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塔上,陳封拿出酒葫蘆,灌了一口酒,長出一口濁氣。暗道:“真是一場精彩的比賽,不知道接下來出場的張不言和洪不歸又會帶來怎樣的表現,而自己的天霜拳又是什麽品階的武功呢。”
那蕭浪聞到酒味,蹦蹦跳跳的過來,小心翼翼道:“陳兄,可否給我也喝點?”
陳封笑了笑,將酒葫蘆遞給蕭浪,蕭浪接過酒葫蘆灌了一口,仰天大笑道:“哈哈,好酒。”
接著就咕隆咕隆將陳封那一葫蘆酒給乾掉了。
陳封呆滯的看著蕭浪,心道:“這家夥喝水還是喝酒呢,小小年紀就是個酒蒙子了?”
蕭浪打了個酒嗝,撓了撓頭的道:“哈哈,不好意思,一時沒克制住,你等著。”說完就跳下寶塔不知道去哪裡了。
陳封苦笑一聲,對著李獨醉道:“你倆認識多久了?”
李獨醉微笑道:“不過半天罷了,可蕭兄脾氣甚是爽直,又和我一樣嗜酒,很對我胃口。”
旁邊的連城雨道:“我看那家夥不過是個酒蒙子罷了,又豈會是個懂酒之人呢?”
陳封和李獨醉哈哈大笑。
不一會兒擂台上那老頭又清了清嗓子跑出來,道:“大家休息好了沒有,下注了嗎,一定要認準才俊大會官方賭場哦!”
台下觀眾齊道:“快點開始吧,不要廢話啦。”
老頭尷尬的笑了笑,道:“好好好,接下來有請丐幫洪不歸!”
只見那選手席上站起來一位虎背熊腰的男子,揮著手向擂台中央走去。這男子國字臉,絡腮胡,眼似銅鈴,生的虎頭虎腦!穿虎皮圍裙,手拿一根碧綠色的棍子,上身隻穿一件虎皮背心。
洪不歸向台下抱拳行了一禮,道:“多些大家的支持,現在丐幫正在招收弟子,有吃不起飯的兄弟…”
“誒誒誒…洪兄弟,這裡不能打廣告。”老頭喝止道。
“哦哦,不好意思。”洪不歸答道。
惹得台下觀眾大笑。
老頭壓了壓手,示意台下的觀眾安靜,又道:“接下來出場的乃是明教,張不言。”
只見那選手席上一位長相帶有幾分邪氣的男子站了起來。嘴角掛著邪笑,雙手抱胸,一縷灰白頭髮垂下遮住一隻眼睛,一身黑色長袍,緩緩向擂台中央走去。向台下揮了揮手,用漫不經心的語氣敷衍道:“我是張不言。”
惹得台下那些女子瘋狂尖叫:“好酷啊,太冷酷了他,我好喜歡。”
一旁的男子道:“他要是長成洪不歸那樣,穿虎皮出來看你還覺得酷不酷。”
女子:“切…這人真無聊。”
陳封打量台上的二人一眼,對著李獨醉和連城雨道:“二位兄台覺得誰會勝出呢?”
李獨醉道:“聽聞那洪不歸自幼身在丐幫,習得天階絕學降龍十八掌和神階絕學打狗棒法,雖然人實誠了一點,可資質聽聞還不錯,不然丐幫也不會將他看作下一任幫主培養。
而那張不言,身懷天階絕學乾坤大挪移,且十分精通神階絕學鷹爪功。而且此人城府頗深,我認為張不言勝率更高。”
陳封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連城雨接著道:“若是台下兩人沒有私下的絕技,我的觀點和獨醉兄相同。”
就在此時,三人同時聽聞那寶塔下傳來蕭浪的喊聲:“李兄,陳兄,幫幫我…喂”
三人將頭伸出屋簷一看,那蕭浪全身掛滿了酒壇,還背了一大包袱,在下面叫喊著。
陳封和李獨醉縱身一躍,落到蕭浪身邊。
李獨醉笑道:“蕭兄辛苦了。”
陳封也向蕭浪點了點頭。
蕭浪道:“我說剛才少了點什麽嘛,原來是酒!”
說著三人一人分一點,將酒帶上那寶塔頂上。
蕭浪頭都快仰成九十度了,輕蔑的看了連城雨一眼。將包袱解開,原來是數斤切好的醬牛肉。
陳封笑道:“蕭兄想的真周到!”
蕭浪回道:“那是!”說完又看了一眼連城雨。接著又將包袱鋪開,拍開一壇酒。吃一口肉,喝一口酒。然後又嚎叫了兩聲。
李獨醉和陳封不禁搖頭苦笑,那連城雨喉結滾動,在旁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隻得扭頭看向擂台。
李獨醉將酒向連城雨扔了一壇過去,道:“連城兄,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放下恩怨,過來痛飲一番如何?”
陳封也將酒壇向連城雨隔空碰了一下,道:“今朝有酒今朝醉?”
蕭浪也伸出酒壇,道:“相見即是緣分,過來喝點?”
連城雨哈哈一笑,道:“好!”
二人一笑泯恩仇。
說著四人就在這寶塔上圍著一堆醬牛肉,一堆酒。喝著酒,吃著肉,有說有笑的看著那擂台上的情況。
陳封喝酒先是品,喝一口,品一會兒,再一飲而盡。李獨醉也差不多,連城雨是慢慢的品,細水長流一般。而蕭浪喝酒就如同喝水一般,不一會兒一個人就已經喝完一壇。
此時擂台上那二人已見禮完畢。
那洪不歸拿著一根碧綠的棍子,雙腿微曲,張不言雙手成爪藏在袖中,眼神如鷹,二人拉開間距,都在觀察對方的弱點,準備隨時發動進攻。
突然,二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張不言身體幾乎與地面水平,迸射而出,直攻洪不歸下盤。而洪不歸雙腿一蹬,竟一個旱地拔蔥,直接高高躍起。手中棍直指著張不言的背心點去。
張不言翻身用鷹爪鉗住那長棍,往下一拉。洪不歸眼看就要跌到地上,竟在空中強行將雙腿由上向下對著張不言就踢了過去。
張不言隻得收手,往旁邊一撤,二人再度拉開距離,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寶塔這邊陳封四人披星戴月喝著酒吃著肉,吹著風,陳封更是將那天霜寒氣注入酒壇,讓另外三人喝著那冰鎮的酒不斷稱好。
那蕭浪滿嘴包著酒肉,道:“陳封兄,這次你來說說,這一合看出來什麽。”
陳封看著那擂台上的二人,道:“這一合雙方各留有後手,那張不言的速度敏捷更勝一籌,而洪不歸的力量明顯更加強勁。若是想決勝負的話,需要那洪不歸棄棍後才能看的出來。”
連城雨一杯冰鎮酒下肚,接口道:“接下來就看那張不言究竟用什麽程度的功力讓那洪不歸棄棍。”
眾人眼光回到擂台,只見那張不言左腳一蹬,徑直向那洪不歸下懷欺身而去。
李獨醉看著擂台上的張不言道:“果然聰明。一寸長一寸強,如今近的距離,棍棒反而成了累贅。看來那洪不歸就快要棄棍了。”
只見張不言如蛇一般纏繞在洪不歸四周,雙手呈爪,連綿不斷的進攻,一刻也不讓洪不歸喘息。
洪不歸隻得用棍橫過來格擋,打狗棒法一招都施展不出,那棍子現在真倒成了累贅。
那洪不歸心中頓甚窩囊,在無數次格擋中,瞧準那張不言的空門,用打狗棒掃出一絲空隙,左腳一蹬,一聲龍嘯從口中傳出。震的那張不言退後幾步,才得以喘息。
洪不歸這一回合被那張不言迅猛的進攻打了個措手不及,落了下風。
只見那洪不歸將那打狗棒別在自己腰間,正色道:“接下來讓我們分個輸贏吧!”
張不言邪笑一聲,並沒有說話。
這次是洪不歸發動了攻勢,只見他雙手呈掌,每一招都帶著龍吟聲向那張不言攻去,身體還四周散發無數細小的金龍氣護體。
張不言此時化爪為掌,和那洪不歸拆起招來,雖然張不言的掌法的力度大不如洪不歸,可卻精妙許多,不管那洪不歸的力度多大,角度多麽刁鑽,張不言都能夠一一化解,而且還能打出反擊。
洪不歸仿佛龍遊淺水,陷入了泥潭之中。
洪不歸的招式已經亂了,他不明白如此剛猛的掌法怎麽打過去會被對方接住。如果對方的內功修為比自己高很多倍,那還說得過去。可是偏偏二人都是人階中後期的功力。
“砰…”只見那洪不歸竟然被張不言扣住手腕,一下子扔出去,給摔了個七葷八素。
洪不歸怒了,自己自出江湖以來,帶領丐幫打過不少戰役,也遇上過很多強敵,可與他同齡還如此強勁的對手,張不言是第一個。
只見他凝神聚氣,虎皮衣無風自動。馬扎穩馬步,雙手呈掌,連環不斷的掌風的向五米開外的張不言打過去。
張不言看到無數金龍向自己攻來,也不慌張,嘴角露出一絲邪笑。
只見他馬步微扎,只是一揮手那龍影就被拍飛在擂台上,爆出無數坑窪。
“砰砰砰…”兩人你來我往,無數混沌氣息與金龍相撞,片刻後。擂台已被轟的僅剩兩人站的地方還是好的了。
“哎呀呀,我的媽呀。”
“哎呀我的耳朵。哎呀我的嘴巴。”台下有的不會武功的觀眾被碎石擊中後疼的直叫,都自覺的和擂台站遠了些。
而那些沒被碎石擊中的,會武功的看客則是嘖嘖稱奇道:“這就是天階掌法降龍十八掌和乾坤大挪移!”
“能和世上最剛猛的掌法硬碰硬的,除了這乾坤大挪移還有多少!”
無數人對那高階的武學透露出強烈的渴望。
寶塔這邊的蕭浪已經吃的撐的躺了下來,道:“這二人拉去開山挖石倒是一把好手!”
惹得三人一陣笑。
那洪不歸此時氣喘籲籲,眼睛一橫,又將雙掌往四周一吸。
“嗷”一條金色實質的巨龍被洪不歸聚於雙手之間。
而另一邊的張不言如同瘋子一般邪媚,黑衣無風自動,一直遮住左眼的一縷長發被氣勁吹開,竟然是一隻沒有瞳孔的眼睛,只有慘白的眼球。
只見他雙手向後高高舉起,嘻嘻笑道:“來的好。”一團巨大混沌的氣流聚於雙手之上。
台下離得近的不會武功的觀眾見此情形,撒腿就跑。邊跑邊喊:“我的娘嘞!這還得了!”
此時那兩人同時爆發,一條巨龍和混沌氣息對撞開來。
轟…
片刻後,灰塵散去,擂台中央被轟了一個大洞,那張不言依然站在原位邪笑著,嘴角隻掛了一點兒血絲,應該是輕微內傷。
而洪不歸直接被打飛下了擂台,虎皮背心也打壞了,看來是傷的不輕。
老頭滿臉鐵青的跳上擂台,道:“本局勝者,明教“張不言”。”
“哇哦…”台下眾少女傳來銀鈴般的歡呼聲。
那洪不歸一身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吐了一口血水,如同沒事人一般,道:“乾坤大挪移,果然名不虛傳。”
張不言嘴角依舊掛著邪笑,道:“降龍十八掌,可真是剛猛至極呢!”
說罷二人便轉身向選手席走去。
寶塔上三人推杯換盞,那蕭浪早已撐壞了,再也喝不下了,直躺在一邊撐的哼哼。
連城雨道:“獨醉兄怎麽看這一局呢?”
李獨醉略微沉吟片刻道:“勝負在張不言輕松化解降龍十八掌的時候就分了。 若是二人功力相同的話,降龍十八掌或許與乾坤大挪移戰個平手。可那張不言的實力不管是招式還是功力上都略高於洪不歸,所以洪不歸輸是必然的。”
陳封看著擂台下選手席的位置,手中霜氣微聚,暗道:“不知道我的天霜拳是否可以與這些天階武學一戰呢!”
連城雨感覺到陳封的變化:“陳兄,我看你的實力比他們隻強不弱,怎麽沒有參加這才俊大賽呢?”
陳封苦笑回道:“自己剛於前一月遷移到這裡,所以沒來得及參加。”
躺在地上的蕭浪接茬道:“怪不得連鬥轉星移和移花接木都不知道!”
陳封回之一笑。
那擂台上的老頭接著又道:“由於擂台損壞,比賽無法再繼續,明天正午時分,比賽在東邊才俊賭坊和紅月樓旁的天武擂台舉行。”
只聽台下觀眾喊道:“老頭兒,你這廣告植入的太明顯了吧,小心我投訴你。”
那老頭兒本來就因為擂台損壞心情不好,指著那台下道:“誰說的,上來和老子單挑。”
台下無人回應,老頭兒拂袖而去。
大多數的觀眾對於換場地還是同意的,甚至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因為很多觀眾都負了傷!需要及時治療。
有的觀眾則是一臉失望,因為這比賽實在是太精彩,而且可以見到自己心儀的人在自己眼前…
就比如有的男觀眾,一場比試下來,眼神就沒有離開過那選手席上的花滿月,口水流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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