更是許貞的精神伴侶,他們不但要同生共死,而且要對彼此無所保留。現在徐遷已經死了,所以許貞已經和死了沒什麽區別。許貞連死都不怕了,難道還會懼怕什麽嗎?如今老許家拋棄了許貞,許父許母也死了,許貞更加沒有了牽掛和顧忌,許貞更加不會做出對不起自己名譽和良心的事情。

  對手再一次敗於許貞機關槍一樣的論述之下,這是許貞最後一次論辯,也是許貞最痛快的一次論辯。在沒有丈夫徐遷的協助下,許貞有如神助一樣的說得對手啞口無言。其實在許貞看來,徐遷就在她身邊,自從徐遷死了之後一直就在許貞身邊保護和觀望著許貞。許貞不是一個人辯論的,這次的辯論時許貞和徐遷的共同觀點和結論。對方把她的話一字不落的記錄下來,轉送到了最高指揮部,所有的人被許貞的辯論嚇傻了眼。惱羞成怒的對手決定處決許貞,許貞早已經整理好了自己身上的裝扮。

  在大家的注視下,在許貞的摸索下,許貞一步又一步堅定地前進著,嘴巴裡面哼唱著法語版的《國際歌》。大家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幕,一個美麗的婦女,一個流著血淚的女人,面帶著笑容堅定地走向刑場。雖然大家都聽不懂這個女人唱什麽歌,可是這個歌曲令人振奮和血脈膨脹。隨著一陣槍聲,這個女人倒在了血泊當中,一個軍官自阿三確定死亡後,軍警離開了刑場。幾個善良的人在一個不知名的人資助下,簡單地給這個女人處理了後事。這個人在這個沒有墓碑的墳地上做了一個記號,目的就是為了記住這個女人。

  多年後國家解放了,一個自稱是老許家老傭人的人,告訴組織一個地址。說是這個地方,埋葬了一個叫許貞的革命烈士。希望組織找到這個許貞的後人,讓許貞的後人為他們的母親重新建造一個符合許貞身份的墓地。不久之後一個年紀不大的幹部模樣的人來到了這個地址,這個人默默無聲地開啟了墳地,取出裡面的骸骨。在組織的幫助下,在這個年輕人的要求下,在老許家廢墟遺址附近,建立起一個規模不大的墓地。墓碑上寫著“革命烈士許貞女士”下面寫著“不孝子許明、徐亮泣立”。在墓碑上拓印了一張黑白照片,這是一張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丈夫是那麽的平凡,母親是那麽的美麗,孩子是那麽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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