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被下派到精神病院已經是倒霉事了,結果遇到了顛覆我價值觀的沈安,沈學長,沈大騙子,給病人打針還莫名其妙挨了一錘。更倒霉的是,連鬧鬼這種荒誕的傳聞都開始應驗到我的身上,連我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都要受到扭曲,我怎麽這麽倒霉啊!
我好悔啊,如果我當時不跟我姐抓鬮,我就不會做醫生,不做醫生,我就不會被下派,不被下派就不會見鬼,不見鬼,我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傷心的地步,我真的開始佩服佟掌櫃了,這一段串口太難念了。
隨便扒拉了兩口早飯,我就開始坐著發呆,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過,想著想著我眼眶就開始泛紅,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蔡苗苗和沈安倆人一見我哭喪著臉,前者是急忙把自己飯一收拾就要去樓上照顧病人起床吃飯,後者左顧右看,好像在看哪裡有事能把他帶離這裡。
看到倆人這窘迫的樣子,我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差點笑出來個鼻涕泡。
沈安見我又是哭又是笑的,更加手足無措了,站起身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要跑。
我反而是一拍桌子,站起來大聲說:“有什麽啊,不就是幾件倒霉事嗎?我肖曉筱從小到大倒霉的還少嗎?見個鬼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有本事你就讓我再倒霉一點。”
我就是這樣,自我調解能力特別強,不管什麽難過的事我只要想開了就沒事了。
“不好了,出大事了。”蔡苗苗急急忙忙的跑下樓。“白院長他二叔不見了。”
我靠!我嘴開光了?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麽就不見了呢?我們來到四樓病人房,白二爺的房間裡空蕩蕩的。
“他彩虹六號玩多了吧,怎麽破的門啊?”我納悶。
病人房的鎖是插銷外帶一把普通的掛鎖,別說他是當兵的,他就算是FBI,想要悄無聲息的從裡面打開門也是不可能的。
沈安看著門把手說:“門鎖沒有損壞的痕跡,門不是暴力破開的。”
“你們在說什麽呀,”蔡苗苗著急的說,“那門是我剛才上來的時候打開的呀。”
我和沈安尷尬的對視了一眼。
“你給白院長打個電話,問問他是不是一早給接走了。”沈安說。
蔡苗苗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拿著手機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她說了兩句就掛了,急匆匆的過來說:“沒有,白院長昨晚卸完貨就回家了,他說他一會就過來。”
“沒人開門,那他是怎麽跑出去的?”我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病房除了門,就只剩一個離地兩米多的氣窗。雖然足夠大,但如果要從那裡出去,要把角落的床搬到窗戶下面,踩著床出去。但是床根本沒被動過,難道他爬到窗戶上還能想辦法把床再推回角落裡?
況且就算白二爺是當兵的,平地爬牆對他來說不是困難事,但是這裡是四樓,離地面十五六米的落差,外面沒有一處能落腳的地方,除非白二爺是蜘蛛俠,要不然真從窗戶跳下去也得被人鏟起來。
沈安走進屋子裡,四處摸索著,我見實在沒辦法,隻好跟蔡苗苗說:“先報警吧,不管怎麽樣,人不見了,我們到樓下找找,沒準在哪藏著呢。”
沈安見我們就要走,說:“你們先去,我再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屋子裡空蕩蕩的,一眼就看完了,還能有什麽線索?我也沒時間跟他多廢話,拉著蔡苗苗就往下走。
這個療養院看起來很大,等到真的走起來才發現,比看起來還要大。關鍵是它邊邊角角特別多,灌木叢,牆角,花壇,亂七八糟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找到人。
繞了一大圈,繞到了主樓後面的毛胚房那裡,沈安正站在主樓下面往上看。
主樓跟毛坯房中間是一條只有三米多寬的小路,靠近主樓的那一側有個一米左右的環衛帶,就十幾米的高度來說,這個環衛帶根本就跟水泥地是一樣的,而且掉上去會更疼,扎的唄。
“裡面我找過了。”沈安歎了口氣說。
“其他地方也找了。也沒發現白二先生。”蔡苗苗說。
“你們這兒就沒個攝像頭什麽的?”我好奇的問,現在什麽年代了,怎麽連個攝像頭都沒有。
“主樓裡的攝像頭因為要翻修,就都拆了。”蔡苗苗解釋到,隨後她想了想說,“主樓正門和這裡的攝像頭應該能用。”
她伸手指了指主樓東側的後牆上,我順著方向看過去,二樓的位置果然有個攝像頭。只是那攝像頭對著的方向有點偏,都大頭朝下了能不偏嗎?
有總比沒有強吧。
蔡苗苗領我們到了值班室,打開監控錄像,我們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緊緊盯著屏幕,生怕漏過任何一個瞬間。
主樓門口的攝像頭是真的挺管用,它自動旋轉角度的功能還在,夜視能力也挺強,角度對的時候甚至能照到主樓前的廣場。
從昨天夜裡九點多就沒有人了,因為是加速過的,畫面隨著攝像頭擺動來回晃,晃得我眼睛都酸了。時間直快進到凌晨一點多,白院長開始帶著運貨商卸貨,這段時間一直是他一個人在主樓進進出出。
卸了幾十分鍾,兩點過幾分的時候幾個人一起進了主樓,沈安喊了暫停,伸手數了數人數,七個人,沒幾分鍾就出來了,不多不少,還是七個。
應該是進去洗個臉喝口水什麽的。
幾個人跟著大車走了之後,白院長就沒回過主樓,也走了。剩下的時間就又回到了攝像頭來回轉,直到天亮也再無事發生。
主樓後面的攝像頭旋轉壞了,低著頭,倒是剛好能把三米的小路照個正著。畫面是靜止的,幾個小時快進起來都跟看照片似的,鬼影都沒一個。
突然到了凌晨一點多的時候一個人影閃過,蔡苗苗趕緊倒回去看,這才發現是白院長,從時間上看,應該是貨車剛到的時候。也是沒過幾分鍾就原路返回了。
“他這時候來毛坯房幹嘛?”我好奇的問。
“往下放吧。”沈安擺擺手。
又過了幾十分鍾,白院長又一次出現在攝像頭裡,這次時間久一點,呆了十幾分鍾才匆匆離去,時間應該是大貨車剛走的時候。
再往下又沒人影了。
雖然是快進看的,但是兩個攝像頭播完也用了幾十分鍾,看得我眼睛都暈了。
這時聽到門外面一陣車響,我們走出去,剛好看到白齊飛領著一個身穿警服的人走進來。
我一見那人的臉,整個人簡直瘋了,喊出聲:“爸,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