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子強勢站了出來,寶船之上的所有人都已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
?“練氣境一層修為?不可能,小猴子怎麽可能是修士,我們之前誰都沒看出來他是個修士,他是怎麽做到的?”
?所有人看到小猴子身上散發出來的真元波動,心中震驚。都在此刻猜測,小猴子是不是有著和趙無極一樣的秘術來掩蓋自己的修為。還有一個問題,如果小猴子是修士,那張肖是否同樣也是一名修士呢?
?不過,此刻眾人並沒有因為小猴子強勢登場而感到慶幸,因為練氣境一層的修為實在太弱了,如何能與金丹境妖獸對抗,最終結果,不過是螳臂當車。
?可那頭妖獸卻心有余悸的看了眼突襲它的那道黑影,正是之前趙無極使用的那把像棺材板一樣寬大的重劍,此刻已經直直的釘入了它身後不遠處,那堅硬的磐石之中,只露出一把纏著白條布的劍柄。
?原來,之前重劍被打飛進了密林的方向正好是小猴子他們所在方位。
?小猴子撿到後,以擲重劍解圍的方式登場,化解了趙無極危局。
?那頭妖獸心裡有些發毛,剛才那股危險的氣息是它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最危險的一刻才能感受到的。
?眼前這個人類真的只是一個練氣境一層的修士嗎?偏偏這個修為如螻蟻的人類,卻有著讓它心悸恐懼的感覺。
?說到底,這頭妖獸雖然靈智全開,但畢竟才剛突破金丹境,此刻它展現出了獸的本能,竟然不安的朝著小猴子低吼,來表示自己的警告。
?另一處的小山丘之上,一眾高境界妖獸看到這一幕的開始蠢蠢欲動,下方那頭牛頭龜甲妖獸竟然表現出了獸類之間,弱者遇到強者才有的表現。
?明明只是一個練氣境一層的螻蟻,面對他,為何要這般姿態,它們此刻按耐不住,都想下去將那螻蟻一巴掌拍死。
?趙無極方才距離得近,他的巨劍被小猴子投擲而來的時候,那股凌厲強大的氣勢他是實實在在的能感受到的。
?這會見小猴子回頭正欲對他說些什麽,他很自覺的笑著點了點頭,道:“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是貪生怕死之人,這裡就交給你了。”
?他是一直都堅信小猴子不是那種能拋棄同伴,只顧自己逃命的人,此刻證實心中所想,頓時心情豁然開朗。
?而且他此時也意識到小猴子很強,所以他很放心的把戰場留給了他,雖然只是練氣境一層的修為,可那股恐怖的氣勢,這麽近的距離他能感受得到。
?趙無極也同樣猜測,小猴子身上同樣有著和他類似的秘術或者法器來掩蓋自己的修為,他真正的實力,絕不止表面上所展現出了的那樣。
?小猴子聞言,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憨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麽也沒說。
?趙無極很乾脆,幾個起落,身體又回到了寶船之上。
?所有人都看向他,一個個眼神都透露出不安的神色。
?古方卓問道:“趙兄,此刻是什麽情況?”他們全都沒想到趙無極竟然直接將戰場留給了小猴子,他可是所有人中最強者,沒有他抵擋,根本沒有一點希望拖到援軍的到來。
?趙無極環顧眾人,臉上有著莫名自信說道:“放心。”
?眾人都是一頭霧水,真不知道他為何對一個練氣境一層的小猴子這麽有信心。
?就在此時,眾人只聽得上空之上,‘嗖’,‘嗖’,
‘嗖’,數到破空聲從遠而來。 ?眾人抬頭望去,頓時有人興奮大叫起來。
?“援軍,是學院派來的援軍到了,我們有救了。”
?“真的是援軍到了,哈哈哈”
?“嗚嗚嗚~”寶船上一片哭聲。
?還有人竟然喜極而泣,死亡的陰影一直壓在他們頭頂,此刻終於看到了生存的希望,一直強撐著的內心一瞬間就奔潰了,再也抑製不住的哭了起來。
?頭頂的破空聲轉瞬即至,眾人望去,只見四道身影腳踏飛劍停在了上空。
?四人看上去都是三十歲左右的年紀,一個個劍眉星目,氣質非凡。白衣長袍,在風中吹的獵獵作響,他們雙手負背,傲然挺立。
?這四人實力不凡,都擁有著金丹境的修為,此刻又是接到任務而來,身上還帶著威力強大的法器,以應對突發的變故。
?他們一來就看到場中被困的眾人,再看那滿地的妖獸屍體也是心驚不已。
?其中一人飛速落下,穩穩的站在寶船甲板之上,他已神識掃了眾人一眼問道:“既然人都到齊,為何不以寶船突破重圍?”
?那名踏劍而來的修士語氣中帶著不滿,只是對付一些練氣境的妖獸,就算被圍困,但以寶船的防禦,想要突圍絕非難事,最後還是搞得要發救援信號,驚動了一些學院高層和他們自家的長輩。
?古方卓強忍著渾身乏力之感,起身恭敬回應道:“請問學長出自學院中的哪一系。”
?那名金丹境修士皺了皺眉,此刻是他先問話,對方竟然不答,反倒是問起這般無意義的話。
?他們本來就是學院派來執行一些救援任務,平日裡也不用他們做什麽,只要關鍵時刻,歷練的低境界學院遇到危險,再收到救援信號後,出動救援就行。
?只不過,他們已經打算今晚在暨陽城的青樓裡好好瀟灑一番,沒想到會在此時收到救援任務,破壞了今晚的計劃,心裡本就沒好氣。
?這會見古方卓雖語氣和姿態都表現的很恭敬,但對方對自己的問話避而不答,這讓他覺得古方卓對他很不恭敬。
?“丹藥系”,那名金丹境修士語氣冰冷的回應道。
?他雖然心裡不爽,但是,畢竟能參加此次試煉任務之人,身後都有著龐大勢力家族背景,他雖然實力比在場眾人都高,可也不想得罪對方,只能怪自己出身沒有他們好。
?古方卓臉色微變,之前,他見四人聯袂而來,可身上衣物卻是白色丹藥系學員的服飾,心中還有些不確定,此刻聞言心中又是撥涼撥涼,一句話脫口而出,“怎麽不是煉器系,或者法鬥系,陣紋系也好啊。”
?那名金丹境修士臉色有些難看,他們其實都算是丹藥系中修為資質都比較不錯的弟子。
?這次派他們執行任務,也算是給他們一次歷練的機會,因為一早他們就被告知,此次任務沒有什麽危險,而且任務也很輕松,就是來此賺取一些學院設置的任務貢獻積分。
?而他們修為都是已經到了金丹境,雖然不是法鬥系那種戰鬥系出來的弟子學員,但學院高層還是決定派他們來執行任務。在他們想來,金丹境修為的修士足以能應付就下來要發生的一切變故。
?那名修士臉色變了變,語氣更加冰冷的說道:“你什麽意思?”
?古方卓比較是大家族子弟,自然能察覺對方語氣的變化,他微微一愣,剛才自己身臨險境,情急之下那還會去顧及別人的感受。
?此刻回過神來,立刻抱歉的說道:“學長您別誤會,只是妖獸中有兩頭金丹境修為的妖獸頭領,學長所學並非戰鬥所長,怕是會難以應付。”
?“什麽?金…金丹境的妖獸……”,那人忍不住失聲說道。
?此時,空中剩下的三人也是剛好落在甲板之上,聽到他這一聲驚呼,也是嚇了一跳。
?古方卓點了點頭,用手朝著不遠處的小山丘上指去。
?隨後四人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一直形似大猩猩的金丹境妖獸。
?“啊!竟然還是一頭血脈比較純的朱厭後裔。”
?有人眼力好,一眼看出那頭妖獸的種類。
?要知道,同境界和妖獸廝殺,沒有數十人圍攻,根本無法做到無傷亡擊殺,他們四人聯手或許能擊殺其中一頭妖獸,可必然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或許全軍覆滅也不一定。
?像這種血脈還很純的妖獸,同境界更是在妖獸中也是絕對的強者。要知道,就算同境界的妖獸也是有強弱之分的,趙無極之前對付的兩頭練氣境十層妖獸,它們之間雖然境界相同,可戰力差距還是非常大的。
?難怪古方卓上來就問他是屬於哪個系的,所謂術業有專攻。如果是法鬥系的弟子,他們擅長戰鬥,對付兩頭金丹境的妖獸雖然不能擊殺,但想要帶他們全身而退也是有一絲機會的,畢竟主修的就是戰鬥。
?而煉器系的或者陣紋系的學員,比起煉丹系,實戰方面也要強上不少。可以說煉丹系的學員在丹藥的幫助下,修為境界比起其他系不會太差,甚至還要高上一籌,是以這四個丹藥系的學員,一個個年齡都看上去很年輕,可實戰方面,丹藥系的學員卻是學院中所有系中最差的。
?四人一開始聽到金丹境的妖獸雖然都慌了神,可冷靜下來後,想起此行帶著威力極強的法器,為的就是防止不可控的意外發生。
?“諸位師弟不必驚慌,我們此行帶了學院老師一件威力極強的法器,對付兩頭金丹境妖獸想必也是綽綽有余。”四位金丹境高手中,一名年齡稍長的修士開口說道。
?他這是在穩定眾人不安的情緒,但話雖如此,他們之前也沒用過這件法器,雖然知道其威力不俗,但具體操作,卻是不怎麽熟悉。
?果然,眾人聞言也是心中大定,連古方卓也都松了口氣。
?但隨後,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顧有些茫然,好似想問,你們誰知道這法器怎麽用,好久,誰都沒有主動站出來,因為他們誰都沒有把握可以用那件法器去對敵。
?最後還是那名最先落在寶船上的那名修士一咬牙說道:“之前老師教授法器使用口訣時我倒是聽得一二,還是由我來吧。”
?那名年齡最大的修士頓時松了口氣,連忙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把渾身冒著青色寒芒的短劍交付對方手中說,道:“那就有勞金師弟啦。”
?已經慢慢接近寶船後側的張肖看到那把青色短劍頓時眼前一亮,心中讚一聲‘好寶貝’。
?他此前從沒見過什麽法寶法器,這算是他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一件品階不錯的法器,看著那把青色短劍透露出令人心悸的寒芒,一股含而不發的威勢似是被壓製在其中,一旦用此短劍對敵,能將其劍中威力發揮出來,仿佛是有著能將一切事物都給摧毀的氣勢。
?那個名叫金師弟的金丹境修士嘴角抽搐的接過短劍,隨後踏著自己的飛劍來到半空,搖搖對著那頭像極了大猩猩的朱厭妖獸。
?那頭雜血朱厭不屑的看了眼對方,正要動手將那個對著自己的人類修士一巴掌拍死,只見,那名修士口誦法訣,頓時一道青色靈力從短劍中彌漫而出,在那人頭頂上方形成一把十丈長的虛影。
?那虛影迅速凝實,最後看上去宛若實質般的一把巨劍,牢牢地對著那頭妖獸首領。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疾”,當他最後將口訣念完,頓時由靈力形成的青色巨劍當頭就朝著妖獸首領射去。
?那頭妖獸首領頓時感覺自己被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死死鎖定,好似自己已經無處可逃。一聲震動山谷的咆哮,它體內的血性被徹底激發出來,竟不知躲避,縱身跳躍而起,朝著那巨大劍芒飛撲過去,它想要硬接著一劍,甚至打碎這一劍之威。
?誰都沒想到那頭妖獸首領竟然這般悍不畏死,選擇直接對抗,這一幕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所有人眼睛都死死的盯著,都想看接下來,一瞬間的勝負。
?就在兩者空中將要相遇的一瞬間,頓時意外發生,原本已經凝結成實體的青色巨劍好似被什麽東西撞擊了一下,一瞬間消散於無形。
?‘嗡’,青色短劍發出一陣顫鳴,整把短劍的劍身隱隱出現了一絲絲密密麻麻的裂痕,短劍顫鳴,似是被人欺負的孩童,委屈的在哭泣。
?“啊!”
?那名姓金的修士見狀,嚇得差點從飛劍上掉了下去,他確信,自己所念的口訣不會出錯,可結果是,法器最終還是沒有被催動。
?不遠處密林中,之前和張肖待在一起的那名性感女子,此刻正慵懶的躺在一根粗壯的藤條之上,她嘴角露著笑意,拋了拋手中剩下的一顆小石子,隨後將其隨意丟到一旁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