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魔獸睜眼的一瞬間,心裡猛地一陣突突,手也下意識的抓住了拴在白色魔獸脖子上的皮帶。
雖說晨風救了這頭魔獸,可畢竟是在對方昏迷的時候,更何況這畢竟是一頭很有殺傷力的魔獸,真要跟自己動起手來他肯定得吃虧。
可出乎意外的是,那頭魔獸睜眼看到晨風的一瞬間,眼中再次出現了昨天第一次看到晨風時候的驚恐神情,隨即一個翻身站起對著晨風匍匐在地,身子更是有些微微發抖,仿佛晨風是隨時要吃掉他的天敵一般。
晨風看著這魔獸匍匐在地的樣子,也是一愣,心底的警戒倒是放松了不少。
“這是在臣服?”白色魔獸如此的行為不由得讓晨風想道。
之前看小說,都說魔獸比普通的野獸要聰明的多,甚至很多都會審時度勢,如今這頭魔獸顯然驗證了這些。
一念至此,晨風隨即乾咳了一聲,盡量讓自己的語調平和顯得高深莫測一些:“行了,別趴著了,起來吧。”
果然,那頭魔獸聽懂了晨風的話,緩緩的站起身來,坐在晨風對面,一副乖巧異常的樣子,但是眼睛還是不敢看晨風。
晨風心中一喜:“這魔獸既然能聽懂自己說話,那就好辦多了。”
“我本在此處養傷,無意與你們這些小輩之間的爭鬥,”晨風立刻施展起自己的嘴炮神功,裝逼扯淡玩命忽悠這頭可憐的魔獸,“但我看你靈台清明,資質也不差,心中動了惻隱之心,順勢助你一把。”
靈台?資質?晨風都不知道自己說這話是啥意思,這是他這一瞬間挖空心思能想到的詞,既然要忽悠肯定要甩出幾個高深的名詞來。
從他剛剛的觀察可以看出,這頭魔獸對自己說的詞倍感迷茫,這種表現就對了!
就是要你聽不懂,你聽懂了還怎麽顯得我牛逼呢!
果然,那頭傻魔獸越是聽不懂越是恭敬,再加上他身上的傷卻是好了大半,很明顯是眼前這位“高人”幫忙所致,模樣謙卑到了極致,一副洗耳恭聽,尊聽教誨,前輩你說的太對了,我要為你鼓掌的模樣。
晨風看到他如此,心中暗喜表面依舊高深莫測,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道:“修行本是逆天之事,能走上這條路就是天大的機緣,此後行事務必多加小心,且行且珍惜!”
眼看這個救助自己的高人對自己這個初次見面的小魔獸如此關心勸誡,那魔獸早已經有些感激涕零。
這樣子就像是地球上那些懷才不遇,萬事不順的青年忽然遇到了成就斐然的前輩伯樂對自己諄諄教誨的情形,那感激絕對是發自內心的。
至少在短期內是發自內心的,但這個短期對晨風來說已經夠了。
眼看著這頭魔獸已經被自己忽悠住,晨風終於轉入主題,話鋒一轉道:“你也不必怕我,我如今有傷在身,行動多有不便,也不喜被其他魔獸打擾,你就且行離去吧。”
說話間伸手解開了拴在魔獸脖子上的皮帶,對他揮了揮手。
晨風很清楚,自己如今雖然把這頭魔獸忽悠住了,但畢竟只是忽悠而已,他可沒什麽真本事,萬一被這頭魔獸發現了,玩脫了那可就不好了。
那魔獸看晨風朝自己伸出手來,還以為這位前輩要給自己什麽好處,恭敬的伸出大腦袋,卻不料對方只是拿走了自己脖子裡面那個奇怪的東西,心下不免有些失落。
不過這個失落它可不敢表現出來,只是偷偷打量了一眼晨風拿走的皮帶,
心中暗想:“那個東西肯定是一件寶貝,自己傷勢好轉這麽快說不定就有那個東西的功勞。” 待晨風取走了皮帶,它立刻站起來恭恭敬敬的兩隻前爪前身,大腦袋朝著晨風拜了三拜,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看到這種奇異的場景,晨風心中也是大呼奇妙,但表面上依舊維持著自己高人的形象。
魔獸隨即站起身來,拖著兀自有些殘跛的後腿,一瘸一拐的朝外走去,走到門口時竟然再次對著晨風躬身行了一禮,這才閃身進入灌木叢中不見了身影。
“這個世界這麽奇妙嗎?”晨風心中的好奇心被這頭魔獸徹底的勾了起來,“我現在越來越好奇外邊的世界如何了。”
從剛剛那頭魔獸對自己行禮的行為可以看出,這個世界上肯定有文明的存在,而且這個文明肯定跟人有關,畢竟剛剛的那些禮數很明顯就是人類創造出來的。
只是那頭魔獸和之前那隻黑虎對自己的恐懼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這個世界的人都很強,都很喜歡虐殺魔獸?不然這些魔獸為什麽對自己帶有如此深深地恐懼呢?
這些問題自然不是他僅憑猜想就能想出來的,也就不再去想。
這時的他開始漸漸期待有人出現在這裡,只要遇到人他就能得救了。
“趕緊來個人吧,讓我一個人在這片荒野之中待著,恐怕真的撐不了幾天啊。”晨風看著僅剩的食物暗自嘀咕。
接著,晨風自然而然的又想到了自己意識深處的白光,以及昨天晚上的經歷,當即便看向了自己殘廢的雙腿和手臂。
這一看之下,晨風差點沒驚喜出聲。
他昨天記得很清楚,自己身上的傷口快速的愈合,雙腿以及胳膊斷裂的骨頭也已經接上,只是有些裂縫還未完全長好而已,他剛剛光顧著忽悠那頭傻乎乎的魔獸了一直沒關注這些,心底還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夢而已。
如今低頭一看,自己一雙本來歪七扭八的腿竟然完完整整的展現在自己眼前,昨天的劇痛甚至都消失了,甚至他的腳指頭都能動兩下了。
而傷勢稍微輕一些的胳膊這時候更是好了大半,他甚至已經可以抬起胳膊做一些簡單的動作了。
“這也太奇妙了,找這種速度下去,恐怕用不了兩天我就可以下地走路了,過個三五天活蹦亂跳都不是夢啊!”晨風驚喜的道。
驚喜之下,立刻嘗試著再次讓自己的意識連通那腦海深處的白色光湖,可是一口氣嘗試了好幾遍,那光湖仿佛是消失了一般,再不出現。
晨風不由得有些無奈,卻不知那光湖是消失了還是積蓄了一定的力量才能出現,若是消失了那可就虧大發了。
隨後他又想到了光湖蔓延之際自己體內接受到的那一股股溫熱的靈氣,連忙沉下心來感受,果然感到丹田之中一股股溫熱的氣流,可如何禦使這種氣流,他一點也不懂,便也由他去了。
折騰了半天,他也卻是有些餓了,當即拿來麵包和水簡單吃了,飯飽之後又把自己這沉重的身子挪上了床,這一番折騰之下又把他的力氣徹底的消耗了個乾淨。
此時他雙腿不敢使勁,受傷的手臂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氣,所有的動作都靠著僅剩的一條手臂努力,說不費力是不可能的。
重新躺回了床上,感受著柔軟的床鋪,晨風感動的差點沒掉眼淚,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床像此刻這麽舒服。
接下來的時間,晨風一邊考慮日後的日子要怎麽過,一邊一遍遍的嘗試溝通那意識深處的光湖,以後的日子現在自然做不出什麽詳細的結論,畢竟他對這個世界一點都不了解,溝通意識深處的光湖也是一次都沒有成功過,晨風心下不由得越發擔心起來。
時間在他的無奈和焦急之下過得很慢甚至很煎熬,可忽然到了日落時分,他又感覺時間匆匆,轉眼已經天黑,一天下來一無所獲。
就在他兀自黯然神傷之際,耳中忽而聽到了一陣陣輕微試探的腳步聲從洞外傳來,這個腳步聲很奇怪,一來聲音很輕,二來聽那聲音來者竟然仿佛是三條腿走路。
“難道又有魔獸來了不成?”晨風心中一動,下意識的抓住了自己的皮帶。
可是那聲音隨即卻在洞口兩米時安靜了下來,隻可聽到輕微的呼吸聲,似是有些猶豫是不是要進來。
聽到這裡,晨風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隨即朗聲道:“既然都回來了,為什麽不進來呢。”
晨風這句話一出口,外邊立刻傳來了那位的腳步聲,只不過這次的腳步聲不再隱藏,甚至有一絲歡脫之意。
眨眼間,一直白色的魔獸出現在洞口處,正是早晨被晨風忽悠走的白色魔獸。
而此時令晨風驚喜的是,這頭魔獸嘴裡面竟然叼著一根拇指粗細的樹枝,樹枝的一頭結著三個拳頭大小果子,另一頭插著一直肥碩的野兔!
這頭魔獸竟是來報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