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個又一個的狩獵隊員倒下,徐保亮悔的腸子都青了,就差一天,再有一天就能圓滿完成護衛任務。這一次狩獵,隊員的個人素質是歷次最高的,再加上前八天都是順風順水,可就是這最後一天,前功盡棄。本來是一次半獎賞的護衛任務,十拿九穩的晉升獎勵,現在變成這樣,連是否能保住飯碗都未可知,狩獵隊翻雲覆雨之間,就從獵人變成了血火蟻的獵物,而血火蟻從獵物變成了捕殺的獵人。
血火蟻每在狩獵隊員身上叮咬一口,必起一個紅包,被叮咬幾口,不會危及性命,但無數密密麻麻的血火蟻,狩獵隊員們根本無所遁形,包括護衛隊員,也被咬了不少紅包。解毒藥物的解毒效果較慢,不能及時產生效果,有部分被咬得已經較嚴重中毒的狩獵隊員,兩眼越來越沉,但還是硬撐著不讓自己睡下,因為一旦睡下,就意味著永遠無法醒過來,看見那些倒下後爬滿血火蟻的隊員,沒有誰甘心就那樣死去,哪怕還有一分一毫的力量支撐站起,誰都不願意倒下。
營地離峽谷天梯底部本來不是很遠,但一是晚上無法辨識準確的行進方向,走了不少繞路,二是行進中還要隨時和血火蟻搏殺。這一段距離差不多有四、五裡路,但整整兩炷香的時間,還未到達峽谷天梯底部,但已經能在朦朧中看到天梯就在前方。
每走一步,腳下都是湧動的血火蟻,從營地一路逃來,沿途都是血火蟻,雖然在夜裡看不見,但從四周血火蟻走過路面的沙沙聲可以想象得出血火蟻數量的龐大,邊打邊退了那麽長的距離,還是未逃出血火蟻的包圍,甚至還有增無減。
每行進一小段路就會有一個隊員倒下,剛開始,護衛隊的人員也試圖施救,但不但施救不成,反而差點搭上護衛隊人員的性命。
移動起來可以一定程度緩解血火蟻往身上爬,只要停下腳步,密密麻麻的血火蟻就像潮水一樣,往身上湧。護衛隊只能盡可能的保護自身,同時保護還能移動的狩獵隊員,至於掉隊的狩獵隊員,無能為力,只能選擇放棄。
等到終於到達天梯腳下時,徐保亮沒有時間清理人數,但看人員情況,應該還剩五六成的樣子。
“迅速點燃防禦乾草,狩獵隊員先撤,護衛隊先守住路口,抵住血火蟻的進攻。”
只見一幫狩獵隊員像菜盆裡的螃蟹,都爭先恐後的往天梯上爬,但都堵在入口,你拉我扯,誰也爬不上去。只見幾個身手好的肖華戎、劉飛雪等員,直接幾個跳躍,從人群頭頂跳躍而過,衝上天梯道路。
徐保亮見大家堵在入口,那是心急如焚,試圖組織大家有序爬上天梯,但在這種情況下,狩獵隊員完全不聽徐保亮的指揮。徐保亮乾脆跳到人群中把擁擠在一堆的狩獵隊員,直接一個一個提起來,丟到峽谷天梯之上,二十幾個人被丟到峽谷天梯之上後,稀疏下來的人群終於能夠有序的爬上血火蟻天梯。
天梯口的乾草本來就是為極端情況下的撤退之用,大火燃燒下,封堵了大部分缺口,血火蟻不敢過於靠近,留給撤退通行的道路僅六尺有余,但這六尺的缺口,護衛隊在抵禦的過程還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護衛隊在營地到天梯口這麽長一段距離,僅付出兩個護衛隊員隕落,幾個護衛隊員受輕傷的代價,但在這天梯口入口處的抵禦過程中,護衛隊員在不到半刻鍾的時間就有八個護衛隊員倒下。
徐保亮見護衛隊的成員一個一個倒下,
那是心如刀絞,但護衛隊的戰士們已經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他們沒有一個人退縮,直到最後一個狩獵隊員踏上峽谷天梯,護衛隊才把大火挑過來封住整個天梯入口,塔上血火蟻天梯。血火蟻似乎對大火充滿恐懼,沒有再繼續追殺,看見惡魔退回天梯,血火蟻群知道,這一次的惡魔降臨終於可以告一段落。 在蟻群之中,有一隻身體異常龐大的兵蟻,其頭上長著兩個大鉗子般的雙顎,單雙顎就比一般血火蟻的整個身體還大。其看著眼前的熊熊大火,面上掛著擬人的表情,那是一種冷峻的表情,似乎這樣的結果早在其意料之中,但其對過程還是不滿意。
此身體龐大的兵蟻來至中央蟻穴,是此次反獵殺任務的前線指揮官,其受中央蟻穴蟻後指派,全權指揮整個戰鬥,他用大量的血火蟻對狩獵隊員進行圍攻牽製,調動所有能戰鬥的蟻群,甚至連蟻穴都放棄守護,集中力量偷襲惡魔的營地,最後雖然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勝利,但損失也不可謂不大, 只能算是一場慘勝。
兵蟻指揮官直接帶著蟻群撤退,它還留有一個小節目給惡魔,但已經不再需要他進行指揮。
在踏上天梯,並由大火阻斷血火蟻群的追擊後,所有狩獵隊員和護衛隊員都得以緩了一口氣,全身放松了下來,真正經過了一次生死之間的搏殺,狩獵隊員們似乎一下子長大了幾歲,都默默趕路;護衛隊人員因為戰友的落情緒低落,也不說話。
“哥,血火蟻、血火蟻......”
剛向上把了幾百米,蕭華棟被天梯上出現的血火蟻嚇破了膽,不光是蕭華棟,其他所有人都被嚇得雙腿發軟,已經不會進行反擊。前方的血火蟻天梯上爬滿了血火蟻,似乎是早早就埋伏於此。
混亂中有好幾個狩獵隊員都滾下了山崖,徐保亮從短暫的失神中清醒過來,肝膽欲裂的大聲指揮狩獵隊員和護衛隊員進行防禦;但有心對無心,再加上道路狹窄、人員擁擠,在防禦的過程中,根本施展不開。
蟻群爬上人員身上,慌亂中的人們在防禦的過程中不免碰撞到身邊的人,甚至有人在混亂中還不忘順手推下一兩個競爭對手。幸好天梯上的血火蟻數量有限,好一陣混亂之後,場面終於穩定了下來,但剛才還是擁擠的人群,已經稀稀落落,整個天梯上就只剩下30幾個人,護衛隊也只剩9人之多,包括護衛隊副隊長候澤洪也滾落山崖。
“走吧!”
僅僅兩個字,徐保亮沒有精力再多說哪怕一個字。此次狩獵活動已經告一段落,後續必將風起雲湧,更不會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