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秘密?”我問。
“他們幾個人上午沒有去拍東西。”沈安說著,看了一眼外面,“你猜他們在幹什麽?”
“幹什麽?學老九門盜墓?”我說。
“你思路轉的有點快,”沈安瞥了我一眼,“他們在一個斷崖那裡祭拜。”
“祭拜?”我有些懵了,他們哪怕真的去盜墓我都不會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拜誰?”
“我猜攝製組兩年前來的時候死過人,”沈安說,“他們祭拜的就是那個死了的。昨晚趙妍說出了一個名字叫陳可,我懷疑他們祭拜的就是那個陳可。”
“你說有沒有可能陳可是被高大鵬……”我沒有再往下細說。
沈安想了想說:“有這種可能,這樣,下午的時候我們跟上攝製組,你想辦法從方雅茹嘴裡套點話出來。”
“她知道的應該不多,”我想了想說,“方雅茹去攝製組的時間並不久。可惜這裡沒信號,要不網上應該能搜到很多東西。”
“有一點是一點,”沈安說,“我感覺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這裡讓人很不舒服。”
我一聽頓時心裡有些發毛,這種感覺我也有,而且越來越強烈。
過了差不多半小時,攝製組的人開始陸續回來,馬寧把午飯弄好,眾人默不作聲的吃著,都沒開口說話。
我心不在焉的吃了幾口,走到方雅茹身邊,對著她耳朵說:“陪我去個廁所。”
她聽了,放下手裡的飯盒,牽著我就出去了。
“呼,終於出來了,憋死我了快。”方雅茹出來,長籲了一口氣說,“你都不知道,一上午快壓抑死我了。”
我一聽,頓時心裡一陣樂,真是瞌睡送枕頭,我還在想怎麽開口呢,她自己就先把線頭找出來了。
“怎麽了?”我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問。
“你知道他們上午帶我去幹什麽了嗎?”方雅茹一臉嫌棄的說。
“幹什麽?盜墓?”
“什麽呀,不是盜墓,是掃墓。”方雅茹把旁邊一棵灌木的葉子掐下來在手裡把玩著說,“他們以前來這裡拍攝的時候,那個主持人失蹤了,後來發現死在斷崖下,據說找到屍體的時候都臭了,蟲子什麽的都快給吃完了。”
“咦……”我想到那個場景就想吐。
“我剛聽到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方雅茹說,“沒想到他們這次來還有掃墓這個環節,那台詞我都不想念。”
“那個主持人叫什麽?”我問。
“陳可,”方雅茹說,“好像是馬寧的同班同學,我也不太清楚。”
“哦,”我點了點頭,果然如沈安猜測的那樣,“那她是自殺還是……”
方雅茹吃驚的看了我一眼,她好像從來沒有想象過這個問題,聽我問出來,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應該……是……自殺吧。”
問到這裡,我覺得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就站起來說:“好了,回去吧。”
“完了?”方雅茹說。
“完了呀。”
“你怎麽沒用紙啊?”方雅茹吃驚的說。
呃……我光顧著套話了,把這事給忘了。
“我用了,你沒看到。”我尷尬的說。
我見她還要回頭看,趕緊挽著她往回走。
回到院子裡,還沒進門就聽到有人在哭,我進去一看,趙妍正小聲抽泣著,鄧林一臉怒容的看著高大鵬。
我走到沈安身邊小聲的問:“怎麽了?”
“趙妍下午不想去拍攝,
被高大鵬罵了幾句。” “她為什麽不想去?”
“好像是因為害怕棺材。”
我點了點頭,趙妍膽子是有點小,但是高大鵬也不能罵人啊。
“你膽子要真這麽大,今天夜裡你睡棺材裡敢嗎?”鄧林冷笑著說。
“我敢睡,你敢賭嗎?”高大鵬陰笑著說。
“你說賭什麽?”鄧林眯著眼睛,眼神裡那股陰狠勁更盛了。
高大鵬反而笑了起來,說:“我要是在棺材裡睡了一晚,你就要自願給老子玩一宿。”
我一聽,趕忙看著鄧林,她其實長得挺不錯的,只是衣著打扮有些偏中性而已。蔣程宇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兩個人,好像這種事已經司空見慣一樣。
趙妍趕緊站起來,拉著鄧林的袖子說:“算了算了,我去就行了。”
“不能算,”鄧林看了她一眼,回頭盯著高大鵬,過了一會反而也笑了,“你想了很久了是吧?好,只要你敢在棺材裡睡一宿,你說怎樣就怎樣。”
“行了行了,”蔣程宇這時突然站起來,“這麽點小事吵什麽吵。趙妍不想去就不去了,一會吃完飯給雅茹把妝補好,你就在屋裡看著火。”
鄧林這才坐回去,高大鵬也高興的坐下。
沈安皺著眉頭,手又開始按著指節,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麽。
眾人被這麽一鬧,也都沒了胃口,只有我沒心沒肺的吃著。
“沈大師下午也一起去吧,”蔣程宇收拾著東西說,“有幾個鏡頭需要你的幫襯。”
“行啊,我正想去見識見識呢”沈安笑著說。說完,他看了看我,我正往嘴裡塞著東西,見他目光扔過來,我急忙說:“窩姆處……”
“你咽下去再說。”沈安笑著說。
我趕緊使勁嚼了幾口,用力的咽下去說:“我不去。”
“沒讓你去,”沈安看了看周圍,小聲說,“你出來我跟你說。”說著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趕緊放下飯盒跟上去。
他帶著我走到一個稍微離人遠一點的地方說:“問了嗎?”
“問了,跟你猜的一樣,”我看了看四周沒人注意到我們,小聲的說,“死的那個叫陳可,是攝製組裡之前的主持人。兩年前他們來這裡拍攝的時候,失蹤了。後來在斷崖下面找到的屍體。”
“沒說是自殺,他殺還是失足?”沈安想了想說。
我倒是忘了還有失足的可能,當時隻想著她可能是被高大鵬侵犯了,完全沒想過是意外。
我搖了搖頭說:“方雅茹也不清楚。”
沈安說:“太蹊蹺了,你下午在這跟趙妍也套套話,她應該很容易能弄到不少信息。 ”
我點了點頭。
“沈大師,走了。”高大鵬提著攝影機喊著。
“等我一下。”沈安說著,一溜小跑回到屋子裡把自己的那個背包也背上,跟著隊伍出發了。
我回到屋裡,趙妍眼圈還是紅的,手裡不停地往火裡投柴火。
“我的姐姐啊,”我趕緊坐過去製止她說:“你是要把屋子燒了嗎?”
趙妍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用管高大鵬,那種人肯定不得好死。”我拉著她的手說。
“沒事,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趙妍說。
“你在攝製組裡多久了?”我問。
趙妍想了想,說:“兩年多了。他們成立了不久我就進來了。那時候主要是畫一些恐怖點的妝。”
“你進組的時候,陳可也在嗎?”我假裝不經意的問。
趙妍一聽我問,臉上頓時僵住了,有些驚慌失措的說:“你……你怎麽知道陳可?”
“我以前看過你們的節目,陳可的事情不是都上新聞了嗎?”我撒了個謊,我也不知道這事有沒有上新聞。
“哦,”趙妍這才放下心,“她在我之後來的,比我晚了一個多月。那時候蔣程宇說要轉型,要拍紀實類的節目,就招了一個主持人,陳可就是那次招的,《尋靈異事》最開始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我其實挺好奇的,不知道能不能問。”我假裝很局促的說。
“你想問什麽?”趙妍看著我說。
“陳可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