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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獨立別墅中的老人》許貞 13
  徐遷比較隱晦地告訴許貞,他看過一些進步思想的書籍,知道一些不能公開的東西。許貞馬上有了和徐遷討論的興趣,許貞注重理論知識,徐遷有最新的國內相關解讀,雖然有所區別但是中心思想是一致的。兩個人不斷地相互提問,有不斷的相互回答,有時候意見統一的時候哈哈大笑,發生意見矛盾的時候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許貞生氣的樣子不但可愛而且很迷人,徐遷不知不覺喜歡上了這種狀態,幾乎忘記了時間和回去的目的。兩個當事人自己不清楚,身在局外的大家越來越覺得這兩個人真的越來越有意思。特別是徐遷的小妹,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大哥徐遷這麽專注一件事情,不由得想起了臨行前母親的囑咐。他們的母親早就想讓徐遷成家了,可是徐遷不願意提及這件事情,按照鄉下的規矩,徐遷早已經過了結婚的年紀。要不是徐遷總在外地,要不是他們家真的太窮了,徐遷的年紀早應該結婚了。和徐遷差不多大的幾個同村人,哪個不是兒女成群,一些結婚早的他們的大孩子都會打醬油了。母親讓小妹格外留心,搞清楚徐遷在上海有沒有相好的,更希望徐遷早點結婚。小妹一直擔心這個任務完不成,可是看見徐遷和許貞這個樣子,小妹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念頭。可能這個許貞就是大哥徐遷的春天,這個許貞可能會是將來的大嫂。

  快到家的時候,徐遷終於說出了一個秘密,他告訴許貞他家裡藏著一些法國老頭給他的法國原文。這些原始資料都是這個法國老頭的親人,也就是當初親身經歷過“巴黎公社”的人留下的。不要說是中國了,就連現在的法國當地,也不可能有這麽完整的原始檔案信息了。許貞聽了之後,忘記了她坐在船上,忘乎所以地站了起來。要是沒有徐遷及時抓住許貞的話,許貞一定會掉進和裡面的。徐遷又發現了許貞幾個缺點,這個女孩子不但衝動,而且不懂水性,是一個絕對的旱鴨子。許貞本來就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千金大小姐,當然不會游泳了。許父和許母不要說是讓許貞下水了,就連許貞想去河邊走走都不會答應的。不光許貞不識水性,就連許父和許母也一樣不會游泳,幾乎整個老許家都不會游泳。

  許貞的出現讓徐遷的父母很吃驚,特別是徐遷的母親,懷疑兒子帶準兒媳婦回來了。所以母親對許貞十分熱情,拉著許貞的手問東問西,許貞馬上意識到徐遷母親誤會了。她一邊解釋她和徐遷的關系,一邊繼續裝可憐希望徐遷母親收留自己。徐遷遠遠地白了許貞一眼,對於許貞裝可憐的招數十分鄙視,可是這招數對老人家來說百試百靈。一聽說許貞的事情,徐遷的母親馬上做主留下了許貞,保證在許貞聯系到家人之前一定會照顧好許貞的。這個時候小妹暗示母親,這個許貞有可能成為自己人,母女心有靈犀的看了許貞和徐遷一眼。

  徐遷的家並不大,三間主人房最大的一間徐遷父母住,幾個徐遷的弟弟住一間,徐遷的妹妹們住一間。徐遷因為是老大,因為徐遷當年要讀書,所以徐遷一個人住雜物間。如今家裡來了一個客人許貞,許貞不但是家裡的貴客更是一個女孩子,所以徐遷母親擅自做主把徐遷的房間讓給了許貞。雖然這個房間沒有老許家任何一個最小的房間大,但是許貞很感激徐遷的母親。因為這麽安排的話,徐遷不但要在廚房臨時將就,而且要把鋪蓋全部讓給許貞。徐遷的鋪蓋不但是家裡最好的,更因為徐遷是一個讀書人愛乾淨,所以這些鋪蓋許貞可以忍受。

  許貞居住的這件雜物間地方不大,大概七八個平方左右。除了一個土炕之外,堆放著不少雜物和農具。土炕分左右兩邊,中間是一個矮桌子,既是書桌又是一個小飯桌。左邊堆放著徐遷以前使用過的書籍,這些書籍不光徐遷使用過,也是徐遷教導弟弟妹妹們文化的。村裡的其他孩子也經常借讀這些書籍,所以這些書籍雖然破舊但是比較完整。除了書籍之外,一口半舊不破的木箱子裡面放著一些徐遷的衣物。徐遷雖然是一個成年人了,但是他的衣服其實很少,一些衣服送給了弟弟妹妹穿,更有一些衣服被徐遷送給了比他們家更加窮困的人。看著這些書籍和破舊衣物,再想想許貞家裡光是洋娃娃就一大間屋子,衣服整整堆放了三大間,許貞真的有點慚愧。火炕的右邊是徐遷的鋪蓋,現在成為了許貞專用的睡覺場所,許貞要在徐遷家裡研究法國原始資料的話,這裡將會成為許貞一段時間的住所。

  婚禮並沒有因為許貞的出現推遲或者是延誤,徐遷的母親硬拉著許貞在首座位置坐下,許貞成為了徐遷家裡的貴賓。許貞不但從頭到尾親眼見識到了這裡的婚宴場面,而且吃了一頓相當豐富的農家菜。吃慣了山珍海味的許貞,發現這裡的婚宴飯菜別有風味。不但油水足而且都是大魚大肉,其實農村人條件不好,難得有機會吃一頓好的,所以每次婚宴上都是這種大魚大肉。許貞對於油渣情有獨鍾,徐遷母親私下留下了足足三大海碗油渣,準備以後的日子裡面,每天給許貞做油渣面吃。看來徐遷母親真的把許貞當自己兒媳婦了,想讓許貞一輩子留在家裡,母親對許貞還是比較滿意的。

  婚宴大辦了整整三天,幾乎花光了徐遷家裡最後一點積蓄,不過徐遷一家人很開心。剩下來的日子徐遷和許貞就有了自己的打算,徐遷借著這個機會走訪已經陌生的鄰居。希望把村裡面的小夥伴們再次召集在一起,一邊宣傳革命思想,一邊大家聯手起來不讓地主或者是外人欺負。許貞留在徐遷家裡,一邊整理法國原文資料,一邊根據自己的分析和解說編寫漢語版的心得。每天晚上吃過晚飯之後,作為原始資料的擁有者兼第一個觀眾的徐遷,會把許貞整理出來的東西看一遍。徐遷會找出許貞的錯別字或者是錯誤的地方,然後讓許貞加以改正。在一些用語和語句上,許貞和徐遷經常會發生矛盾。兩個人都是比較固執的人,都十分相信自己的理解,經常吵得臉紅耳赤。不過吵過之後馬上又和好了,徐遷會幫助許貞整理抄寫,許貞也會厚著臉皮要徐遷為自己烤地瓜當夜宵。兩個人在這種吵吵鬧鬧的氣氛裡面,漸漸有了一種誰也不知道的特殊感情。徐遷母親早就發現了問題,不過樂享其成的她故意不點破許貞和徐遷,希望兩個孩子早點開竅。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近一年,許貞和徐遷都有了不小的成績。徐遷聯系大家組建了農會,在徐遷的指揮和帶領下,他們聯手對抗了旱災和地主的剝削。當地的農民第一次擁有了自己的存糧,不用擔心自己家挨餓的問題。附近的幾個村子也請徐遷去指導他們建立農會,徐遷馬上成為了附近遠近聞名的人。為了掩護身份,為了不讓太多的人知道真相,也為了表示自己對信仰的忠誠,徐遷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叫徐夢覺。在發展農會的時候,在宣揚革命思想的時候,徐遷用徐夢覺的名字,內部的人知道徐遷就是徐夢覺。

  許貞的收獲也不小,不但翻譯和整理完成了這裡的法國原始資料,而且收獲了自己的愛情。在徐遷母親的引導下,在徐遷小妹的刺激下,許貞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內心。原來徐遷早已經在許貞內心扎根了,怪不得許貞這些日子並不想急著離開這裡去法國或者是回家。許貞之所以會留在這裡,之所以會慢慢適應這裡的環境生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她哀傷徐遷。愛屋及烏許貞接受了徐遷的同時,也願意接受這裡的一切和徐遷的家人。因為徐遷的出現,因為徐遷在許貞心裡扎根了,所以許貞不想去法國了,也不願意這麽快離開回家。許貞深知自己父親許父的古板,也知道父母可能不會接受徐遷和徐遷的家庭。為了自己的愛情,為了不和徐遷分開,許貞再一次決定暫時放棄和父母在一起的機會。不過讓許貞很生氣的事情是這個徐遷好像對自己並不在意,除了在和許貞討論信仰問題的時候,其他時間徐遷好像回避自己。徐遷母親私下告訴許貞,她的兒子徐遷開竅晚,到現在也不清楚自己的內心,其實徐遷心裡有許貞。為了得到自己的愛情成果,為了不讓這件事情無限期的拖延下去,做事大膽的許貞決定和徐遷攤牌。

  許貞找了一個理由把徐遷叫到了房間裡面,然後順手關上了房門,徐遷以為許貞要和他談論資料上的問題,所以並沒有用太在意。關上房門之後,徐遷意外發現房間裡面不光光有許貞,還有一個人,她就是徐遷的母親。徐遷母親是許貞請來的,許貞也擔心徐遷逃走或者是直接拒絕了尷尬,所以許貞請徐遷母親在場。徐遷母親和許貞一條心,必要的時候也會幫助許貞做好自己兒子徐遷的說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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