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彎彎曲曲,方圓佔地一百來米的螞蟻巢穴,密密麻麻的螞蟻不計其數,有序的躺在蟻巢各個角落裡熟睡,個頭大的有十來厘米,小的也有幾厘米;螞蟻們長得身子修長,蜂腰肥臀,通體血紅。一隻特大的蟻後,差不多有半米來長,小細腿躲在臃腫的肥肉裡若隱若現,如一個特大號的毛毛蟲般,她趴在一片用軟細乾草鋪就,象征尊貴身份的草床上,皮膚呈別樣的粉色,幾隻小螞蟻給蟻後帶來夜宵堆在蟻後嘴申一下就能夠得著的地方,還有幾隻小螞蟻在蟻後的背上爬來爬去,像是在給蟻後按摩那肥大的身子。。
陽光從幾個通氣孔照進蟻穴,嘰嘰、嘰嘰嘰嘰......,幾隻螞蟻朝著蟻群有規律的吹響結合的集結號,螞蟻群動了起來,像潮水一樣湧動,分成幾股從幾個出口流出,蟻群一天的工作正式開始。
不一會兒,蟻穴就只剩下蟻後和站崗的螞蟻兵,還有幾隻小螞蟻在收拾蟻後宵夜留下的剩菜殘羹及整個蟻穴的衛生。不和諧的一幕出現了,有一隻小螞蟻還在沉睡,其身體嬌小,身長三、四厘米,一看就是未成年,但在這個蟻穴裡,不管成年還是未成年,統統都要勞動,都需承擔起一份責任,而這隻小螞蟻居然敢呼呼睡到現在。
兩隻螞蟻兵走了過去,嘰嘰.嘰..嘰叫了幾聲,不見反應,直接動口教訓起這隻仍在熟睡中的小螞蟻,小螞蟻被疼得咕嚕一下翻起來。
醒過來的小螞蟻明顯是迷糊的,不知道在哪兒,該幹嘛,茫然的亂串;看到小螞蟻還沒有找準自己的位置,兩隻兵蟻直接走過去,架起這隻迷糊的小螞蟻,把他直接扔出了蟻穴。
小螞蟻繼續在洞穴外迷迷糊糊的亂竄,一幫一幫的螞蟻從外面帶回來各種物品,有食糧,有築巢的材料,還有的用樹葉托回清水。迷糊的小螞蟻被螞蟻大部隊來來去去的,帶得如陀螺一樣在蟻群中打轉,太陽西下,夜幕一層層籠罩大地,沒有帶回什麽材料的小螞蟻,被兵蟻擋在了蟻穴外面,沒有讓其進入蟻穴。
連續幾天,螞蟻群有規律的進進出出,白天工作,晚上休息,迷糊小螞蟻還是那樣的迷迷糊糊,不知所在、不知所屬、不知所為,餓了,就在螞蟻群帶回食物時蹭上幾口,渴了就蹭了幾口水喝,對於這個不勞而獲的成員,其他螞蟻會毫不留情的給予撕咬回擊,螞蟻群可不養懶漢。
一天晚上,下起了稀稀疏疏的小雨,饑寒交迫的小螞蟻幾次試圖進入蟻穴,均被兵蟻無情的拒絕,他被擋在了蟻穴之外,整個晚上他只能在蟻穴門口的一棵小樹下避雨,雨雖然不大,但天氣異常清冷,小螞蟻熬過一個異常漫長的夜晚後,終於迎來了清晨暖人的陽光,迷糊小螞蟻全身顫栗,連打了幾個噴嚏......
雖然小螞蟻整天還是會迷迷糊糊的,但為了能吃飽,也為了能有一個過夜的地方,小螞蟻本能地隨著大部隊出發,別的螞蟻幹什麽,他就跟著大家幹什麽,混在大部隊裡,收集食糧、雨露、柔軟的小草......
一天的勞作,夜幕降臨,小螞蟻終於被準許進入蟻穴。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小迷糊螞蟻不知道自己在蟻穴生活了多久,但他記得,自己記事起,小草兒已經綠了三遍;迷糊小螞蟻已長到差不多六七厘米長,完全融入了蟻群,蟻群的語言系統,他已完全學會。通過和其他螞蟻的交流,他才知道自己自己其實是被其他螞蟻兄弟在附近帶回來的,發現他時其處於昏迷狀態,
因為他和這個蟻群的外形一致,蟻群以為他是幼時流落到外面的兄弟,一是把他帶回了蟻穴。 小螞蟻腦子還是有些迷糊,記不起昏迷之前的任何事,但他總有一種感覺,自己不屬於這兒,不屬於蟻群,但具體自己是誰,來自哪兒,他也沒有頭緒,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蟻後有吃不飽的胃和產不玩的卵,螞蟻群有做不完的工作,但整個螞蟻群的工作井井有條,忙而不亂,各司其職。小迷糊歸屬於采集大隊,不到天黑不收工,每天無數次往返於叢林和蟻穴。
通過和其他螞蟻兄弟的交流,小螞蟻知道這片區域處於一片峽谷之中,不光小螞蟻所在的這個蟻穴,附近還有四五十個大小不一的蟻穴,但各自有各自的活動區域,一般互不侵犯。螞蟻兄弟們還特別告訴他,峽谷有一根通往地獄的小道,千萬不能踏上這根小路,否則會被魔鬼無情的奪去生命,有時候,被冒犯了的魔鬼們,會成群結隊的來到峽谷,進行無情的報復,每一次殺戮後,蟻群差不多都要死傷過半。
整個蟻穴就做一個目標一個事,目標就是擴大蟻群規模,向血蟻谷中心地帶發展;事就是蟻後生孩子,大家養孩子,孩子長大再養孩子。小螞蟻喜歡聽螞蟻兄弟們講關於魔鬼,還有自己蟻穴疆域之外的事,對螞蟻的一個目標一個事完全不感興趣。但雖然蟻穴兄弟千千萬,但總的也就也就流傳那麽幾個事,根本滿足不了小螞蟻日益增長的好奇心,他曾幾次上班是偷懶,越界到其他蟻穴疆域探險,但都被其他蟻穴的兵蟻給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