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到了西北餐廳,張橋領著胡思久走進了餐廳,侯自強連忙迎了上來:“呦,張警官,今天帶朋友來吃飯啊?上次的事真的麻煩你們了,這麽著,今天這頓算我的,你們隨便用,怎麽樣?”
張橋笑道:“我說侯經理,你這是讓我犯錯誤啊!你再說這話,我扭頭就去旁邊的江南春,再也不敢你的門了。”
侯自強道:“得,得,得,就按你說的辦。那這麽著,一會兒我讓廚房加倆菜,這總沒問題吧。”說著把張橋他們領進了一個包間,出門時順手把門關上。
等侯自強出去後,胡思久從衣兜裡掏出了一個小東西,在房間裡四下掃了一圈,然後又放回衣兜,這才坐下。他看張橋一言不發的看著自己,才微笑著解釋道:“這是查一下這裡有沒有微型監測設備。”
張橋這才吐了口氣,道:“你小子職業病啊,吃個飯也疑神疑鬼的,那個破玩意出來唬人。”
胡思久道:“還真不是。本來我分到ETO研究所,以為要坐十幾年冷板凳,誰知道這麽快就有事兒做了,而且還是你小子給破的案子,爸爸我可多謝了。”
張橋佯怒道:“滾,不是老子賞你口飯吃,你還在得坐你的冷板凳呢。不說謝謝爸爸,還在爸爸面前充爸爸?臉皮太厚了吧?快把你們領導叫來,讓他當面謝謝我。”
胡思久冷笑一聲說:“看把你能的,歪打正著破了個小案子,尾巴就翹天上去了。”
張橋不服道:“呦呵,還不服了,小樣兒!17年都沒開過胡了,好不容易給你們破了個案子,給你們找點活兒乾,還敢七個不服八個不憤的,翹尾巴怎麽了?應該的,你知道爸爸為破這個案子加了多少班嗎?現在為了保密,什麽好處都撈不到,便宜都讓給你們了,你還不許我翹翹尾巴了?”
胡思久道:“行,算哥哥欠你的。不過啊,我到了單位才知道,這ETO可比你想的猖獗多了。對外說是17年太平無事,其實根本就沒斷過,都是像這個案子一樣,壓著的。比如,兩個月前有一對情侶在呂宋島玩衝浪時失蹤,還動用了地方軍隊參與尋找,你還有印象嗎?咱們宿舍還為此討論過,如果咱們組織尋找,應該注意哪些方面。”
張橋點點頭,他當然記得,時間還沒過去多久。
胡思久道:“後來這件事被認定是ETO所為,那對情侶都是歐洲太空軍在火箭推進方面的專家。光那個案子,就從歐洲揪出了一個40多人的ETO組織。”
張橋吃了一驚:“真的?還有這種事?”
胡思久道:“騙你幹嘛?你想啊,你是自始至終堅信人類一定能戰勝三體人,並且沒有過一絲的懷疑嗎?”
張橋想了想,搖了搖頭。
胡思久道:“就是麽。懷疑人類是否能戰勝的大有人在,堅信人類勝不了的其實也不少,不過是沒人敢說而已。所以想和三體人妥協的思想根本不可能絕種。人類一天沒戰勝三體人,ETO組織就不會消失。”
張橋道:“那你自己是怎麽想的?”
胡思久微微一笑:“我嗎?我是不可知論者。我不知道人類能不能戰勝三體人,但是我知道人類不能投降,我如果是三體人,我也不接受地球人的投降。所以,地球上少一個ETO,人類就多一分戰勝三體人的可能。”
張橋點點頭道:“是這個道理。回到這個案子,我們雖然抓了秦鳳鳴,但是還是有好多問題沒搞清楚,你知道張海朝是誰嗎?”
胡思久愣了一下,
點點頭道:“我知道。準確的說,雖然沒有人告訴過我,但是我能猜到。不過,我不能說。” 張橋切了一聲:“神神秘秘的,太空軍方面一邊說他不重要,一邊也不說他是誰,讓我們帶著一腦袋漿糊的去破案。到你這兒也是這樣,真沒勁。”
胡思久說道:“在這個問題上,我和太空軍的觀點不同,我覺得他可能很重要。雖然我也說不出什麽道理,但是直覺告訴我,事情沒那麽簡單。”
張橋一聽來了精神:“哦?說說看怎麽個重要法?”
胡思久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ETO針對他有過多次行動,有好幾次差點成功,但卻在最後關頭被一股神秘力量所化解。我懷疑這股神秘力量和鋼印族有關。”
“鋼印族?”張橋顯然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聽到了這個詞。他努力在記憶裡回憶這個詞的含義,可是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於是看向胡思久,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解釋。
這時,房門打開了,服務機器人將他們點的菜一一端了上來,果然多了兩個,應該是侯自強給他們加的。兩人停下話頭,等機器人出去後,才繼續邊吃邊聊起來。
“你知道比爾希恩斯嗎?”胡思久夾了一筷子肉,問道。
張橋努力的在腦子裡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來:“是不是當初面壁計劃裡的一個面壁人?”
胡思久點點頭道:“對,就是他。他提出的計劃是改造人類的大腦,堅定人們戰勝三體人的信心。通過基因技術,在人的大腦上打下一個鋼印,人類必勝。最初是在太空軍中自願執行,後來因為大眾認為打了鋼印有違人類思想自由,所以執行了不到10年就停止了,並且立法禁止打思想鋼印。”
張橋聽得一頭霧水:“這和ETO有什麽關系?200年前的鋼印族也早就該死光了啊。”
胡思久搖了搖頭:“比爾希恩斯一共造了五台鋼印機,後來有四台不知所蹤了,如果省著用,即使到今天,也還能使用。所以, 鋼印族一直存在,並且數量可能很多。ETO堅信人類必敗,鋼印族堅信人類必勝,他們是天然的死對頭,所以,我覺得他們很可能暗中做了一些針對ETO的事情。”
張橋點了點頭:“有道理。那照你這麽說,現在的鋼印族可能早就不止在太空軍裡有,也許到處都是了?”說完,心念一動,眼珠亂轉。
胡思久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顧自的倒了一杯啤酒,喝了一口道:“沒錯。雖然法律禁止再給人打思想鋼印,但是鋼印族都是出於自願的,他們主動要求打思想鋼印並不違法。所以,雖然我們知道一些人是鋼印族,但是也不會對他們采取什麽措施,只是他們不可能在什麽關鍵部門或者關鍵位置任職罷了。”
張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既然你們知道鋼印族,為什麽不順藤摸瓜把鋼印機找出來銷毀呢?”
胡思久道:“你不清楚思想鋼印是什麽東西。打上思想鋼印的人,都是意志極其堅定的,根本不會說出他們的秘密。即使根據蛛絲馬跡猜到鋼印機的位置,每次去也總是撲空,鋼印機早轉移了。”
張橋道:“行啊,這才去部裡幾天啊,就知道這麽多秘聞。核心部門就是不一樣啊,不像我們基層,什麽都不知道。”
胡思久舉起酒杯道:“行了,我還沒感謝你呢。以後要是還有與秦鳳鳴有關的消息,及時通知我,他所在的ETO組織還逍遙法外呢。”
張橋也舉起酒杯,和胡思久碰了一下:“沒問題,少一個ETO,地球人就多一分勝利的希望。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