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吳語和霓裳的土,倏忽間長出藤蔓,扭曲著,伸展著,把她倆纏繞起來,藤蔓上長出碎花,粉紅色,在嫩綠的藤葉的襯托下,格外耀眼。
藤葉和碎花層層疊疊地不斷生長,一會兒便把吳語和霓裳覆蓋起來,藤蔓繼續蔓延,爬向四周,蔓延成一地碎花。
大家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魔幻般的情景,已經忘了憂愁和煩惱,竟像看一場表演一樣,十分投入。
大家看得正投入,藤蔓忽然加速向四方攀爬,中心如泉湧般爬出許多新藤蔓,新藤蔓中間裹挾著吳語和霓裳的身體噴湧而出。
吳語和霓裳被拋了出來,竟都赤身裸體,皮膚粉紅嬌嫩,沒有一點傷痕。
有女人趕緊脫下外衣,過去裹在她們身上,把她倆抱在懷裡。
吳語和霓裳慢慢地睜開眼睛,困惑地看著眼前的世界,當確信自己又回到陽世後,便紛紛面露笑容,欣喜地看向大家。
寧星辰喜出望外,跑過去蹲在她倆中間,一手拉著吳語,一手拉著霓裳,說道:“我怎麽像做夢一樣。”
她倆困惑地看著寧星辰,問道:“我們走的這段時間,有什麽事情發生沒?”
寧星辰搖頭道:“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是樹精王救了你們,你們要好好謝謝它。”
吳語和霓裳把目光投向樹精王,向它點點頭,表示謝意。
隨後,吳語扭頭問霓裳:“在神界,你看到了什麽?”
霓裳說:“太有意思了,我看到了天馬,像彩雲一樣,飄滿天邊的銀河。
我過去對天馬說,你們還記得俺老孫嗎?
不料天馬忽地把我圍起來,用頭摩擦我的衣服,顯得十分親昵。
我說我已經不是你們的弼馬溫了,你們還記得我?天馬隻管與我親昵,也不回答。
突然,一匹裝飾華麗的天馬飛奔而至,馬背上一個滿臉大胡子的官員,一邊大吼道:滾開,什麽邪祟?要盜天馬嗎?一邊揮舞馬鞭,向我打來。
我哪兒受得了這個,迎上去,一把揪住馬鞭,把他拉下馬,抬腳踹向他的胸口,勁兒使大了,他登時死了,也就是魂飛魄散了。
我打死了現在的弼馬溫,頓時覺得好生後悔,多大點事兒,怎麽會要人命呢?我要走,見成群天馬跟在我後面,一起跟過來。
途中,我遇到一座山,山裡到處都是樹藤和碎花,我便帶著天馬進了山,然後就是現在了。”
吳語呵呵笑道:“你帶回來的天馬,別人看不見,我卻看得清清楚楚。現在,我們有坐騎了,以後就會來去如風。”
霓裳道:“可是天馬,只是天馬,在陽世界無形無體,只是個意識,怎麽能用得上?”
吳語道:“附身啊!附身到恐龍身上,恐龍就是天馬。附身到翼龍身上,翼龍就是天馬,我們就要有坐騎了,而且,隨你挑。”
霓裳挺直腰杆,笑眯眯地點點頭。又問吳語道:“你呢?你又遇到了什麽?”
吳語說道:“我一路飛上神界,見神界陰雲密布,陰沉沉的雲雨裡,隱隱地閃著電火。
R星界神靈數以萬計隱匿在雲雨中,積聚能量,只等地球神攻擊過來,便釋放儲能,送地球神煙消雲散,化為虛無。
地球神這邊,我見到了佛主、耶和華、穆罕默德、宙斯等等,正激烈爭論,定了十幾套作戰方案,始終不能讓各方都滿意。
我想,我算哪邊的呢?最後我決定服從吾心,便飛進地球神這邊。
地球神這邊,有神見我進來,立刻驅趕,說你有異神基因,趕快離開。
我說我是人,你沒看出來嗎?那神說你當我瞎嗎?我是神,連這都看不出來?
我隻好轉身要離去,這時有人飛過來喊我停下。
我轉身見是玄奘,他說你不是吳語嗎?怎麽到了神界?
我說我死了。
玄奘急道不行,人是神的輪回,人要是沒了,神的能量就會乾涸,你必須回去,保護好人的火種。
我說我回不去了,肉身已毀。玄奘說我去幫你們。
我說這裡情勢緊急,不是更需要法師嗎?
玄奘法師擺擺手說道,佛、基督、希臘、北歐等等眾神,如果不能接受和而不同,各持己見,則神界永遠是一盤散沙,拯救世界只是空談。我去和你們做些實事兒,比在這裡空談要強。說完玄奘法師就與我一起出了神界。
再然後,就是現在了。咦?玄奘法師如何進得了陽界?
吳語左顧右盼,找玄奘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