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上一天一樣過了一天,為了給江雨靈尋找食物、水、解毒葉子,小迷糊又奔波了一天,小小的身體幾乎累到散架。到了晚上,江雨靈發現自己好像正在慢慢康復,雖然四肢還是不能動彈,但嘴巴已經可以發出聲音和說話,他曾試著呼哈救命,但喊了好一會兒,茫茫血蟻峽谷,沒有一絲回響,似乎還滯留血火蟻峽谷的只有他自己,喊累了的江雨靈乾脆閉嘴休息。
對於自己身體慢慢恢復的情況,江雨靈非常的開心,照這樣下去,活下去還是存在希望,只是是否會像父親一樣落下癱瘓的殘疾,還未可知,畢竟直到現在為止,四肢都完全還沒有知覺。
江雨靈的四肢還未恢復知覺,但已經能夠感覺到夜晚的清冷,她整個夜晚剛睡著一會兒就會被冷醒,完全不能像前兩個晚上一樣熟睡,她想完自己的事又想江家的事,回憶過去、憧憬未來,平常感覺短暫的夜晚,似乎想完了一生的事,太陽都還未升起,是那麽的漫長。
太陽再次升起來,暖陽的照射下,江雨靈熬了一個晚上的困意襲上雙眉,終於香香的睡了過去;小迷糊經過這兩天和這惡魔的相處,漸漸的已經把她當成了朋友。
小迷糊來來回回跑了幾趟,已經叼來了一小堆野果、乾肉片等食物,才動口咬醒江雨靈;醒過來的江雨靈明顯感覺到四肢的麻木,這是一個好現象,因為之前的兩天,是連麻木的感覺都沒有,那是感覺四肢完全不存在一個樣。
江雨靈吃了一些東西後,努力的滾動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翻了個身,努力不讓一側身體始終被壓在身下,這樣過了一個下午,四肢的情況進一步有了知覺,麻木了的四肢終於可以勉強活動。
江雨靈吃力的用嘴巴去叼身上的衣服,她要拿出衣袋裡的蟻毒解藥,只有吃了解藥,恢復才能進一步加快,但她試了無數次,還是無法夠得著衣袋。
小迷糊一直在旁邊看江雨靈費力的想去夠衣袋,他一開始沒有看懂,但在看江雨靈試了無數次以後,再加上江雨靈不停的解釋和搖頭點頭,小迷糊終於知道江雨靈想做的是什麽。
小迷糊爬進江雨靈的衣袋,但解藥是用圓滑的藥瓶裝著,小迷糊無法下口,還有就是衣袋口較小,拿出來本身就有一些困難。在小迷糊和江雨靈的共同努力下,差不多花了兩炷香的時間,才把解藥拿出來,江雨靈用嘴打開瓶蓋,迫不及待的吞下兩顆解藥。
由於找尋解藥花了大量時間,小迷糊今晚沒有找到多少食物,江雨靈又得在饑餓的狀態下度過一晚,幸好江雨靈已經能夠在在地上滾動,在夜幕降臨前,她滾到了一個相對被風的角落,雖然還很是饑餓,但尋到一個相對避風的地方,天黑後冷風小了很多,沒有昨天那麽全身發冷。
又熬過了一個寒冷的夜晚,太陽終於在千呼萬喚中慢慢升起,小迷糊還像往常一樣去尋找食物,但在他帶回來一顆乾果的時候,發現惡魔已經能夠顫顫巍巍的站起身體,小迷糊被嚇得趕緊丟下乾果跑到一個遠遠的地方,看著巨大的惡魔,但讓他不明白的是,自己對於巨大的惡魔沒有恐懼,反而有親近眼前惡魔的衝動。
應該是昨天晚上服下的解藥起了效果,今天一早,江雨靈在太陽出來,全身暖和後,明顯感覺到可以支配四肢,她費了很大的勁,終於在一根木棍的幫助下站了起來。她試著慢慢的移動身體,連睡了這麽多個日夜,她需要多活動活動,現在身體內的蟻毒大部分應該已解除,
但趟著不動這麽長時間,身體還很麻木。 江雨靈活動了好一會兒,已基本能夠慢慢借助木棍行走,她現在首先想打的是去營地,這兒離營地不遠,只要到了營地,狩獵隊儲備的食糧才能填報肚子,才可能早日康復。江雨靈在前面走,小迷糊跟在後面,不縮短也不拉近彼此的距離。
雖然距離不遠,但由於身體原因,江雨靈途中休息了三次,才靠著那股不服輸的意志,走到營地。沿途一路,都有血火蟻的屍體,也見過幾隻說不出名字的鳥,在啄食血火蟻屍體,嚇得小迷糊趕緊跑到江雨靈的身邊。也見過幾個狩獵隊員的屍體, 已經在開始發臭,江雨靈不免慶幸,如果沒有這隻血火蟻的救助,她也應該是這樣,暴屍荒野了吧!
通過幾隻鳥嚇了一下,小迷糊跑到了江雨靈的身邊,他怯生生的抬頭看著身體的惡魔,但他在惡魔溫柔的雙眼裡看到的是感激和喜愛,沒有一絲殺戮。他乾脆爬到江雨靈的肩上,到了這時,他已經完全把江雨靈當成了可以信賴的朋友。
到了營地,一片混亂,狩獵隊倉促撤退,把各種東西亂丟一地,還有遍地的血火蟻屍體,幸好這兒未有狩獵隊員傷亡不存在發臭的屍體。
江雨靈找到廚房,但大多數食材,還有剩下的飯,都已經腐化發臭,僅有一些風乾的食品還能食用。不管三七二十一,江雨靈尋找一切可以食用的食物,填充自己餓狼般的肚子。當然她每找到一樣食物,都必不可少的分下一小塊給小迷糊。
“小螞蟻,我感覺得到你與其他的血火蟻都不同,你有名字嗎?”江雨靈擋住吃飽喝足準備鑽進衣服裡休息的小迷糊,她希望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聊聊。但顯然,小迷糊不明白江雨靈要表達什麽,他茫然的看著江雨靈比劃。
“我、江雨靈,我、江雨靈,我、江雨靈......”江雨靈一遍又一遍的手指自己,告訴自己的名字叫江雨靈,小迷糊不知道名字代表著什麽,但他似乎有些明白,江雨靈就是眼前的惡魔,眼前的惡魔就是江雨靈。
來到營地後,也不用小迷糊再去尋找食物和水,他乾脆鑽到江雨靈衣袋裡,聽江雨靈自言自語的說一些小迷糊聽不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