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杠杠輕輕地從黑貓年年的的嘴上拿下鑰匙,往面前的門鎖裡嘗試著扭動了幾次後,便順利地將門打開了。
黑貓年年在門開的瞬間,一溜煙便縮進了房子裡。趙杠杠倒是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是別人的房子,雖然末世來了,但從小在秩序社會裡培養出來的道德感,還是讓他面對這樣的情況有種微妙的感覺。
既有點不好意思,但……
也有點刺激。
趙杠杠還是跨進進了房門,來到了客廳。因為是同一款房型,所以房子結構還是差不多的,進門就是客廳。
“比我的房子乾淨整潔多了……”趙杠杠大致地觀察了一下得出結論。
“喵~”
黑貓年年來到趙杠杠腳邊,抬頭望著他,或者說,望著他肩膀上斜背著的背包……
“哦哦!你是要吃東西了是嗎?”趙杠杠恍然大悟到,然後趕忙把背包取下來,拿出裡面的薯片,拆開了放在黑貓年年面前。
“盯——”黑貓年年的靈魂直視。
“怎……怎麽了嗎?哦!是放在袋子裡不方便吃嗎?”趙杠杠趕緊把薯片倒了一部分在地上。
“盯——”黑貓年年的目光愈發冷漠……
趙杠杠被盯著心裡發慌。但他確實不知道自己問題出在哪裡,畢竟他從來沒養過寵物,更別說是一隻跟人一樣聰明的黑貓了。他不是沒有想過用手拿著喂黑貓吃,但卻因為潛意識裡已經將黑貓當做一個平等的個體而不是動物,所以一時間沒想起這種對人來說是比較具有冒犯性質的行為。
“唉……果然直立猿與直立猿之間是不同的,有的直立猿一旦錯過了,就再也不會碰到了。”歷經人情冷暖的黑貓年年心中突然明悟。
“鏟屎官……我想你了……”
趙杠杠一頭霧水地看著黑貓年年突然變得憂傷,並且不再理他,自己走到背包旁邊,挑選了一會,叼出一包番茄味的薯片,放在了陽台旁貓食盤的旁邊。
“咦?那食盤上寫著‘年年的食盤’,所以說,這隻黑貓是叫年年嗎?年年有魚?嘿嘿嘿,這主人取名還有點意思。”
只見年年伸出爪子輕輕一劃,“嘩啦”,包裝袋便應聲而開。然後它便用嘴叼著薯片袋子往盤子裡倒出薯片。
嗯……灑出來了不少。
趙杠杠見怪不怪地看著黑貓年年這一系列的操作,想說些什麽卻又詞窮無語。眼看黑貓年年沒有理會他,他似乎也擺脫了一些之前的舔狗狀態,開始在房間裡仔細觀察起來。
“應該是個單身女性的房子吧?還是比較年輕的那種……好多鞋子和衣服呢,還有這些偏粉嫩的裝飾……嗯?煙盒子?哦……女士香煙,可以啊,社會姐。”作為一位從不抽煙的單身狗,趙杠杠還真沒接觸過抽煙的女性,所以在他那貧瘠的認知裡,抽煙的女性不能說是壞,但一定比較社會。
趙杠杠感覺客廳看得差不多了,便準備去兩個臥室裡看看。
“喵!!!!”
然後便是一道黑影突然竄到趙杠杠面前。趙杠杠依然無法捕捉年年的軌跡,反應過來時,年年已經毛發聳立,堅定地擋在臥室門前。
“okok!我懂我懂。我不進你主人的臥室行了吧?”趙杠杠急忙攤開雙手做出無害狀然後蹲下身子“年年你不要生氣嘛。嘿嘿,你是叫年年吧?”
年年很明顯被趙杠杠這兩聲叫的有點發愣……
“切,這愚蠢的直立猿也不算太愚蠢嘛……居然能夠猜到本喵的名字,
不錯不錯。”年年滿意地想到。“看在你這次這麽開竅的份上,只要你不再犯,就原諒你了。” 目前還是孩子心性的年年,氣來的快去的也快。被趙杠杠這麽一打岔,也不再表現出那麽具有攻擊性的姿態,示威性地喵了一聲,告誡性地拍了拍趙杠杠的留海,便又邁著步子,回到食盤前吃薯片去了。
也是趙杠杠運氣好,黑貓年年雖然聰明但還不識字。不知道她食盤上面寫著她的名字,不然的話,趙杠杠怕是沒那麽容易過關。
趙杠杠現在閑下來突然也覺得有點乏,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了沙發上。不一會便睡著。
……
當趙杠杠睜開眼睛時,客廳桌上的粉紅色hello kitty鬧鍾發現已經快六點了。
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了一些,便看向在自己貓窩躺著的年年。
“現在也差不多快六點了,我也該吃點東西了。年年雖然把我裝的食物丟了,但大不了再去小賣部裝一些嘛。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我該怎麽對待年年呢?”
“就目前情況來看,年年具有相當高的智慧,甚至擁有很明顯的人性化表現,這證明它應該不是那種沒有理智的怪物,也不是一般來說的變異獸。但……終究沒有參考。我目前還沒遇到過其他變異獸……對哦!其他的動物去哪了?”趙盲生突然發現了大華點。
“既然年年能夠進化變異,除了昆蟲外,那麽其他動物理應也能進化變異的,但這都兩天了,怎麽還沒遇到其他的變異獸呢?”趙杠杠隱約覺得,這裡面應該隱藏著一個大秘密。但可惜,他缺乏足夠的樣本,沒法進行充分的分析,只能將疑惑留在心裡,看以後能不能有所發現。
“排除年年可能性不大的潛在危險性,我覺得帶走年年還是利好大大超過弊病的。所以,我應該嘗試一下,把年年拐回我家裡?”
想到這,趙杠杠不由得抬眼向年年望去。而正好,年年也發現趙杠杠醒了,正邁著優雅的步伐向客廳走來。
兩雙眼睛正好對上。
趙杠杠露出了自認為非常具有親和力的微笑。
“嗯?這隻愚蠢的直立猿要幹嘛?為什麽笑得這麽的陰險?”年年心中詫異,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年年,你想不想去尋找你的主人啊?”
聽到這話,本來還目露警惕的年年眼睛突然發光,然後便是瘋狂點頭。雖然年年心中認為她的鏟屎官應該是死了,但畢竟沒有親眼見到,如果有機會去找一找,那年年自然是非常願意的。畢竟,野花不如家花香!
誒,是這麽用的吧?
“嘿嘿,那如果你想要去尋找你的主人,那你就要跟我一起行動才行哦。因為外面非常複雜,以你的能力逃跑是沒問題的,但要去找一個人的話,你還是需要一個人類搭檔的, 你覺得呢?”
其實黑貓年年並不是沒有升起過尋找鏟屎官的想法,但首先是年年並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她對於地型這些沒有絲毫概念,以前憑著本能熟悉了一些附近的地形,但這些並不足以支撐她的想法。其次,就正如趙杠杠所說,外面太複雜了。以年年這種小朋友心性,哪怕逃跑無人能及,但也架不住稍微複雜點的局勢,很可能就會陷入無路可跑的狀態。所以之前,年年是沒有獨自跑出去尋找鏟屎官的想法的。
但現在,趙杠杠提出了這個年年一直希望的提議,那自然是趕緊點頭啊。
嘿嘿,計劃通!果然年年非常喜歡它的前主人,不然剛才我要進臥室不至於那麽激動地保護。
“那就走吧!年年你看看你有哪些東西要帶走的?因為外面很危險我們要做許多的準備,而那些東西這裡都沒有,要去我家裡準備才行。”趙杠杠接著忽悠到。
年年雖然感覺到有什麽不對,但以她貧乏的閱歷,具體也說不出到底有什麽不對,再加上確實想找到鏟屎官,所以也就稀裡糊塗的答應了。
出乎意料的是,年年居然什麽東西都沒有帶,答應趙杠杠之後便迫不及待地跳到趙杠杠肩膀上“喵喵喵”地催促起來。
趙杠杠也趕忙起身,把背包這些收拾好,思考了一下,也沒有拿走這個房子裡的東西,就拿了鑰匙,便快速地出門,往小賣部奔去。
在夕陽的照耀下,趙杠杠與年年的身影被逐漸地拉得很長,宛如兩棵若即若離卻又互相倚靠的樹木,緩慢生長卻又緩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