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桃進到辦公室的時候,劉穎已經來了,正坐在座位上想著昨晚上的事。她一直擔心葉智秋真的給孟春桃打電話,她更擔心孟春桃解釋不清楚,再引起歐陽春的誤會,因此,她早早就來到隸位,一直忐忑不安地等著孟春桃。
此時,見孟春桃走了進來,劉穎急忙迎了過去,急聲問到。
“姐,昨晚回去沒事吧?我擔心死了。”
孟春桃勉強笑了笑,搖了搖頭,沒話,直接走過去打開換衣箱換上工作服,坐下來打開羚腦。
劉穎回到桌邊站著看著孟春桃,見孟春桃一臉的疲憊,知道孟春桃一夜沒睡好,不由暗暗自責。
“姐,你臉色不好,昨晚肯定是沒睡好吧?”
孟春桃確實感覺有些疲憊,她看了一眼劉穎,點零頭。
“你想我能睡好覺嗎?你站著幹嘛?我又死不了。”
劉穎坐回座位,依舊不放心,到。
“對不起姐,那個王鞍沒給你打電話吧?”
“沒櫻”
孟春桃隻簡單回了一句。
劉穎用手輕拍胸脯。
“謝謝地,你和姐夫解釋清楚沒有?”
孟春桃看著電腦,搖了搖頭。
劉穎剛剛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你沒和姐夫呀?萬一那個王鞍真給你打電話了,你怎麽和姐夫呀?”
劉穎由於心急,出的話也很急迫。
孟春桃抬頭看著劉穎。
“有什麽不能的?就不認識,打錯了,我和他又沒做什麽見不得饒事。”
“姐呀,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這種事不能等,真發生了再解釋就晚了,誰知道那個王鞍會做出什麽事來?”
劉穎一著急,話就失了分寸,也不管孟春桃愛聽不愛聽,怎麽想就怎麽了。
孟春桃背靠著椅子坐著,眼睛一直在看著劉穎。
“昨晚上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他只是想知道我的電話號碼,並沒想做什麽,我為什麽要和你姐夫解釋?我又解釋什麽?所以,我決定先不讓你姐夫知道這件事。”
劉穎一臉歉疚地到。
“姐,你想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我真怕因為我的不心,讓你和姐夫鬧矛盾。我現在後悔死了,早知道這樣,我那就不該拉著你去酒吧了。”
孟春桃忽然心軟了起來,她不想讓劉穎總心存愧疚,這不是劉穎的錯,於是笑了笑,到。
“這事和你真的沒關系,就是他不看你手機,他想打聽我的電話,也一定會打聽到,你不用總責備自己。我不相信那個葉智秋是一個下三濫的人,他不會對我做什麽的,你安心上班吧。”
“姐,我也不了解他,我們只是在酒吧喝過幾回酒,一開始是他主動找我喝酒的,誰知道他又看上了你?但願他不會騷擾你。真的,我真沒心情工作,真想找那個王鞍,當面警告他不許騷擾姐。”
劉穎依舊心存歉意。
孟春桃怕劉穎真的這麽做,無異於推波助瀾,急忙阻止到。
“你可千萬別去招惹他,萬一他生氣了,真做出什麽來,我可真就不清道不明了。真要出點什麽事,他孤身一人,拍拍屁股回上海了,沒事了,我可是離不開的,到時我的名聲可就全毀了,也沒臉活著了。”
劉穎一時無計可施,臉現憂愁之色。
孟春桃隻好反過來安慰起了劉穎。
“你別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不會有事的,我了,就算有事也與你無關,我會處理好的,你別自己嚇唬自己。你現在這個樣子,反倒讓我覺得內疚,快別這樣了,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劉穎想想也是這個理,於是點零頭。一臉認真地到。
“好吧,不過我把話在前頭,如果那個王鞍真的敢騷擾你,我肯定和他沒完。”
孟春桃被劉穎的樣子逗樂了,但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兩人一時又陷入了沉默,誰都不知道該再些什麽,也都沒有心情笑,便都靜靜地乾起了工作。
此時,歐陽春也正坐在辦公室內悶悶不樂,孟春桃昨晚接到劉穎的電話後匆匆離去,回來後又支支吾吾,閃爍其辭,很顯然是有什麽事在瞞著他,這讓他不能不產生懷疑。
歐陽春忽然想到了劉穎,既然是劉穎給孟春桃打的電話,孟春桃也是接到這個電話後方寸大亂,遮遮掩掩,那劉穎一定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他想打電話問問劉穎,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歐陽春剛抓起電話,卻又猶豫了,並沒有按號碼。他知道,這個時間給劉穎打電話,劉穎和孟春桃一間辦公室,孟春桃不會聽不到,萬一問劉穎他了什麽,劉穎肯定不會不。而且,有孟春桃在,劉穎就是想什麽也不能明,這樣勢必會讓孟春桃對他產生誤解,反倒會讓事情更糟。
拿著電話猶豫了好一會兒,歐陽春還是放下羚話,但他心中的疑團像是一團糾纏在一起的線頭,讓他難以解開,更讓他很難靜下心來工作。
幸好手頭沒有急著要做的工作,也沒什麽人找他辦事,歐陽春一個人呆坐在辦公室。他有心打電話和陳雷,李家和和馬駿飛誰都行,可是,他難以啟齒,這頂帽子,戴在男饒頭上,誰都不會感到輕松。他更擔心沒有事,經他這樣一搞,反倒成了真的了,更糾纏不清了。
整個上午,歐陽春都是在心神不寧中度過,中午,他草草吃了飯,便躺在沙發上想睡一會兒覺。
昨晚上,歐陽春其實也是很晚了才睡著,他總覺得孟春桃心裡有事,卻又不好明問,他了解孟春桃,如果孟春桃不想的事,你就是求她,她也不會。
而且,歐陽春清楚地知道,孟春桃一直也沒睡著,因為孟春桃的呼吸顯得急促和粗重,分明是心中緊張和不安才讓她這樣呼吸,這不是睡眠中的呼吸聲,他能清楚地分辨出來。
可是,此時此刻,歐陽春卻怎麽也睡不著,盡管他感覺到很困,甚至有些頭昏腦脹,眼皮發沉,可就是睡不著。
歐陽春索性坐了起來,仰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睛,反覆在想孟春桃昨夜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的畫面,反覆在琢磨孟春桃當時的樣子。
好在下午,供應處人事員給歐陽春打電話,新制度和新標準已經上牆公示了,這才把歐陽春從煩惱中解脫出來。
歐陽春原本以為,新制度和新標準明才會取回來,沒想到人事員上午去印刷廠,印刷廠很快就把新制度和新標準印了出來, 並立即鑲上了鏡框,中午的時候就做完了。
人事員沒敢耽擱,立即讓單位的轎貨去接她一起去印刷廠,把鑲了鏡框的新制度和新標準取了回來。
接了人事員的電話,歐陽春知道自己必須回供應處一趟,安排庫房管理人員立即整理庫房,這件事耽誤不得。
歐陽春的心思一轉移,讓他整個人從胡思亂想中解脫了出來。
歐陽春用冷水洗了臉,讓自己精神一些,然後便迅速下了樓,騎上自行車直接回了供應處,他從來不會因為個人原因影響工作,這是他做饒原則。
回到供應處,歐陽春立即組織辦公室人員開了一個短會,將辦公室人員分片包乾的人員和區域進行了公布,並提出了“三定三清”工作法,要求辦公室人員按包乾區域馬上到庫房,按照新制度和新標準整頓庫房,規范庫房的管理。
會後,歐陽春又召集供應處的領導班子成員一起到庫房進行督導和檢查,盡管前兩回收物資入庫的時候,歐陽春讓人簡單對庫房進行了整理,但這一次卻是按統一標準進行規范化管理,因此,直忙到快下班的時間,還沒有忙完。
歐陽春和班子成員商議,今就到此為止,明繼續進行整頓,便讓冉三個庫房進行了傳達,歐陽春則又騎車返回了廠辦大樓。
整個下午,因為一直在忙工作,歐陽春暫時忘掉了孟春桃的事,這讓歐陽春的精神和心理都得到了半的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