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望去,只見綠樹參天,遮雲蔽日。石板隱隱,曲徑通幽。往前複行數十步,越出密林,便是豁然開朗,靈景乍現。
只見懸泉瀑布,飛漱其間,奇岩巧石,凌空成橋。青鸞遠戾,猿鳴哀轉;水衝玉涮,風清環佩。
郎朗兮,如日耀金石,晴蒼流彩;悠悠兮,如月映鏡壁,碧凝華空。
俗去其濁,戾去其氣。渾物共生,天人合一。
“好文!好文!”
憋了半天憋出個狗屁不通的古文版小學風景作文的趙杠杠自我感覺非常良好。
“唉,從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難怪雲天河能夠養成一顆赤子之心了。”趙杠杠歎息搖頭。
“話說,仙四正式開始,好像是雲天河起晚了給他老爹忘了上香,然後在那請罪來著?旁邊還放了隻小山豬做貢品。但我剛才沒看到小山豬啊?時間點不是劇情開始的點?”
趙杠杠趕忙跑回小木屋確認,發現香是點上了的,但沒有小山豬,這意味著,雲天河今天並沒有起晚。
“這……這特麽的不又讓人頭禿了嗎……居然不是劇情開始的時間點……這是真的要我玩三天野外求生啊?”趙杠杠抓了抓雞窩似的髮型。
誒?這頭髮亂是亂,但發質真的好誒,還沒有頭皮屑?嘖嘖嘖,修仙二代果然不同凡響。
大致理清了現在的情況,趙杠杠也對這次秘境試煉的目的有了猜測,應該就是為了讓自己以傳承人物的身份好好體驗,掌握傳承人物的一些能力與技能。
“嘖嘖嘖……要不是對這個秘境結算的形式還不熟悉,我還不搞一票大的?要知道仙劍世界的奇遇不要太多,我憑著對整個世界的熟悉還玩不轉?留在這怎麽著也比那沒電的末世強吧?但三天就要結束,東西也不知道帶不帶的走,所以還是穩妥點。”趙杠杠努力用理性壓服了自己心中蠢蠢欲動的貪念,要知道秘境結算可是看人物還原程度的,而雲天河可是一個絕對的“赤子”,那種特意去追求某種生存之外的事物與利益的行為,可不符合現在雲天河的性格。
“還好劇情沒有開始,不用跟劇情人物打交道,不然以我這心態,豈不是去搞笑的?”趙杠杠暗道。
“看樣子,我現在要做的,就是以雲天河的野人生活方式,在這黃山青鸞峰上生活三天咯。”
……
趙杠杠往小木屋裡面的一個房間走去,很輕易地就發現了一張不知是什麽木質做成的有些略顯老舊的木弓,以及一把一看就知不是凡品的長劍。
“望舒啊……整個仙四的情怨,都是因你和羲和而糾纏一起的呢。”趙杠杠不由得發出一聲歎息。
望舒劍,昆侖瓊華派雙劍之一,與羲和劍為陰陽一體。瓊華鑄劍長老一脈歷經三代,集天地奇珍、畢生心血,耗費漫長時光,於宗煉手中鑄成,並希望以此來網縛妖界,奪取靈力以達成舉派飛升的目的。
後雲天河的父母,雲天青與夙玉因不願執行以傷害生靈為代價的飛升計劃,便將其帶離門派,隱居青鸞峰。其母作為初代望舒宿主最終因缺乏羲和劍支撐,被望舒冰寒之力入侵而亡故,時年21歲。其父也因幫夙玉驅逐體內寒氣反被寒氣所侵,沒過幾年同樣離世,留下雲天河待在青鸞峰。
其劍通體晶藍,所附瑩光清如秋水,劍身與劍柄相接,無劍格,劍柄有金紋環繞,尾嵌藍晶,隱隱有冰寒之氣透出。
趙杠杠伸手握住望舒劍柄,手感極佳,
有冰涼之感傳來。除此之外,還有輕微的磨砂感卻又質地綿實,毫無硌手之意。輕輕揮舞兩下,嘗試切入桌子一角,毫無阻塞,桌角無聲而落。 “咚。”桌角掉在地上。
“嘖嘖嘖……手感比鋒靈刃好多了啊。真想把它帶走。”趙杠杠又在想桃子吃了。
想歸想,接下來,趙杠杠就拿起旁邊的那把木弓,將望舒劍搭上隨便瞄準了一個方向。
這時,大腦中一股記憶突然闖了入趙杠杠的意識,讓趙杠杠稍微愣神了一下,並且肌肉已經開始無意識地自我糾正,以更加正確合理的發力姿態進行射箭。
“原來是這樣嗎……我確實已經接收了雲天河的所有記憶,但並沒有徹底吸收與消化它,這就好比雲天河的記憶被壓縮成了一個壓縮包塞進我的大腦,但某些記憶還需要我自己去解壓,吸收。”
“秘境的傳承是這個意思嗎?但為何不像之前的被動技能一樣直接賦予呢……搞不懂搞不懂。”
放棄思考的趙杠杠,拿著木弓與望舒走出了小木屋,找到一棵大樹便開始搭弓射箭練習。
嗯,劍當箭的那種。
雖然有肉體與意識記憶,但還是需要練習練習,磨合磨合。
……
轉眼,已經到了正午。
趙杠杠也覺得有點餓了,在慢慢地解壓了部分記憶後,發現雲天河沒有存糧的習慣,趙杠杠就決定去打獵。
話說,那些普通的暴食者,真的說起來,其實還沒有那些大型野獸厲害來著?
比如山豬啥的趙杠杠就覺得,沒有感染能力的暴食者,好幾個怕都不是其對手。
“哼唧~哼唧~”“吼~”
“哼唧~哼唧~”“吼~”
趙杠杠在解壓了雲天河的打獵相關記憶後,按照經驗,追著各種痕跡,順利地在遠處找到了兩隻野豬,一大一小,一母一子,並且自己還沒有被發現。
開玩笑,要是這麽容易被發現,雲天河還能一個人在山上生活十幾年?
至於怎麽知道性別的……別問!問就是經驗!
但趙杠杠並不是雲天河,雖然有著雲天河的相關記憶,可有些東西不是意識到了,就不會犯錯的。誰小時候考試做卷子,沒犯過一些,事後自己都想不明白為啥會錯的低級錯誤了?
所以,趙杠杠在接近野豬母子的過程中,踩碎一節樹枝,發出非常清脆響亮的聲音,然後成功引起野豬母子的興趣,那不也是很正常的咯?
“吼!”野豬母親在看到趙杠杠的瞬間就認出了這個家夥。畢竟她的丈夫,大舅子二姑子三姨子四妹子……都是死在這個人的手裡!此仇不共戴天!
“吼!”(野蠻衝撞!)
“我滴媽!你這才真是一言不合就飆車哦!”趙杠杠本能壓倒理性,轉身就跑,但他還不至於傻到跑直線,還是在樹林之間不斷繞圈。
但他遠遠低估了失去親人之後,野豬母親憤怒的力量。其彎道漂移之瀟灑,拐彎角度之詭異,令趙杠杠還處於震驚狀態之中時,便被頂飛了出去。
“臥~~~槽~~~~”這是趙杠杠被頂飛時的聲音。
“砰!”這是趙杠杠落地的聲音。
“靠……真疼……”這是趙杠杠翻身起來後的聲音。
“嗯?好像有什麽不對……正常人被這麽一頂應該不會這麽輕松吧?”趙杠杠意識到雲天河的身體似乎有點不簡單?
野豬母親在頂飛趙杠杠後發出一聲激昂的吼聲,然後便將頭朝著趙杠杠的方向,在地上刨起了蹄子。
“我靠!至於嗎!多大仇多大怨啊!不行不行,趕緊查查雲天河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麽處理……”趙杠杠心急火燎地開始解壓相關記憶,然後……
“嗯?”
“直接輪著拳頭……”
“錘暈他的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