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注定屬於殺戮與血腥。

　天狼軍可不是一般軍隊，面對那些還想頑抗到底的人，他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下了狠手。

　屍體倒了一地，殺到小區樓前的時候，已經再也沒有人反抗了。

　不是跪在地上雙手抱頭的投降者，就是已經被割了腦袋的頑抗者。

　“天狼軍作戰要訣！”

　其中，坐鎮中心的馴鹿，望著只有這一座亮著燈的小區，平靜地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奇怪的是，這句話不論是在前面的作戰隊伍，還是在後面的方莫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仿佛說話的馴鹿就在自己旁邊一樣。

　“這就是天狼軍戰時的水平嗎?真是令人大開眼界。”早就知道天狼軍凶猛，卻一直都沒有見過這樣一幕的方莫，張大了嘴巴。

　不是他沒見過世面，主要是這些人表現的太讓人驚悚了。

　“是的……”蕭海舒緩緩地點頭，嚴肅道:“但這並非是最終極的狀態，如果是最終極的狀態，此時此刻就不會有任何投降的人了，更不會存在屍體這種礙事的東西。”

　“怎麽說?”方莫陡然間轉過了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幾個百分百參加過作戰的隊員。

　“凡是活著的，無法證明身份的，只要靠近天狼軍三十米之內，一律殺光。”烏衛東似是懷念，似是回憶般地喃喃自語道:“留下的屍體，狼伴吃。”

　嘶！

　這一刻，方莫為全世界變暖貢獻了自己的一份力量，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想想，貌似這也不怎麽可怕。

　他要想證明身份，不論是之前給他發的一些身份證明，還是其他的一些東西，都可以很好的證明自身是東南聯邦，漢東省，京州市人！

　也就是說，他不屬於被殺的那一類。

　至於其他無法證明身份的……

　“那些無法證明身份的，絕不可能靠近天狼軍三十米內，一旦他們闖過這一條界限，立刻便會被殺死……”蕭海舒看了一眼烏衛東，眼神裡閃過一道哀歎:“曾經，我們因此犧牲過無數人。”

　犧牲過人?

　也就是說……

　在戰場上，有人曾經喊過，我是東南人，或者我是良省、漢東省、寧陽省、中州……等地的人?

　“是的，隊長你沒有猜錯，曾經我們就吃過類似的虧，那是一次東征……”

　身為一個不怎麽說話，還有幾分內向，或者說是威嚴自成的人，羅寶節狠狠地攥緊了拳頭，上面閃過一道道白印，令人一看就知道他此時有多憤怒:“當時有人在戰場上喊，‘我們是青南省南奇市人’，隊伍停了下來，接下來便有無數寵獸師借助這一瞬間的停留，埋伏了天狼軍一手，我們……死傷慘重。”

　“從那之後，天狼軍就立下了規矩，無法證明身份的人，絕不可能靠近天狼軍三十米內。就算可以證明身份的，也無法自由活動，要被嚴格監管，但基礎物資是可以保證的，這一點東南絕對可以作為背書。”

　溫山海眼神裡也帶著幾分莫名地難受。

　東征，死傷慘重，立下規矩……

　大致的在腦海裡過了一下，方莫很快就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目的地。

　東面環山，但卻不是渺無人煙，我記得，小時候媽媽說過，在很久之前，據說有一個地方險些成為光明市，而那邊緊鄰著的是……

　孤懸聯邦?！

　“當時要不是有那座山擋著，估計兩個聯邦之間就會發動戰爭了吧?不過，他們為什麽要去做這件事，又為什麽要阻止漢東光複光明市呢?

　裡面有什麽利益牽扯，還是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情?”

　方莫沒有詢問，他覺得在這種場合下，去詢問這種問題，簡直就是給人添堵，遠不如回去再找尋資料來的更好一些。

　“不過，不管怎麽樣，作為一個東南人，漢東人，孤懸聯邦既然做過類似的事情，那就算是仇人了，立場的不同，就這麽簡單……”

　方莫心裡發狠，以後一定要去原本光明市的版圖那裡好好看看，說不定可以找尋出當初在那裡發生過的一切。

　他是東南人，總不可能去理解孤懸的問題吧?

　更何況，當初要是可以開拓出光明市，以那裡四面環山的格局，說不定就不僅僅只是原始森林所在地了。

　很有可能，他會在那裡生活，長大，說不定還可以過的很好。

　但現在，那裡卻是一片緩衝的地帶，是一片原始森林……

　“對啊，緩衝的地帶，難不成是因為……”方莫眼前一亮，透過東方正在緩慢到不可描述的月亮，他想到了很多問題:“或許，就是因為要把這裡創造成一個緩衝地帶吧。

　但，孤懸憑什麽?！”

　不過稍微計算了一下之後，方莫猛然發現，貌似那片森林正在不斷地被開拓出來，最深處還建立著一個漢東大學。

　在京州中心東面約二百六十裡處……

　曾經，他差點就去了那裡上學。

　……

　“別，別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正在方莫想著整個漢東，或者說京州市有多大的時候，那邊已經出來了一個讓他很耳熟的聲音。

　望過去之後，倒是剛好可以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

　只不過，此時那張臉龐上，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淡然，佔據最多的是驚恐和無助，以及一些很複雜的東西。

　當然，她也沒有那麽漂亮了。

　沒錯，這個人就是劉婷，劉家家主的女兒。

　前面的一個士兵，卻根本不在乎劉婷還殘留著的一點姿色， 嚴肅地皺著眉頭道:“停在那邊，不要靠近！”

　“不，我不靠近，不靠近……”劉婷連忙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方莫總覺得她這種表現，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伴隨著幾個過去的天狼軍戰士，猛然間他想到了一些事情，大喊道:“別靠近她，有危險！”

　什麽危險，方莫其實不太清楚。

　但在他看來，這個女人不是那麽簡單的，當時既然可以跟自己表現的那般模樣出來，現在就肯定會藏著一些東西。

　至於是什麽，他不知道。

　不過直覺上他覺得，這個女人很危險。

　“停！”

　馴鹿的話出口之後，前面的戰士也就不再前進了，而是緩緩地後退，並且還讓狼伴，也就是他們的寵獸結成了第一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