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倒不是我對方雅茹不好,只是我這個人吧,見不得髒,我可以跟她這種人交朋友,但是絕對難交心。
以前做閨蜜的時候也是這樣,只不過那時候我個子又小,發育又不好,除了臉還可以,其他的都像是停止發育一樣,到了大學才吃了藥一樣猛長。她就不一樣了,高二的時候就該挺的挺,該翹的翹,再加上她那時候就懂得化一點淡妝,可以說,我當時在她身邊那就是給她充當綠葉的。
不過她願意讓我做陪襯,我也樂意吃零食,我倆屬於互相利用,這層關系到現在恐怕也是這樣。
不一會就到了酒店。
蔣程宇給我單獨開了一個房間,招呼我稍微收拾一下就下樓一起去吃個飯,順便把攝製組的人給我介紹一下。
我把行李放下,洗了把臉,稍微化了點淡妝就下樓了。到了樓下一看,人還真不少,加上我三女四男一共七個人。
見到我下來,方雅茹趕緊拉著我做介紹。
“這個是趙妍,是我們的化妝師。”方雅茹指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說,我看了看趙妍,不禁想起蔡苗苗,兩人身材很像,都是那種小巧玲瓏的可愛型。只是趙妍到底是化妝師,跟蔡苗苗那種不施粉黛的臉恰恰相反,她的臉一看就是不坐在梳妝台前半個小時出不來的那種妝容。
我跟她握了下手,感覺她手心有些汗,似乎是緊張。
“這位是我們的錄音師音效師兼剪輯師,馬寧”方雅茹指著一個看起來有些秀氣的男生說,“他可厲害了,我們攝製組的所有音效都是他一手製作的,而且還會B_BOX。”
這個我知道,就是那個噴口水,模仿別人打鼓敲鑼的聲音,某音上經常出現這樣的視頻。他站起來衝我靦腆的一笑,就坐下了。
“這位是攝影師,高大鵬。”方雅茹指著一個身材強壯的男生說。
我都不用猜都知道這個高大鵬肯定是練肌肉的,巴蜀的五月涼氣沒散,他卻穿著一個半截袖,露出來的胳膊二頭肌像一個法棍麵包。
“美女你好。”高大鵬衝我一笑,握了下手。收手的時候還趁機在我手心撓了一下,我趕緊收回手,皺了皺眉。高大鵬見我的反應,尷尬的笑了一下坐下了。
“這位是燈光師鄧林。”方雅茹指著最後的那個男生說。
鄧林穿著一身皮夾克,帶著面罩,我看不見他的臉,但是他的眼睛很少見,屬於那種陰狠的眼睛,電影裡的反派大多都是這種眼神。他不說話,只是跟我握了一下手就坐回去了。
“鄧林這人喜歡裝酷,”方雅茹悄悄的說,“你別介意。”
我笑著搖了搖頭。
“唉,對了,沈大師呢?”方雅茹突然問。
“他去廁所了。”蔣程宇回答道。
“!!!”
我一聽到這三個字整個人都一個激靈,該不會說的是沈安吧???
正奇怪呢,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肖醫生?”
我顫巍巍的回過頭,沈安正甩著手上的水一臉吃驚的看著我。
“你們認識啊?”方雅茹奇怪的問。
能不認識嗎?他化成灰我也認識啊!我還在想著這次千萬別碰到什麽特殊情況,現在沈大神棍出現在我面前,就算不出事也得出事。
我不玩了,我想回家。
“認識認識,”沈安笑著走到我身邊,給我把凳子拉出來,把我按在椅子上說,“我跟她是校友,她是我學妹。
” “沈大師也是學醫出身的?”蔣程宇好奇的問。
“醫術不精,中途輟學了。”沈安笑著說。
“那可真是太好了,”蔣程宇一拍手說,“我還怕我們拍攝的時候照顧不到肖醫生,現在有你這個學長在,我就放心多了。”
我崩潰啊,我難受啊,我……哎,不對啊,沈安來了不是正好嗎?先不說髒東西什麽的,就高大鵬剛才撓我手心的那個動作已經夠我惡心了,現在沈安在,我可就放心多了啊。
心裡想著也不禁說:“是啊是啊。”
“那行,人都齊了,咱們去吃飯吧。”蔣程宇說完自己先笑著站起來。
來到巴蜀這個地方,吃飯當然還是吃火鍋。
一行人開著兩輛車,直奔火鍋城,下了車,蔣程宇領著我們來到了一家名為巴蜀人家的火鍋店。
這個火鍋店據說是巴蜀市十大名店之一,祖傳手藝,百年老湯,湯底厚重,回味悠長。我上次來的時候就吃過,就那樣。也可能是我太遲鈍,實在不知道跟海底撈有什麽區別。
吃飯的時候,沈安特意坐到我身邊,問我:“我之前去看苗苗的時候,她問我你是不是很忙,怎麽不去看她。”
我一聽,頓時有些詫異,詫異之余也有些尷尬,問他:“你去看苗苗了?她在哪個看守所?”
“在蓮城女子監獄,我過年的時候去的,怕她一個人在裡面過年會難過,”沈安喝了口水,“她現在還不錯,她性格好,在裡面也沒人欺負她,今年年底應該就出來了。”
我點了點頭,我這個人就是粗心大意,連沈安都能想到過年的時候對蔡苗苗來說最脆弱的時候,我卻沒想到。
“等這事完了我就去看她。”我跟沈安說。
“行啊,”沈安笑著說,“到時候咱們一起去。”
正說著話的功夫,火鍋就端上來了,我們八個人沒有真正的川蜀人,自然要的是鴛鴦鍋。巴蜀人家的火鍋用的是大鍋,直徑足足有半米多,一半猩紅如鮮血,一半白嫩如牛奶。開了火,沒過一會就咕嘟嘟的翻滾著氣泡,兩邊都往外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明天上午我們就啟程前往封卦村,”蔣程宇站起來,舉著手裡的啤酒說,“祝我們這次行程一路順風,祝這次的視頻點擊量突破百萬。”
眾人都站起身,拿起身前的啤酒碰杯。這杯子是扎啤杯,我不敢喝太多,就咽了一大口放下了。
碰完了,大家也都自顧自的邊聊邊吃,我和沈安也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
正在這時,高大鵬突然站起身來到我面前,舉著杯子說:“肖醫生,初次見面,有點小誤會,我給你道歉。”說著把杯子裡的啤酒一口喝下去。又轉身拿了一瓶,倒了小半杯在裡面,“你是女生,不用喝太多,這小半杯你喝了,就算是原諒我的冒犯了。”
我尷尬的站起來,正猶豫著接還是不接,沈安突然站起身。高大鵬站的位置就在他身後,他這麽一起身,頭剛好磕到高大鵬舉起的杯子上,把高大鵬手裡的杯子一下碰在地上。
“哎呦我頭。”沈安說著抱著頭蹲下了。
“唉你這人,沒看我我這敬酒呢嗎?”高大鵬趕緊一邊罵一邊撿起杯子,裡面的酒早就灑光了。
“哎呦我頭啊,我就想上個廁所。”沈安抱著頭蹲在地上說。
“高大鵬!”蔣程宇突然有些生氣的喊了一聲。
高大鵬聽到蔣程宇的聲音,小聲嘟囔了一句,就回到座位上坐下了。
我趕緊去看沈安的頭,也沒什麽事,就站起身說:“都是些小事,既然你道歉就算了。”說著端起我自己的杯子一飲而盡。
“好!肖醫生真是好樣的。”蔣程宇拍手叫好,說完又衝著高大鵬說,“高大鵬,明天就要出發了,你少給我惹事。”
我坐下的時候,沈安也站起來了,我小聲問他:“沒事吧?還疼嗎?”
沈安卻突然衝我皺了皺眉說:“你小心點高大鵬,別接他給你的所有食物,他不是個好東西。”
說著把手伸給我看,我看他食指上沾著一粒已經融化的差不多的藍色藥片,心裡頓時一緊。
高大鵬這是趁著倒酒的時候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