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瀅四處張望,也沒看見軒彥輝的身影,臉上不由浮現出失落之色,心道:“看來軒彥輝這臭小子已經走了。”
正想著就此回去,但仍有些心有不甘,看著那澄淨如鏡的湖面,一時被那優美的景色吸引,心想既然大老遠跑來一趟,正好觀賞一下這鏡清湖周圍的湖光山色。於是,便自顧自的一個人在湖邊漫步,陶醉無比,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如同瑤池邊遊賞玩的秀美仙子。
正走之間,余光卻看見躺在一棵粗壯的垂柳樹下那軒彥輝的半截身影。
“原來這臭小子還沒走,居然躲在這裡睡大覺。”雲瀅欣喜無比,歡快如小鹿一般向軒彥輝的身邊跑去。
軒彥輝睡意正酣,沉浸在美夢之中,哪裡知道有個小仙女般的美麗女孩兒正在緩緩地接近自己。而且夢境中自己好像回到了兒時,娘親帶著自己在鏡清湖邊一邊奔跑一邊放風箏,那風箏飛的很高很高,他無憂無慮地跑著笑著。卻沒有覺得自己嘴邊的流出的口水居然打濕了衣服。
雲瀅看著這個平常奇奇怪怪的少年,心想這家夥平時喜歡獨來獨往,別的少年對自己都是俯首帖耳,只有他不屑一顧,孤傲無比,此時居然躺在這裡睡大覺,而且這麽大的人了,哈喇子溜了一大灘,好不搞笑。不由間心中得意無比:“臭小子,你向來對本郡主不敬,那今天看我怎麽收拾你?”
思來想去,忽然想到如果我在這個小子臉上畫一個王八,等他醒來自然也不知道,然後自顧自的走在大街上,那該吸引多少人圍觀,咯咯,堂堂總軍師府少爺從一個人人給予厚望的天才少年,忽然得了一場怪病,變成了一個草包廢物,就夠倒霉了,現在就要在本郡主的手中變成了一個王八小子,哈哈,臭小子,讓你從來對我愛搭不理。你不想想,誰稀罕聽你的彈的破琴啊,那是本郡主,本郡主.....
雲瀅一邊得意地咯咯發笑,一邊不自覺的耳根莫名的發紅。但一旦想到那軒彥輝頂著一張大王八臉招搖過市,高興的簡直想要飛起來。她歡快地跑到鏡清湖邊和了泥巴,然後躡手躡腳地來到軒彥輝的跟前,便開始了她生平最偉大的傑作。
不一會兒,雲瀅已經在軒彥輝的臉上花了一隻頗為誇張的王八,仔細看著那張王八臉,捂著嘴大笑不止。
然而,這時軒彥輝好像睡得不太舒服,輕輕地翻了一下身。因為他是依靠著樹乾睡著,不是睡在床上,這一翻身不打緊,半個身子馬上懸空了起來,就差一邊栽了過去。
雲瀅不禁吃了一驚,趕緊去抗住軒彥輝將要栽倒的身子,被軒彥輝那死沉死沉的身子壓得憤懣至極,心道:“這小子,早不倒晚也不倒,偏偏等我大工告成的時候倒,存心欺負本郡主不成?”心裡這麽想著,但是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氣的牙根癢癢。時間一長,雲瀅隻覺得軒彥輝的身子好像越來越沉,壓得自己手臂發麻,好不舒服,氣急敗壞之下,用力地去推開軒彥輝。
軒彥輝被推正了身子,雲瀅大喜,正準備抽身躲開,卻沒想到那軒彥輝並未在樹乾上躺靠平穩,反而轟然倒了下來。雲瀅起身不及,被軒彥輝將自己四仰八叉地壓倒在地。軒彥輝隻覺得身子下柔軟無比,竟然好生舒服,可惡的還將腦袋往雲瀅的懷中湊了湊。
雲瀅偷雞不成蝕把米,被軒彥輝結結實實地壓在身子底下,動彈不得,難過的快要哭了。
“壞蛋,大壞蛋,臭壞蛋軒彥輝。”雲瀅正憤恨不已地臭罵,
不料那軒彥輝好像仍不知足。畢竟他不知自己正躺在人家小姑娘的溫軟懷中,還以為睡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床上還不時撲鼻而來一種清幽無比的香氣,那香氣沁人心脾,讓他好像置身在曼妙的香谷之中一樣。 那好像是一個繁花四野的所在,姹紫嫣紅的鮮花開的嬌豔,蜂蝶飛舞,清香襲人。
軒彥輝愈發下意識地往深處嗅去,隻覺得越往深處,那香氣越是無比的醉人。
但是,他哪裡知道,自己的頭此時正往那女孩兒的懷中深深的扎去。
頓時,雲瀅美麗的瞳孔越來越大,臉頰變得通紅無比,震驚的嘴巴大張著竟然喊不出聲音,不一時,因為覺得恥辱和委屈,美麗的眼眶中變得淚眼汪汪,竟如一隻無助的羔羊一般。
那軒彥輝渾然不自知,將頭埋在那起伏的胸脯間陶醉無比。
是可忍孰不可忍,驚慌無措之後,雲瀅忽然回過神來,大喊道:“軒彥輝,你這混蛋,今日本郡主一定要殺了你,嗚嗚.....”
雲瀅抹了一把眼淚,怒恨交織之下,凝聚掌力,忽然在她掌心形成一團灼灼燃燒的白光,然後衝向了那登徒子的屁股。
好像羊肉串被烤熟了,發出濃濃的肉香味,一股劇烈的灼熱疼痛傳來,軒彥輝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猛然彈了起來。
“誰燒我的屁股,打擾我做美夢。”雖然疼的呲牙咧嘴,軒彥輝似乎仍然對那香谷留戀不已。
“你這混蛋,我要殺了你!”雲瀅怒目圓睜,殺氣騰騰,稚嫩秀美的臉蛋上竟顯得英氣勃勃。
軒彥輝一愣,這才看清眼前的雲瀅。只見這丫頭年歲不大,卻出落得如花似玉,清麗脫俗的姿容, 讓精雕細琢的五官顯得愈發的俊美。那一雙眼眸美若星月,只是通紅通紅的快要滴出血來,那是怎麽了......
“殺人了!”軒彥輝慘呼一聲,撒腿就跑。心想指不定剛才自己對著丫頭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竟然惹的這丫頭神態大異。這還是那個萬人愛慕的小郡主嗎,這分明是索命的紅粉羅刹啊!
“混蛋,你給我站住。”雲瀅大喊著追來,同時凝起玉掌,掌心深處再次凝聚出一團火焰似的白光,運氣之下,白光徑直追著軒彥輝的屁股而去。
軒彥輝眼見那白光交織,斷然明白剛才這白光火焰差點把自己的屁股烤熟,驚恐之余怎堪坐以待斃,不禁撒歡一樣的躲避。雲瀅早已惱羞成怒,怎麽會輕易放過他,雙手連揮,一時便有四五道白光向軒彥輝追去。
軒彥輝哭爹喊娘地狼狽逃竄,還是被幾道射到身上,雖不致命,但卻如被火燎著一般,火辣辣的難受,慘叫不已。
作為帝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郡主,雲瀅自幼便接受名師指導,在加上她天資聰穎,在諸位少年中也是佼佼者。她這功夫名作“紅日四照火影功”,是其父的成名絕技。這功夫本性屬火,一旦練成,威力無窮,出手如火山噴薄,極為駭人。只是雲瀅火候不到,也只能發出炙熱的白光而已。
聽著軒彥輝殺豬般的慘叫,雲瀅隻覺得痛快無比,但比起軒彥輝對自己那般的動手動腳,還是覺得不夠解恨,一邊追一邊痛罵:“臭混蛋,你再跑,我把你燒熟。”
“我要不跑,真要被你燒熟了。”軒彥輝邊跑邊慘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