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黑暗的山洞此時卻亮如白晝,洞壁的四個角上方不知何時多了四顆熒珠,熒珠散發出柔和的光,顯然是一件至寶。此物若流落到市場中,必然引起一些貴族大富爭奪,說不得還會引起皇室的注意。
?山洞內兩道人影相對而作,一個披頭散發,看不清面容,身材魁梧,身上衣服卻是髒兮兮的,這正是怪老人。
?而他對面坐著的那人身型矮小,在怪老人高大的身形面前就像一個稚童,頭髮很長卻也沒有負笈。
?“老怪物,今日怎麽突然跑我這來了?我可不記得你有這般好心探望故人,不會是來看我笑話了吧。”怪老人的聲音鏗鏘有力,絲毫沒有望日懶散隨意的口氣,顯是對眼前這位矮小的故人極為看中。
?那人微笑道:“當年那一場賭戰我也是投機取巧,沒想到你這老東西的性格就像那茅坑裡的石頭,真是又臭又硬。”
?隨後只見他右手一揮,頓時他們中間多了一張案台,案台上一隻銀白色的酒壺,兩隻酒杯分別出現在兩人面前。
?怪老人頓時眼前一亮,毫不顧忌形象,搶一般的抓起面前的酒杯仰頭一口飲盡,長久發出一聲滿足的長歎。
?“好酒,老子幾千年沒吃過酒了,你這乾坤壺倒是一件好寶貝,如其名內裡乾坤,可謂海納百川,隻用來裝酒可惜了點。”
?那人哈哈一笑說道:“此物對我如今沒有實用,棄之可惜,倒是用來裝酒最實在。”
?“哼。”怪老人冷哼一聲,像是對他炫耀的口氣有些不滿。
?“其實,那次賭戰你不久就能察覺我使了詐。你完全沒必要遵守賭約,在這裡自困萬年。”那人舉起酒杯一口飲盡淡淡的說道。
?“你管得著嗎?老子願賭服輸,輸了就是輸了,撒潑耍賴的事老子還真做不出來。”怪老人怒氣衝衝的說著,手上也是不閑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隨後一飲而盡。
?對面坐著的那人無奈道:“你個老東西在這呆了幾千年脾氣倒是一點沒變,恐怕一萬年期滿後出去也還是這幅德行。”
?怪老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只是這酒杯似乎也是某種法寶,長長的酒水倒入其中,總要好半天才能倒滿。
?“怎麽,天空城戰役不吃緊?看你這幅狼狽的模樣,這次的對手實力很強嗎?天羅宮做的法衣可是能灌注自身的靈力,對方如果真元強過你才能把你衣服打成這樣,看來這次的對手不簡單,比現在的我可是強了不知多少了,畢竟我當年也沒能打穿你的靈力。”
?“你倒是悠閑,躲在這數千年,修煉也荒廢了,這麽長時間下來修為絲毫沒有進寸。”隨後那人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苦笑道:“與我對戰的那人修為與我伯仲間,只是他用了本命法器,我的法器不是留你著了嗎?”
?是說這事還好,一聽他提到自己的法器,怪老人像是吃了火藥整個人頓時炸毛了:“臭猴子,還說不是特意來看我笑話的,就你那根破棍子,說好比拚真元,當年要不是你偷偷做了手腳,我豈能拔不出來。”
?原來當年這兩位約戰,一番打鬥下來兩人打的天昏地暗,卻遲遲分不出勝負,最後隻好也比拚真元強度來決勝負。
?他們找了數十個同境界修為的好友,分別灌注真元在他那根九轉镔鐵上。然後將其插在地面,誰若是能拔出來就算誰贏。
?沒想到那根九轉镔鐵一直經那人以本命魂火淬煉,
早已通了靈智,當那人去拔時,看似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勉強拔了出來,其實只是做做樣子。九轉镔鐵與其心意相通,他只需一個念頭,九轉镔鐵就能輕易飛到他手中。 ?輪到怪老人再去拔的時候自然是紋絲不動,無論他如何調動真元也無濟於事。
?那人聽怪老人稱他臭猴子也是氣急,齜牙咧嘴道:“臭鳥,是你自己要留在這的,你隨時可以出去,難道我還攔你不成。”
?“臭—猴—子。”怪老人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從牙縫中擠出來說道。
?“臭—鳥。”對方也以同樣的方式回應。
?兩人怒目相對好一會,怪老人突然哈哈大笑:“臭猴子,我承認你腦子比我好使,要不然當年我也不會中了你的計。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你的激將法對我沒用。你是鬥聖,能和你旗鼓相當的對手,我如今遠遠不及。再說這幾千年你的修為大進,不可與當初相提並論,如今以我的實力去了天空城也是送死。哈哈哈哈,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出去的。”
?“嘿嘿~,其實當年若不是恰逢天空城守衛戰在即,我耗費一番修為也能勝你,我用計困你在此也是想保留一些實力以便應戰而已。”那人頓了頓,手指勾住酒杯繼續道:“其實前段時間我就感應到我的九轉镔鐵被人拔了起來,只是那時剛好應戰在即,我不便隨意離開。今日戰鬥結束我就第一時間趕來,我可不是為了你這塊又臭又硬的茅坑裡的石頭而來,我只是想瞧瞧到底是誰能拔出我的九轉镔鐵棍,順便把我的本命法寶帶回去,畢竟往後的對手恐怕實力越來越強,到時候好能派上用場。”
?怪老人一聽他的話,眼神一亮,“你那破棍子是我剛收的徒弟給拔出來的,嘿嘿,臭猴子,咱要不要再賭一場?”
?那人神色微動,瞥了一眼躺在角落裡渾身是傷的小猴子,“果然是他,嗯,五行體質,果然是資質超凡,這種奇異的體質也算百年難遇,難怪能拔出我的本命法寶,這種體質天生能讓萬物對其產生親切感……。”
?還沒等他說完,怪老人插嘴打斷道:“他不是我徒弟。”
?那人一愣,神色古怪,好一會才說道:“不會是在洞口蹲了半天的那個小家夥吧?”
?只見怪老人笑著點了點頭,這才不可思議道:“你放著五行體質這般逆天的修行資質天才不收,卻收了一個凡胎做徒弟,你是怎麽想的?”
?“想知道為什麽?那就和我再賭一次。”怪老人不懷好意的說道。
?那人撇頭想了下,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怎麽賭?先說好,如今你要和我打架,小心被我揍你滿頭的包。”
?怪老人沒好氣的哼哼兩聲,“哼~,自然不是我和你打,你先收了他做徒弟。”說著怪老人手指了一下躺地上的小猴子,隨後繼續道:“到時候讓我徒弟和你徒弟打一架,我徒弟要是輸了,我就再此多困一萬年,你徒弟要是輸了,你就留在這一萬年如何?”
?那人搖頭:“這個賭我不接,這次恐怕還是你要輸,就算你贏了,我也不可能離開天空城,在這呆一萬年之久,那邊開始有強的離譜的人冒出來了,我要隨時留守在天空城,絲毫大意不得。”
?怪老人聽著話被氣得咬牙切齒,哇哇亂叫,最後一拍桌子道:“行,這個賭必須要接受,你輸了不用留著一萬年,我就隻想贏你一次而已,你要是這都不敢接,我就看不起你這個臭猴子。”
?那人臉色帶著狡黠的神色道:“行,這個賭約我接受。不過我這收了他當徒弟是沒問題,關鍵天空之城我也沒法帶他去得。”
?“留下來我幫你看著,我已經傳了他仙家正道仙法八九玄功,和你我所修的法訣一樣。你放心,老子我不喜歡搞小動作,要贏你也是要贏得堂堂正正。”
?正當兩人說話間,張肖偷偷從背後摸了過來,順手抄起了用來烤肉的九轉镔鐵。
?他自以為自己沒發出半點響動,豈料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山洞內的兩人捕捉的一清二楚。
?他在洞口觀察了半天,以他如今的耳力竟然聽不清他們對話的聲音,不過只見怪老人,一會朝著對方哇哇怪叫,一會又似指著對方罵,他以為那人來者不善。
?再看山洞內,小猴子滿身負傷,那上身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傷口,有幾道傷痕幾乎撕開了他的肉傷到了內髒。
?脖子上似乎被凶獸撕咬過,一片血肉模糊,此情此景張肖一下子將那人和小猴子的傷聯系到了一起。
?張肖整個人如蟒蛇般潛伏了半天,只找得機會,趁機給那不速之客後腦杓來這麽一下。
?他相信以他如今的實力,全力之下,就算鐵腦袋都能給你砸出個花來。
?只是他沒想到,當他剛潛伏到那人背後,一抬頭才發現,怪老人和對面坐著的那人都已經回頭看著他。
?這一發現讓他大吃一驚,不由細想,將全身力量灌注於雙臂,手臂肌肉都出現了鼓脹的聲響。輪起了九轉镔鐵棍,高高舉過了頭頂,一聲爆喝,當頭朝著那人砸去。
?“咚~”。
?張肖這用盡全力的一棍子,好似砸在了無堅不摧的晶鐵之上,雙臂被震的發麻失去知覺,他雙眼露出驚駭的神色,眼前這一幕讓他難以置信,他很清楚自己這一擊的力量有多強大,三千斤的力量,鐵做的腦袋都要給他砸扁了。
?可看對方好似沒事的人一般,一雙眼睛看著他顯得有些莫名其妙,關鍵他從對方身上沒有察覺到半點靈力的波動,完全憑著肉身的強度硬接了他的全力一擊。
?“啊……”。
?張肖一聲慘呼,整個人被巨力反彈了出去,身體直直的飛出了洞外。
?“這是你的徒弟?”那人有些奇怪的說了一句。“這個見面方式倒是很特別嘛。”
?“嘿嘿,怎麽樣,你這腦袋老子當年都沒碰到過,我這徒弟還沒踏上修行就做到了,怎麽樣,老子眼光不錯吧。”
?那人一臉黑線,“果然和你一個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