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的氣勢撲面而來,少典晟睿心中驚悸,不由得退卻兩步,三位長老同樣是驚恐的看著蚩蛟,退出更遠。
這股氣勢令人從心底發顫,就連遠處盤坐的木長老也被驚得躍起身來,身上的傷勢在毫不戒備之下,被這股氣勢一壓,侵入到體內肆意的破壞著,更為嚴重,不由得面色漲紅,極為痛苦。
木長老面露驚色,看著傲立在遠處的蚩蛟,心中產生了濃濃的畏懼,又是退卻了數丈距離。
唯有少典晟睿驚悸過後,才難以置信的開口,一字一頓的說道:“開天斧!”
蚩蛟面色嚴肅,持著古樸長棍,答道:“正是!”
聽聞二人的問答,金、火、土三位長老更是驚駭萬分,同時一絲了然之色閃過雙眼。
開天斧乃是天下第一攻伐利器,傳說是盤古大神開天辟地所用,後被戰神蚩尤所持有,但逐鹿之戰過後,據說上天所感此斧戾氣太重,有傷天和,遂將其斧頭與斧柄分離,斧頭不知所蹤,世間獨留斧柄。
今日得見,果然不愧為十大神兵之首,單單這股氣勢,已不是常人所能承受。
蚩蛟看著少典晟睿說道:“你說的不錯,那些孩子雖然令人驚豔,但面對的畢竟是通神境,所以我這邊可不得拖延下去了!”
少典晟睿面色一緊,知道對方此刻去意甚急,己方此刻反而要將其拖住,若任由其離去,那麽追去的水長老下場可想而知!
拚盡全力將其拖住!
少典晟睿顧不得壓製傷勢了,全力爆發,金、火、土三位長老見大祭祀如此,亦是紛紛鼓動真元,就連遠處的木長老也不顧傷勢,向此處趕來。
夜色已淡,東方的天空已泛微白。
天將明,卻未拂去蚩雲汐心頭的黯淡。
行進中,蚩雲汐說道:“這樣下去不行,對方是通神境高手,論速度,現在的我們肯定是慢於對方,被追上只是時間的問題。”
姒俊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汐兒你覺得我們應該如何?”
蚩雲汐看了看單臂抱著攙扶著小七的尤啟,說道:“我們分開,尤伯帶上小七繼續向森林深處走,找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隱蔽起來,我和俊哥留下來應付那位水長老。”
尤啟腳下一頓,看相蚩雲汐,說道:“小姐,不可,你有著身孕,孩子隨時可能降生,怎麽能如此冒險!”
姒俊沉吟一陣,看著蚩雲汐眼中堅定的神色,開口說道:“尤伯,就聽汐兒的吧,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若是再拖上片刻,等到水長老追來,到時候我們誰都走不了。”
“還是不妥,不如我留下,你們先走。”尤啟說道。
蚩雲汐心中感動,以尤啟現在的狀態,留下便是死路一條,絕無絲毫生機,開口說道:“尤伯,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以你現在的狀態,是攔不住對方幾時的,到時候你的犧牲實在是太劃不來了!”
“可是......”
“尤伯,就由我和汐兒留下,以有心算無心,我們未必不能勝了對方,別忘記我們是怎麽逃出來的!”姒俊見蚩雲汐遞過來的眼神,未等尤啟再繼續說下去,便打斷了他的話語。
“是啊,尤伯,我與俊哥合力之下,通神境並不是不可戰勝的!”蚩雲汐連忙說道。
尤啟心中黯然,自己失了一臂,此刻已經沒有與二人並肩作戰的能力了,留下來,定然是會拖累到二人,在看了看仍在昏迷的小七,歎了口氣說道:“小姐,
姑爺,我在前面等你們!” “放心吧,尤伯,我們會盡快追上你們的!”蚩雲汐微微笑道。
“尤伯,一路小心,森林中也並不是一定安全的,要多加戒備!”姒俊也是開口說道。
尤啟深深的看了看二人,再沒有開口,攙著小七離去,身影漸漸沒在了森林的黑暗之中,再也看不到一絲痕跡。
姒俊此時才對蚩雲汐說道:“汐兒,你有什麽打算?”
蚩雲汐理了理秀發,撫著肚子說道:“俊哥,你傷勢怎樣?”
“無妨,方才吃的那粒丹藥不但令真氣恢復的更快了,對傷勢也有很大的幫助,基本上不會影響出手。”姒俊看著手臂上的上,本已露骨的傷口,此時已然結痂,只有些許的疼痛,並無大礙。
蚩雲汐點了點頭說道:“祖父給的當然是療傷聖藥了,由諸多珍貴藥材練成,補血補氣再好不過,只可惜我族所處之地實在太過偏遠,許多藥材根本采不到,族中剩下的也不多了,用一粒少一粒了。”
“確實是難得的聖藥,雖比不上你的祝尤之術,但於戰鬥之中的作用實在可貴。”姒俊道。
蚩雲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你在擔心大...祖父麽?”姒俊開口,頓了頓又說道。
蚩雲汐察覺到姒俊對蚩蛟的稱呼,一時間不禁笑了出來,半晌才莞爾說道:“雖然祖父修為高深,但畢竟同時面對數位通神境,怎能不擔心呢?”
“祖父定然會無恙的。”姒俊堅定道。
看著姒俊的神情,蚩雲汐此刻仿佛也充滿了信心,說道:“嗯,祖父一定能應付的來!何況他帶著那個東西。”
“什麽東西?”姒俊疑惑道。
“一件足以保命的東西。”
“是什麽?”
“你沒看到他身後背著的那根棍子麽?”
“看到了,這棍子能保命麽?”姒俊回想到他看到的那根古樸卻帶著鏽跡的長棍。
“當然了,那可是天下無雙的神器!”蚩雲汐神秘一笑。
“神器?”姒俊更是疑惑,奈何蚩雲汐卻要保持神秘,始終不告知他,姒俊也只能搖頭苦笑。
“俊哥,有沒有興趣殺一個人?”蚩雲汐幽幽說道。
“殺人?”姒俊沉吟,說道:“你是指水長老?”
蚩雲汐點頭。
“有把握麽?”姒俊問道。
蚩雲汐看著姒俊,緩緩地搖了搖頭。
姒俊苦笑一聲,也是,誰敢說有把握去殺死一位通神境的人呢?
“我們還是有機會的!”蚩雲汐又道。
“嗯?”
“我們......”
天還未完全亮,但森林中總算有了一絲光,驅散了方才無盡的黑暗,萬物也從睡眠中醒來,此起彼伏的蟲唱聲連綿不絕。
水長老沿著細微的痕跡奔行著,速度很快,偶爾從樹枝間躍過,絲毫沒有他這個年紀本該有的衰弱。
又是一片淡淡的腳步印記,若是不仔細看去,常人根本無法發覺,水長老嘴角微微一笑,朝著腳步印記的方向迅速的追去。
對方留下的痕跡越來越多,他們的速度越來越慢了,這麽多的傷員還有一個懷著身孕,能夠逃出這麽遠真是不容易,此刻終於要支撐不住這麽長時間快速的奔走了。
“那麽就讓我結束他們這可笑的逃跑吧,幾個凡俗境,妄想從通神境下逃走,真是可笑。”水長老面帶諷刺,搖了搖頭,腳下的步子更加的迅捷。
朝陽探出了頭,第一縷陽光灑下,森林中的黑暗終於退去,蟲唱更加的響亮。
繞過一根古木,水長老忽的瞪大了眼睛,隨後面帶笑容,他追逐了半夜的姒俊與蚩雲汐竟然就那麽坦然的坐在前方一棵樹下。
“少了兩個,哦,你們是留下來阻住我,換取他們二人的逃離?”水長老說道。
許久,見姒俊與蚩雲汐並不答話,水長老笑意不減,說道:“難得你們如此為別人著想,我也就放過他們,隻將你們二人捉拿回去好了。”
此時蚩雲汐才開口說道:“你錯了。”
水長老詫異道:“什麽錯了?”
“你想的錯了!”蚩雲汐道。
“哦?我哪裡想錯了?”水長老在距二人三丈處停住腳步,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們留下來是要殺人的!”蚩雲汐道。
“殺誰?”水長老興趣更濃。
“你!”姒俊答道。
“你們要殺我?”水長老面帶不可思議的說道。
“是!”蚩雲汐平淡的看著水長老。
“你們二人要殺我?”水長老用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姒俊與蚩雲汐同時點了點頭,眼中並無雜意,認真的看著水長老。
“呵。”水長老頓時覺得可笑,看著二人。
“我們便是要殺你了。”姒俊起身,手中持著長槍,又將蚩雲汐扶起,淡淡的說道。
“你們覺得能夠殺死我?”水長老說道。
“難道我們等死麽?”蚩雲汐反問道。
“你們想死?”水長老道。
“能活著誰又想死呢?”姒俊慫了聳肩。
“既然不想死,你們為何在這裡等我?”水長老道。
“我說過了,我們留下來是要殺你!”蚩雲汐答道。
水長老不說話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兩個凡俗境,一個帶傷,一個大著肚子,頗為認真的說要殺他這個通神境之人,他簡直覺得二人是腦子壞掉了。
“你一定覺得我們是瘋掉了。”蚩雲汐見水長老沒有說話,便又開口說道。
“難道不是麽?”水長老說道。
“當然不是!”蚩雲汐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
“我實在不知道你們憑什麽殺我。”水長老看著蚩雲汐的笑容,心跳快了一下。
“你很快就知道了!”蚩雲汐眼中帶著期待的看向水長老的後方,繼續說道:“能夠活著誰都不會想死,哪怕多活一刻也是好的。”
水長老眼神隨著蚩雲汐的目光一掃,並未察覺到後方有什麽異常,說道:“你們若是繼續逃,我要追上你們還是需要一段時間,你們當然就能多活一段時間。”
“那麽為什麽我們不繼續逃了呢?”蚩雲汐眼中笑意更甚。
水長老聞言,眼睛又掃向蚩雲汐看去的身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