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鑫冷笑著看了沈安一眼說:“因為他想讓葉子接受一個教訓。”
“葉子雖然沒有殺何茜,但是因為她的私心,導致何茜最終還是死了。”柳明鑫說著搖了搖頭說,“徐東早年的經歷讓他明白,害人終害己。何茜不管做過什麽事,殺她的人都不該是葉子,徐東要用自己給葉子一個教訓,讓她知道,因為她的私心,導致世界上最愛她的人之一要因此陷入牢獄之災。”
看到沈安一臉震驚的表情,柳明鑫說:“你是不是覺得只有你擔心葉子以後得成長會不會走歪路?”
柳明鑫說完,轉身就回去了。隻留下我和沈安在原地站著,我雖然聽明白了柳明鑫的話,但是對徐東的做法還是不甚認同。
在我看來,這件事本來就不是葉子的錯,徐東這麽做是多此一舉。
可是沈安仿佛被觸動了一樣,站在原地發呆。我輕輕推了推他問:“怎麽了?”
沈安搖了搖頭,仰頭歎了一口氣說:“沒事,我們回去吧。”
一路上沈安都沒有說話,直到家門口,我拿鑰匙開門的時候,他才用顫巍巍的語氣說:“你也見過兩次先生的人了,你對他們的映像是什麽樣的?”
我一邊開門,一邊在腦子裡回想著之前遇到的鄧林和這次遇到的徐東。
鄧林這個人很難說,按沈安的意思,她是參與策劃封卦村事件的人之一。要說她心狠手辣,可是她針對的卻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富家子弟。可要說她替天行道,馬寧卻因為她最後的一句話葬身火海。
而徐東又不一樣,他也算策劃這次藏屍的主事人,甚至最後甘願自首。但是他完全可以不必如此,做這一切的目的,只是為了讓葉子的成長不至於走偏。
想了半天,我還是隻吐出一句話:“好人乾壞事。”
沈安歎了口氣說:“遠遠不只如此。”
他從口袋裡拿出他那個小本子,翻開說:“2017年八月中旬,安西街頭髮生一起連環殺人案,凶手是一名在逃多年的殺人犯偽裝的流浪漢,目的是為自己的女兒報仇。他的女兒被死者調戲,逃跑時被卡車撞死了。這件事的背後,策劃這起殺人案的就是先生的人。”
“2017年十一月下旬,一名攝影師死在自己的家裡,凶手是一名模特,他的女朋友被這個攝影師拍裸照威脅,最終自殺身亡。背後策劃的也是先生的人。”
“2018年年初,安西市一個拐賣兒童乞討的組織八個人全部因中毒而死。凶手是一個外賣員,他的兒子就被這夥拐賣兒童的人打斷了雙腿強迫乞討。這個案子裡一樣有先生的人參與策劃。”
沈安舉起手中的本子說:“這些是我在安西市的一個朋友做警察的時候遇到的案件,其他省市的案件中有沒有先生的介入我就不知道了,所以這些事情都只是冰山一角。”
我吃驚的接過他手裡的本子,翻看了一下,委實嚇了一跳說:“這麽多案子,他到底有多大的勢力?”
沈安搖了搖頭說:“勢力范圍有多大不知道,但是你有沒有發現,先生參與的案子有一個共同點。”
我想了想說:“他好像很喜歡幫人報仇。”
“沒錯,”沈安躺在沙發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說:“他致力於幫助案件中有仇的一方。不論對方的身份地位,貧窮富貴,只要對方沒有能力自己報仇,他都會竭盡所能的去給對方各方面的支持,從策劃到資金。”
“更重要的一點是,
他要幫別人報仇,首先就要知道報仇對象是誰。從案子市的幾個案子裡我發覺,他每次都能準確的找到凶手真正的仇人,甚至比警察還要迅速。” 沈安有些無力的說:“這樣的人簡直太可怕了。”
“可是你那個朋友不是每次都能把案子偵破嗎?而且找到了這麽多的線索。”我想了想,安慰他說,“跟你一樣,不是也能找到先生的漏洞嗎?”
“沒有,有沒有我和我那個朋友,先生的人都能把計劃實施下去,我朋友的案子就先不說,就說馬寧和這次,我知道的都很晚,甚至到人都死光了才直到真相,這有什麽用?”沈安懊惱的撓了撓頭。
“而且我跟我那個朋友對於破案這方面都有缺陷,我由於以前只是研究如何殺人,所以隻擅長解謎,不擅長找證據。這幾個案子,我都無法找到切實的證據去指認凶手。而我那個朋友倒是隻擅長找證據,不擅長推理和解謎。”
“那你倆聯手不就行了?”我也是醉了,這麽簡單的事情,怎麽都想不明白呢?
沈安搖了搖頭說:“不可能。我目前的目標還不是先生,也許等我找到孤兒院縱火的真凶之後,我會嘗試幫他,但是現在不可能。”
我一聽急忙皺著眉頭問:“你還想著報仇呢?”
“報仇不報仇我也得把人找到啊。”沈安說,“他們燒了孤兒院以後就跟人間消失了一樣。我就算想報仇也得知道是誰乾的吧?”
我撇了撇嘴說:“你可別走錯路了,回頭先生找到你說幫你報仇,我看你怎麽辦?”
“我要報仇還需要別人幫忙嗎?你也太小看我了。”沈安笑著說。
“哼,說的好像是什麽好事一樣。”我有些生氣,“看把你嘚瑟的。”
“不說這個了,你怎麽辦?”沈安見我有些生氣,也岔開話題說。
“什麽我怎麽辦?”
“你屋裡還有兩個室友啊。 ”沈安笑著說。
我靠!他不說我差點都忘了,何茜和葉子她媽媽的鬼魂還在我屋裡住著呢!
“我去,那我怎麽辦啊?”我頓時又愁眉苦臉了,本來沈安就是為了解決這個事情來的,結果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偏到破案的事上了。
“依我看恐怕就在今晚了,如果這兩個的靈體今晚不影響你,那今後估計也不會再影響你了。不然的話,你還是搬家算了。”
我癱在沙發上,抱著頭說:“我怎麽這麽倒霉啊,每次都是我遭罪。”
斜著眼睛看了沈安一眼,沒好氣的說:“都怪你。”
沈安愣了一下笑著說:“怪我什麽?”
“當然怪你了,”我著急的說,“自從遇見你之後,我就開始見鬼。每次見你呃呃呃時候用少不了這些鬼鬼怪怪的。”
“這倒是,”沈安想了想說,“不對啊,這次是你先撞鬼然後我才來的好不好?”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我小拳拳瘋狂錘著他的胳膊,打得他齜牙咧嘴。
“行了行了,怪我好了吧。”沈安一邊躲閃一邊說:“總之這件事不解決我就不走,這總可以了吧?”
“切,你應該做的,別以為我會謝謝你。”我白了他一眼。
看了看手表,這會已經快六點了,站起來拿上鑰匙說:“走吧,吃飯去。晚上回來再來會一會這些孤魂野鬼。”
沈安一邊站起來一邊說:“人家有家的好吧,哪裡是孤魂野鬼了。”
“那TM是我家!”
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