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李想冷著臉,開口就想要拒絕。
現在的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即將開始的下一次任務,危險隨時都有可能到來,哪有什麽心情去和劉銘吃飯。
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劉銘似乎根本沒想過李想會拒絕,一直在滔滔不絕的說著:“哥們,你聽說了嗎?咱們公寓今天早上發現了屍體。”
“現在小道消息亂飛,最邪乎的就是還有人說是惡靈作案……”
說到一半,劉銘這才反應過來,李想剛剛似乎說話了。
“不好意思啊哥們,我這個人就是喜歡扯這些八卦,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沒什麽。”
李想換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我說不了,早上抽了老哥那麽名貴的煙,晚上這頓飯怎麽說也該我來請。走吧,去哪吃?”
南城的夜是喧囂的。
其實對於大部分的城市來說,夜晚這個詞似乎已經變的模糊了。
除了天黑一點之外,和白天又有什麽區別呢?
公寓樓下不遠處,便有一排的燒烤攤。
以往這個時間,燒烤攤上的生意很是火爆。也不難看見有不少的青年,一大幫子人聚在一起,喝點小酒,吹吹牛逼。
情侶之間,手牽著手,壓壓馬路,談談未來。
只是現在卻冷清了很多。
整條街的燒烤攤也找不出幾桌人。
大家都聚在一起,小聲的談論著些什麽。雙眼不時的向四周看去,警惕之心大起。甚至都不敢大聲說話,仿佛只要聲音大一點就會招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般。
在劉銘的帶領下,兩個人隨意的選擇了一個燒烤攤,在裡面找了個位置,就坐。
櫃台後面的老板見到有客人進來,連忙拿起菜單,一路小跑了過來。
“兩位,吃點什麽?”
劉銘將菜單接過,隨後遞給了李想。
“想吃什麽隨便點,今天哥請客。”
李想接過菜單,隨意的翻看著,菜單上的菜品都有著配圖,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但是想了想早上見到的那被煮熟的人腳,心裡不由得有些反胃。
因此倒也沒急著點菜,只是隨意的翻看著。
劉銘也不催促,見李想看的認真,直接從兜裡拿出了幾根煙,分給了老板一根,又拿出一根放在了李想的面前,然後轉身和老板聊了起來。
“老板,今兒人這麽少。”
老板接過了煙,也正是因為人少的原因,沒有往日那麽忙,倒也樂得和人說話。
“嗨,別提了,這不都是早上那件事鬧的。現在網上瘋傳啊,說南城出了殺人魔,搞的現在人心惶惶的。”
“隔壁有幾家攤子,就因為這事,說是要避一避風頭,連生意都不做了,直接關門。我也怕,可不行啊,家裡娃還上學呢,得掙錢。”
老板抽了一口煙,吐出了個煙圈,怨聲載道。
劉銘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湊到了老板的附近,輕聲說道:“我聽小道消息說,這是惡靈作案,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不一定是假的。”
老板笑了。
“這都二十一世紀了,您怎麽還信這個呀。”
劉銘搖了搖頭,笑而不語。
李想此時也將菜單翻了個遍,還給了劉銘:“沒什麽想吃的,烤點蔬菜吧,不要肉。”
劉銘也沒有再看菜單,直接將菜單還給了老板:“再來兩瓶啤酒。”
“得勒。
” 很快,啤酒與烤好的蔬菜就擺上了餐桌。
兩人邊吃邊聊,談談社會,嘮嘮家常,時間倒也是過的飛快。
酒過三巡。
李想看似不經意的問道:“你說那個惡靈作案是怎麽回事?”
劉銘夾著蔬菜的筷子微微一抖,原本已經夾住的蔬菜就掉在了餐桌上,
“唉~”
劉銘歎了一口氣,將筷子放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
“哥們,這事傳的神神叨叨的,我說了你可別害怕。”
說著,劉銘手指向著公寓的方向一指。
“你知不知道咱們這個公寓在建起來之前是一個墳圈子。”
李想搖了搖頭,這事他還真的不知道。
劉銘繼續說著:“也不怪你不知道,現在的開發商,看上了哪個地,直接就用錢去砸,砸不下來,那就說明砸的還不夠多。”
“現在的人也是,為了錢,別說是自家的祖墳了,就是自己的親爹都能賣了。”
“當初修建這個公寓的時候,就發生了不少事。公寓剛建了一半,附近就刮起了詭異的風,將不少已經建好的地基全部摧毀,傳聞當時還有三名工人被當場被刮起的轉頭打死,還有幾十個工人受傷。”
“當時有專家說這是百年難遇的城卷風,大家也都沒當回事。但是後來,地基打著打著,就挖出了一個大洞,裡面全都是死蛇,你說嚇不嚇人。”
“你也知道,現在商人都有些迷信,後來找了大師來看,大師說是建築工程觸怒了祖靈,再建下去,要出大事的。後來又是作法又是祭祀的,總算把這個公寓建成了。”
“當時鬧的事情雖然大,但是消息也沒有現在發達,知道的人不多。到了你們這一輩,知道的人就更少了,現在有人傳言,是大師的法事沒了效果,祖靈出來作怪了。”
劉銘自己似乎也是害怕,聲音越說越小,最後乾脆閉口不言了。
“怎麽不說了?聽著還怪有趣的。”
聲音是從旁邊的桌子上傳過來的。
李想轉頭看去,那裡坐著一個壯漢。
看上去那個人足足有一米八左右的個頭,即便只是坐在那裡,但也可以明顯的看出他的身高要高於其余人一頭。
他身上的肌肉極為的扎實,簡直都比得上第一次任務時李想遇到的健身教練曲嘯了。
只是曲嘯的肌肉很明顯是吃蛋白粉吃出來的,而這他卻顯得異常的強壯和彪悍,與曲嘯有著本質的不同。
他的桌面上放著一個無框的鳥籠,上面站著一隻巨大的鸚鵡。以李想的見識並不足以認出這鸚鵡到底是什麽品種。但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那鸚鵡與普通的寵物鸚鵡並不相同。
不單單是個頭上的差距。
而是李想在那鸚鵡的眼中感受到了一股只有人類才會特有的深邃目光。
“這個人不是普通人。”李想的心中有了判斷。
這並不是什麽直覺或者生活經驗上的判斷,而是李想很明顯的能夠自那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異於常人的氣息。
他看似隨便的坐在那裡,但是他的位置卻是可以將整個店鋪都盡收眼底。李想可以肯定,此時的店鋪內,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應。
在李想打量那那個壯漢的同時,那壯漢同時也在打量著李想。
原本站在無框鳥籠裡的鸚鵡撲閃著翅膀,直接飛到了李想的桌子上,旁若無人的吃起了桌子上的花生米,一邊吃還一邊用自己深邃的目光看著李想。
只是此時,連屍體都見過不少的李想,居然在這鸚鵡的目光注視下,有了一種坐如針氈的感覺。
劉銘似乎很喜歡這隻鸚鵡,手裡抓了一把花生米,對著鸚鵡遞了過去,另一隻手則是打算去摸一摸鸚鵡的羽毛。
這時,旁邊位子上的壯漢冷冷的開口:“手要是不想要了,就盡管去摸。”
“哦……”
劉銘有些畏懼壯漢,悻悻的把手縮了回去。
其實這不怪劉銘,被這樣的壯漢注視,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感到畏懼。
在這種氣氛下,劉銘有些坐不住了。
他起身,掏出錢包,拿出了五張紅色的大票,拍在了桌面上。
“老板,錢我放桌子上了,還有這桌兄弟的帳單,也算我頭上。”
他指的是那壯漢的帳單。兩桌人都沒有點太多的東西,五百塊,綽綽有余。
然後劉銘對著李想說道:“哥們,我得先走了,新家那邊的活還沒弄利索。”
“你要搬走了?”
劉銘點了點頭:“現在誰還敢住這兒啊, 而且就算沒有發生這種事,我的租期也到期了,沒錢續租了,外面的房子早就找好,今晚我回來就是為了搬家,順便請你吃頓飯的。”
說完,劉銘就匆匆離開了,他著實是有些畏懼那壯漢。
劉銘走了,李想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將杯子中僅剩的一口酒喝完,同樣起身也準備離開。
但是一直在桌子上低頭啄著花生米的鸚鵡也撲閃著翅膀,落到了李想的身上。
“要走了?”
壯漢開口,這話是對李想說的。
李想不懂,自己與這個人素不相識,他怎麽這麽多的話。一種新的打招呼的方式?
“恩,不早了,該回去了。”
“我要是你的話,我會選擇再坐一會兒。”
李想的腳步一頓,猶豫了一下。但隨後還是踏出了店鋪。
在踏出店鋪的同時,鸚鵡張開了翅膀,飛回了自己主人的身邊。
壯漢吃著桌子上的食物,目送著李想,直到李想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怎麽不把他留下來?”鸚鵡說話了。
它站在桌面上,一邊吃著花生米,一邊繼續說道:“他是新人,要是你能把他保下來,能得到不少的惡魔點的。”
壯漢搖了搖頭:“惡魔點很有誘惑力,可是我還是更珍惜我的命。現在任務還沒有開始,貿然出手的話說不定會引發什麽變數。”
“而且……”
壯漢的目光瞥向了李想離去的方向:“你不是也感受到了嗎?他的身上,有殺氣。”
“他……殺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