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封在馬車上顛簸著,看著窗外的碧水藍天,陷入了沉思。
“自己雖然在地球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可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如同小白兔,沒有一點點經驗,沒有任何援助和朋友。
以前在地球上認識的夥伴都不知道分散到哪裡去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麽樣,現在的自己竟然感到了孤獨”
就這樣想著想著陳封睡了過去。
夢中依稀見到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竟然徒手將天空劈開,踏雲而去…
“咚咚咚…客官快醒醒,西元鎮到啦!”
陳封在馬夫的催促中醒來,揉了揉睡眼發現竟然到了一座城池下。城牆上掛著西元二字。
結了車錢,包裡只剩下幾十文。陳封心絞痛了一陣,在城門口活動了一下筋骨踏入了西元鎮。
剛入城,就看到城裡的建築都比碧水村強了至少一個檔次,建築都是雙層。酒樓,客棧的裝潢都十分的闊氣。街道也十分寬闊,兩邊擺地攤的商販陳封都看不到盡頭,各式各樣的商鋪應有盡有。甚至還發現了幾家青樓,要不是跑得快,差點被門口的老鴇和姑娘們強行拉了進去!
陳封啃著自己帶的燒餅,一路詢問鎮西鏢局的位置。走了老半天,終於在城東一偏僻的角落的地方發現了鎮西鏢局。
一開始陳封聽到鎮西鏢局這名字還挺氣派,本以為最少也有個百十來人。
可沒想到就是一家小小的鏢局,院落並不大,還有一些破舊,換到以前的地球上或許也只是一個三流的物流外包公司!
而自己即將在這裡成為一名光榮的物流配送人員!
陳封踏入院子,竟然只有兩個人。一個老頭,一個年紀和自己相仿的女孩,周圍零零散散的堆著一些貨物,兩人正在往馬車上裝。有個馬圈,裡面圈著一匹馬。
“呃…老先生好。我叫陳封。我有一封介紹信給你。”陳封對著那老頭拱手道。
老頭揮了揮手,示意不必看信。道:“每年都會安排人過來,可沒一個願意在我這兒乾的。
我這鏢局就我和我孫女兒兩個人。平時也接不到什麽大單,就靠著送些廉價的貨物討生。你要是願意留下來,每月五錢銀子,包你吃住,有活就乾,沒活就隨我練習武藝。”
陳封心道:“合著我做一個月的活只夠買一把匕首。怪不得沒人乾,不過沒辦法,現在無路可去,只能先在這裡乾著了,順便學點武藝。”
不過陳封這些想法當然不能讓老頭知道,嘴上道:“謝謝大爺,我願意乾。不知道大爺怎麽稱呼呢?”
“老兒本名宋成遠,你叫我宋大爺吧,梳未過來見過新來的鏢師。”說著對那個小姑娘招了招手。
那小姑娘將手裡活放下,向陳封點了點頭,又開始忙了起來。
只見這女子…小巧玲瓏,溜溜大眼,殷桃小嘴。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江湖人士的俠氣。陳封暗道:“雖然容貌姣好,可性格有點冷呢!”
宋成遠看著陳封的眼神咳嗽了一聲,道:“別愣著了,沒事就先把這貨給我搬到馬車上。
又對旁邊的宋梳未道:“梳未你先去準備晚飯。”
梳未應了一聲後就離開了,臨走時還狠狠的瞪了陳封一眼。
陳封撓撓頭,不明所以,埋頭開始乾活。
搬貨還是需要有幾分力氣,這些箱子裡不知道裝的什麽,一箱估計有近百斤,不知道剛才那個丫頭哪來的那麽大的力氣!
在陳封乾活之間宋成遠也問了一些問題:“什麽家住哪裡,
歲數多大啦,地球還有沒有人之類的,算是調查了一下陳封的戶口。” 之後就一直在旁邊躺著,看著陳封乾,是不是滿意的向陳封點點頭。
貨物搬完,已經太陽幾乎快下山了。馬車讓陳封用貨物疊的老高,因為害怕貨物掉落,還用麻繩繞了幾圈。
這時候屋內傳來一聲嬌喝:“爺爺吃飯啦。”
宋成遠拍了拍陳封的肩膀,走,洗手吃飯。
飯桌上陳封和宋大爺分享了自己葫蘆裡的酒,又誇讚了幾句宋大爺看起來就像二十三歲的小夥子一類的話,讓大爺十分滿意這個新人。
陳封也誇讚了梳未的廚藝不過換來的是白眼。在宋梳未的眼中,陳封表現的就是個阿諛奉承的小人,而且像這種小女生對陌生人的警惕性都特別高,所以目前對陳封還沒有好感。
吃完飯,宋大爺給陳封安排了一個空房,裝潢比自己在碧水村的小屋強一些,面積也大了許多。一路舟車勞頓,剛到又搬了一車貨,陳封已經累的精疲力盡,洗了個澡,倒下就睡著了。
清晨,空氣還有一絲微涼,西元鎮籠罩在一片鳥語中。
宋成遠在院子裡一手拎著一隻近百斤的石鎖舞的虎虎生風。
宋梳未一大早做好了饅頭,正在廚房看著粥。
陳封一早就被拖了起來,在旁邊睡眼惺忪的看著宋成遠練武,鼓掌叫好…心裡苦道:“你們怎麽可以做到起這麽早的…”
宋成遠舞了一會兒,也累了,喘著氣把石鎖扔地上道:“我這趟出門短則三五天,多則十天半月,路上有危險就不帶你去了。
你就在鏢局裡送送信什麽的,這段時間先讓梳未來教你基本功,只有基礎好了,那日後練起我宋家刀法才能得心應手!”
“徒兒謹記師傅教誨。”此時的陳封已然是把宋成遠當作了自己的師傅。
三人一起吃完早飯,宋成遠就坐著馬車走了。
宋梳未跟著後面叮囑數次後,目送著馬車出城才回來。
陳封自然也跟著這丫頭後面一起相送。宋梳未轉過身正好與陳封四目相對,瞪了一眼道:“你看什麽?”
陳封隻得呵呵一笑,打著哈哈道:“沒什麽,沒什麽…”心中甚是憋屈。
小丫頭抱著手怒目對著陳封道:“告訴你,我是你師姐,從今以後什麽事你都要聽我的,知道了嗎?。”
陳封倒是覺得沒什麽,攤了攤手。
說著宋梳未就走到陳封前面道:“這是第一條規矩,出門必須走在我後面,不可以超過我更不能並排著走,明白嗎?”
“明白,明白…師姐,我能問你一些問題嗎?”
“有什麽你就問吧!”
陳封覺得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可能一天都問不完!,就道:“咱們先回去,我有太多問題了,咱們回去坐著慢慢聊!”說完正想帶路跑回去,被宋梳未瞪了一眼後灰溜溜的跑到了後面。
陳封一身粗布麻衣,雖然宋梳未穿的也不怎麽樣,不過跟著後面的陳封的確像是隨從一般!
此時也不過早上七點的樣子,街上的商販們也剛把攤擺上,準備預售的貨物。
回到鏢局,陳封就開始纏著宋梳未追問一些問題,還給宋梳未砌了一壺茶!
宋梳未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道:“想問什麽,說吧!”
“那就先說說鎮西鏢局和宋大爺,還有你的事情?”陳封坐在一個小馬扎上道。
宋梳未靜默片刻後,表情凝重起來,像是在回憶什麽,緩道:“我小時候,鎮西鏢局以前也算是個大鏢局,可在十年前一次押鏢中,鏢局誤中了奸賊精心設計的陷阱,導致精銳鏢師損傷大半,我的父母也讓馬賊給害了。
自此鏢局只剩下我爺爺一人主持大局,樹倒猢猻散,鏢師一個個的也走了。
陳封看著淚汪汪的宋梳未不禁有些心疼。又道:“那你爺爺的武藝怎麽樣,這次出門會不會有危險呢?”
宋梳未抹去眼角的淚花,道:“爺爺的武功是人階中期。上面還有皇階,神階,地階段和天階,據說我們鎮也就只有幾個,人階的存在。
爺爺雖然武藝並不是一流,但是應付一般的十來個山賊已經足夠了,而且我們押送的貨物也非常的廉價,山賊一般不會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陳封稍微放下了心,又道:“那你是在新世界長大的嗎?”
宋梳未道:“我爺爺幾十年前就來到新世界了,雖然我沒有去過地球。但是我聽爺爺說起過,他說那裡已經不適合人類居住了呢!”
陳封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的武功到了什麽境界,宋大爺走之前還說讓你教我基本功呢。”
宋梳未答道:“爺爺還沒有傳給我內功心法,我現在只會一些招式,不過力氣大一些而已,還沒有進入人級呢。
爺爺說我們宋家的內功心法太過剛猛不適合女孩子練。等他找到合適的心法之後再讓我練內功!
不過若是讓我教你基本功也是綽綽有余了!”
陳封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正欲再發問。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陳封往大門外一看。
砰…宋大爺一身是血的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宋梳未尖叫一聲,就哭著跑了過去,陳封也急忙過去將宋大爺扶起來。
宋梳未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道:“爺爺你怎麽了,怎麽會這樣…”
宋大爺抓住陳封的手,道:“陳封,雖然你我相識才一天,但我看得出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梳未自幼沒有爹娘,我走了誰來照顧她!答應我,一定護她周全,這是當年我兒押鏢時拚命護下的一幅地圖,據說裡面藏有密寶,作為交換,希望你能替我照顧好她!”
說著宋大爺就從懷中掏出一副羊皮地圖塞到陳封手中, 緊接著又道:“梳未,爺爺要走了,不要想爺爺,當年你父親已經是接近神級的的修為也沒能敵過那些歹人,我死後不要為我報仇!”
宋梳未從來沒有想過,意外會來的那麽快。就像十年前父母冰冷的屍體擺在自己眼前那般,意外…
陳封在旁想到自己無父無母,不禁為此爺孫情感到黯然。
門外街道上又響起一陣馬蹄聲!
宋大爺奮力掙扎起身,一手持刀半跪在地,道:“陳封,帶她走!否則我們今天誰都走不了!”
“梳未,跟我走!”說著陳封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連拉帶拽拖著宋梳未從後門離開。
此時那馬蹄聲已止,幾位東瀛裝扮的人從馬上下來。那領頭的人道:“宋成遠,交出羊皮地圖,留你性命!”
宋成遠咬牙切齒道:“你害我兒性命竟然就是想得到那羊皮地圖!就算我死也不會將地圖給你,實話告訴你,地圖我已經燒掉了!”
黑衣人眼神一冷道:“十年前為了搶奪地圖,我與你兒奮力一戰,幾乎力竭身死,我在琉球修養了整整十年。你說,你把地圖燒了?”
嘣…黑衣人氣勢驟然爆發,一股陰冷之氣竄入宋成遠體內,瞬間,宋成遠口吐鮮血,眼看氣息愈來愈弱,竟是直接栽倒在地!
黑衣人兩手一揮,對身後人令:“搜。”
片刻後,鎮西鏢局燃起了熊熊烈火,由於位置較偏,待街坊門想要救火時,已來不及了。
隨著宋成遠屍體被街坊們入土為安,鎮西鏢局從此也在江湖上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