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廣仁到達醫院的時候,已經到了九點左右的時間,此時的他有些肚餓,但想到淺野刑警應該已經到達了這裡,所以就不敢耽誤,立刻跑了上去。
幾個樓梯上去,熟悉的檢驗室再次出現在眼前。
說起來,這幾日時常來到這裡,應付不來加瀨小姐的自己,平日絕對不會輕易過來,但現在卻如同住宅一樣。
廣仁歎口氣,推開門進去,然而淺野刑警並不在這裡,伊藤和中村警員正站在這裡。
加瀨法醫應該是去了裡屋,進行屍檢。
廣仁走進去幾步,伊藤刑警立刻投來不喜的目光,然而廣仁並不打算理會,坐在靠牆的椅子上,等待著加藤法醫。
中村警員走了過來:“深田偵探,淺野前輩說是要做口供,所以沒有過來,讓我轉達給你,今天他都會在警署裡面。”
廣仁點點頭,沒有說什麽,中村警員走了回去。
伊藤刑警此刻卻開了口:“我說啊,警察跟你說話,多少也要回應幾句嘛,光點點頭是不是太不禮貌了。”
“還是把心思放在案子上吧,刑警大人。”廣仁有些不爽地回應著。
伊藤刑警打算繼續爭辯,此刻裡屋的門突然打開,打斷了他的想法。
加瀨法醫露出個頭來:“我說啊,這木棍有些太結實了,我自己拔不出來,你們能不能進來一個幫忙的。”
中村警員立刻表達自己的意願,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然而加瀨法醫有些遺憾地搖搖頭:“你不行,需要一個男人,才能拔出來。”
伊藤刑警立刻看向坐在那裡的廣仁,明顯是不願進去。
“刑警大人,此刻到你工作的時候了,正如你之前說的,我只是個偵探。”廣仁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微笑著說道。
“切!”請求這種事情,伊藤說不出口,只能咬了咬牙,隨著加瀨法醫走了進去。
不消片刻,廣仁就聽到清晰的乾嘔聲。
過了一會兒,伊藤刑警面容慘白地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脫落下的眼鏡,有些狼狽,上流社會的氣質飄然而去。
他惡狠狠地看了廣仁一眼,仿佛這些痛苦都是他帶來的。
又是一段時間的等待,加瀨法醫走了出來,手上沾滿了血液,走到桌子面前,拿起那個恢復光潔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怎麽樣?”伊藤刑警急不可耐地問,打算趕緊離開這地方。
加瀨法醫不緊不慢地喝完咖啡,才開口說:“已經可以確定,腿部是藤原花雨的屍體部分,但另外兩部分屍塊則不知道是誰的了。”
“而且另外兩段屍塊都是在死亡之後,進行分屍,和上一次不同,其余地方只能說是太過粗暴,看不出什麽了。”
中村警員立刻記錄下來,與上一次淺野刑警在這裡不同,她有些拘謹。
“還有什麽嗎?”伊藤刑警繼續問著。
加瀨法醫只是搖了搖頭,眼中夾雜著一些厭惡,眼前這個男人是自己不喜歡的類型,雖然並不難看,但性格上,是永遠不會選擇的戀愛對象。
“中村,都記錄下來了嗎?”伊藤刑警問著,拿起了放在衣架上的衣服。
“都已經記錄完了!”
中村警員慌忙收起記錄本,跟著伊藤刑警走出了檢驗室。
從頭到尾,都沒有打個招呼,伊藤刑警想要離開的心情已經到了這般地步。
加瀨小姐看向坐在那裡的廣仁,不怎麽好看的臉色有些恢復。
“怎麽?你打算在這裡留多久,要不要做點事情?”
聲音突然恢復成嫵媚的狀態,加瀨小姐的變化實在讓人驚訝。
廣仁苦笑起來,搖了搖頭:“還請說得詳細一些吧,我想還有許多證據,隱藏在屍體裡啊。”
“要不你進來看看?”加瀨法醫放下杯子,直接打開了裡屋的門。
稀薄的血腥味道隨之飄進。
廣仁猶豫片刻,點了點頭,走進了裡屋。
屍體分解開來,放在工作台上,和之前相同。
仔細看去,可以看到屍體裡面的內髒,都已經被木棍摧毀,變成了血肉模糊的樣子。
跟進來的加瀨法醫說:“和上一次很不同,那具屍體可以說處理得不錯,這具就太粗暴了些。”
“搞不好那家夥喝了酒呢。”
這笑話有些不合時宜,廣仁沒有理會,仔細探查著眼前的屍體。
然而在這具屍體中,沒有什麽新的線索,都只是一團肉泥的感覺。
看向他處,廣仁忽然眼前一亮,發覺那根拔出來的木棍有些不同。
靠近幾步,用手指擦了一下,將表面的血液去掉一部分,露出底下的顏色來。
雖然依舊有些泛紅,但可以清晰地看到,這木棍原本外層上,塗抹著一層白色顏料。
而且,這顏色還算新鮮,並不是多久之前塗抹上的。
沉吟片刻,廣仁的思緒越發清晰起來。
“看來……有一些指向了。”
“我該走了。”廣仁用手絹擦了擦手上的血,轉身要離開這裡。
加瀨法醫卻攔住了去路:“我說,這幾天可把我忙壞了,要不要陪我喝一點酒?”
“之前都拒絕那麽多次了,這一次總應該答應一次了吧。”
廣仁愣了一下,苦笑著搖了搖頭:“還請饒過我吧,這幾天恐怕要忙起來了。”
“那麽……等到忙完這個案件,怎麽樣?”加瀨小姐不依不饒地說道。
看著她這副模樣,廣仁有些無奈,思索片刻,像是下了決心一樣點了點頭。
“那就好,等到結束我去找你!”加瀨小姐痛快地讓開去路,臉上有些興奮。
“還是讓我來聯系你吧。”
廣仁不打算把決定權放在這瘋女人手上。
“才不要!廣仁先生總是不守約定!”
加瀨小姐的話語還未說完,廣仁走出了檢驗室。
直到走到醫院外面,廣仁抽起了煙,心說現在應該聯系一下淺野了。
可是去警署多有不便,還是等到中午,給這家夥打個電話吧。
想到這裡,廣仁就走進上一次去過的餐館,緩解了強烈的肚餓。
之後給淺野打過電話,約在自己家裡,之後就開車回去。
回到家中,夜子並不在家,不知去了什麽地方。
廣仁坐在椅子上等待了片刻,很快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淺野那家夥雄壯的身體,帶來的聲響總是容易被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