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清風襲來,刮來了幾片枯黃的落葉,悠悠然的落在了晨風的身上,有一片葉子更是調皮的滑落晨風的臉龐,他的睫毛閃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的睜開來。
“我竟然還沒死?”晨風有些驚喜的感歎。
他這次是徹底的清醒了過來,耳能聞聲目能視物,可看清了周圍一切的他腦海裡只剩一句話:“老天爺,你不如殺了我的好!”
這是一個極其荒涼的山洞,因為有風和陽光,所以並不顯得潮濕,而此時洞口可見陽光不燥,可聞微風正好,但洞口可見晨風絕對能夠肯定這是在一個深山老林之中。
透過洞口稀稀拉拉的灌木叢和一棵棵參天巨樹可見遠處連綿的群山,耳中雖可聞聲聲鳥鳴和潺潺流水聲,但更多的感受還是這片地方的原始和蒼涼。
晨風當然不會再懷疑自己穿越的事實,畢竟跳樓的時候還在自己家,睜開眼已經來到這片未知的世界,說不是穿越了晨風自己都不信。
可穿越哪有這麽玩的!
沒有金手指也就算了,至少讓自己了解一下這個世界吧,如今自己穿的還是跳樓時候穿的衣服,很明顯自己是整個人穿過來了,而且還是在摔成半殘的情況下穿越的。
還有哪個人穿越比自己更慘的嗎?
穿越了不是應該當主角的嗎?
來幾個人瞧不起自己,罵自己廢物,再來個未婚妻當眾跟自己解除婚約,讓自己丟盡顏面,然後在憤怒值爆棚的時候再有個金手指,自己強勢翻盤,成就天才裝逼打臉泡妹子,走上人生巔峰……
可如今呢,別說妹子金手指,就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自己被摔個半死扔在了這片荒山之中。
晨風欲哭無淚!
“讓我穿越過來等死,老天爺到底是怎麽想的?”
當然再多的抱怨都已經沒有用了,既然來了總要活下去,哪怕只是當個遊客也至少走到山洞外邊看看這個世界怎麽樣?
一念至此,晨風強忍著身上的劇痛,把頭扭向了山洞裡面,這一看晨風又是一臉的怪異。
山洞裡面此時竟然四處散落著自己穿越前家中的物件!
電腦桌被扔在了山洞中間,冰箱在旁邊,貼著牆的地方是自己的床,距離自己最近的則是自己的衣櫃,只是櫃子裡的一副已經掉了出來。
至於地上,雜七雜八的東西更多了,手機,電腦,椅子,鍋碗瓢盆,甚至是油鹽醬醋一應俱全。
更坑爹的還有昨天剛買的貓砂盆,貓糧和兩箱貓罐頭,只不過這幾樣東西卻很是整齊的擺放在了一邊!
“媽的,果然是這隻死貓!”晨風罵了一句,“早知道你想讓我穿越,我何至於跳樓!”
很快,晨風的目光被牆角一大桶五升未開口的礦泉水吸引住了目光,他這個時候是又渴又餓,喉嚨已經乾的冒煙了,急需補充水分。
可那桶水離自己差不多四米,擱在平時還好說,可現在他完全夠不著。
但求生的欲望還是讓他決定拚一把!
晨風試著動了一下自己那隻未受傷的左胳膊,驚喜的發現胳膊竟然能動,用力之下竟然抬了起來,這讓他有些喜出望外。
隨即,他立刻用左臂把受傷的右胳膊拿到自己肚子上,在一陣幾乎讓他慘叫出聲的痛苦中,終於完成了這項工程,隨後他再次用力讓自己的嘴叼住右臂,做好了滾到水桶邊的準備。
一切準備就緒,晨風休息了十幾分鍾,積蓄好了力氣,
終於開始第一次滾動自己的身體。 他一條胳膊用盡了全力讓自己身體翻轉過來,雖然他早已經做好了腿傷劇痛的準備,可真的劇痛襲來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死死的咬緊衣服嘶吼出聲。
最可悲的是眼淚嘩嘩的往下流,他保證流淚不是他的本意,實在是忍不住。
終於翻了一個身,他用沒受傷的手臂撐著身子不落地,免得觸碰到了胸口的傷口,可不聽使喚的腿卻交叉在了一起,劇痛一陣陣襲來。
“呼……”晨風臉色慘白,卻還是忍受了下來。
輕輕放下支撐的胳膊,把身體放在地面上,晨風勾著身子把交叉的腿給拉了過來,這一切做完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終於,二十分鍾的休息之後,他開始了第二輪的翻滾,不過這次他學乖了,先把腿拉過來再滾……
……
如此滾了三次,晨風用了整整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而他整個人也已經累得沒剩幾口氣了。
這個時候,他也想不起來罵老天爺讓他如此狼狽的穿越了,他隻想喝口水填飽肚子。
眼看剩下最後一米多的距離了,晨風實在忍受不了滾動的痛苦,決定用一條胳膊撐著身體爬過去。
又是十幾分鍾,晨風終於爬到了水桶旁邊,伸手擰開了桶蓋,猛灌了幾口清水,感受著水從喉嚨流入肚子裡的滿足感,幽幽的喘口氣道:“終於活過來了。”
在水桶不遠處,正是晨風之前買的一大袋乾麵包,他連忙伸手拿了過來,一口氣吃了四五片,又喝了幾口清水,這才心滿意足的躺了下來。
飽腹之下他心中也漸漸開始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忍著疼痛讓自己坐起來,晨風此時也顧不上什麽穿越過來當主角的事兒了,隻想如何才能活下去。
他打量了一下山洞,食物是不多的,除了這一包麵包之外,還有一袋米和一袋麵粉,在冰箱的角落裡面還有一袋小麥和大豆,正是他一個同事送給他的家鄉特產,另外還有兩個生玉米和一包花生。
晨風大致估算了一下,這些東西只夠他十幾天的口糧,當然如果把貓糧也給吃了的話還能多堅持幾天,但短板是水恐怕只夠他三四天喝的。
“媽的,要不要這麽苦逼!”晨風有些無奈的咒罵了一句。
常言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此時的自己可不僅僅是傷筋動骨,而是徹底的半殘了,恐怕沒個一年半載真心好不了。
念及自己的傷勢,晨風再次想到了那意識深處的白光,他現在已經相信那白光不是自己在做夢,畢竟當時自己在白光之中可輕輕處處的看到了自己的傷勢。
可他記得在白光之中他看到了自己肋骨斷了的,此時自己如此劇烈的運動之下,似乎並沒有感到胸口有多疼痛。
想著晨風又伸手按了按自己胸口,卻見胸膛結實,卻哪裡還有傷在。
“難道我當時記錯了?”晨風喃喃自語道。
這麽一想,又想到當時內髒的傷,努力的呼吸了幾口氣也並沒有感受到身體內髒有什麽不適,不由得更加的怪異起來。
越是這麽想越覺得不對勁,想自己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兩條腿和胳膊上疼痛比這次要嚴重的多, 這時候疼痛他已經能夠忍受。
“是我適應了疼痛還是傷勢真的在迅速的恢復?”晨風想著,“若是傷勢真的這麽快的好了起來的話,那在這片世界活下去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如此一想之下,心中的激情也被激發了出來,為今之計要先把兩條腿和一條胳膊固定住,免得傷勢好的太快按照現在這種畸形痊愈,把自己長成一個羅圈腿可真的不好了。
說乾就乾,晨風先忍痛把肱骨扶正了,然後開始擺弄兩條軟綿綿的腿。
雖說他吃了頓飯恢復了不少力氣,可是擺弄這種痛入骨髓的工作還是讓他片刻之後疼的滿頭大汗,力氣消耗殆盡,最終無奈的靠著一塊石頭大口的喘著粗氣。
而兩條腿雖然擺成了腿的形狀,可骨骼盡碎之下還是一副不規則彎曲的模樣,如果想把他們恢復原樣,必須要固定住才行。
晨風朝四周看了一眼,發現能固定雙腿的東西除了床板真沒別的了,但以他現在的力氣,想把床拆了何止是難如登天?
“呼……”晨風長籲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往壞處想,“不到最後關頭,終究不能放棄希望!”
話音剛落,山洞外邊忽然傳來一陣陣動物的喧嘩之聲,叫聲紛雜晨風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麽動物再叫,但可以肯定定然是有什麽危險出現了。
“難道是大型的猛獸?”晨風咽了口唾沫。
似乎為了驗證他這句話,一聲震徹山谷的吼聲應聲而來“嗷嗚……”
晨風臉色一白,心下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