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有人來,莫語幾人漸漸安靜下來。
先前帶領莫語進船艙的船員走過廊道,往倉儲維護去走去,經過莫語時,雖然臉色難看,卻還是向他點了點頭。
“莫非是發生了什麽事?”莫語心頭還兀自想著。
突然,艙室前半部發出一陣爭吵聲:
“剛剛不是才說只要兩千星幣麽,現在怎麽突然漲到八千,這種臨時加價不好吧!把你們領導叫來,我要投訴你們。”
“這位女士。”女子面色平靜地道:“我就是這個艙室的領導,你若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也可以選擇下船,我們星躍集團從不強拉客人,畢竟深空遠航危險眾多,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遇上什麽,是生還是死!”
“你!你!你!你威脅我?”吵架的女人手指著船員,有些歇斯底裡,聲音卻越來越低。
他旁邊的男子見勢不妙,便快速付了款,強行將她拉了坐下。
“怎麽會突然漲價?”莫語心頭也有些疑惑,他用眼神瞟了瞟舒怡,見她回了個肯定的眼神,便也沒再多管。
不一會,船費已經收完了,到了莫語一群這裡,船員知道舒怡幾人也是莫語的同伴後,每人給他們便宜了一百星幣,還有些歉意的向莫語點了點頭。
莫語雖感覺有些受寵若驚,倒也禮貌地回了一禮。
待女子走後,船艙中才又恢復了正常的氛圍,深空艦艇慢慢升了起來,船艙也在瞬間變成全透明的狀態。
下方的璀璨星城越來越小,莫語第一次見到了璀璨星城的全貌。
那是一個全機械結構四四方方的的宏偉大城。
整個城市約摸有上億平方公裡,輝煌地燈光讓整片星空的亮度都升了一級。
璀璨星城下面,是一個巨大的球狀星體。
星體一半是蔥翠的綠色,一半是灰蒙蒙地黃色,如同螢火蟲般星星點點地亮光毫無規律地分布在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莫語知道,這些都是城市,裡面有數以萬億計的愛恨情仇在不息地演繹著。
船艙中,數個角落裡傳來了壓抑的嗚咽聲。
許多人都曾說過,我的未來是星辰大海。
也有許多人,是第一次離開生養自己的故鄉。
人間的離愁別緒,在這裡被演繹到了極致。
“看看前面的星空,看看數以億計的明亮光點,看看這寬廣深邃的群星所在,這才是我們的未來。”
“家永遠只是記憶中的燈塔,願諸位歷覽星河,終有所獲,不負此時悲切,初心如故。”
女船員低沉地聲音突然響起,眾人的眼神都被她從母星拉向星空,一時間,又有無數感歎此起彼伏。
莫語開始也有些悲傷,聽了女子的話,倒也漸漸平靜下來。
“見過星辰大海的人,說出來的話都有哲理了許多了。”他在心頭默默感歎的一句。
再之後,全息投影關閉,深空艦艇脫離了濟陽星系的引力范圍,開始正常航行起來,船艙裡的人該吃吃,該睡睡,倒也覺得跟生活在地表沒什麽區別。
如此大約過了五天,深空艦艇來到第一個蟲洞穿越點,眾人按船員的指揮,鑽進了生命艙裡,待再次醒過來,已經到了普瑞星。
到站的乘客在此下船,被等在外面的載人火箭接到星球上,沒到站的則繼續重複著吃、睡、看星辰大海、睡生命艙……這些過程。
到滄河星時,有個老頭中途上船,莫語覺得他身上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卻也沒有搭話,此時的他,隻想安全抵達中央星域,不想再惹事生非。 航行兩年後,深空艦艇抵達一個叫索菲亞的小行星帶。
聽船員介紹,深空艦艇要在這片小行星帶航行一年左右,之後通過蟲洞,便能抵達中央星域邊境。
兩年時間,莫語一行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期間寸涯不知使用了什麽辦法,讓余璐的身體徹底好轉,浩明去中央星域的目標提前達成了。
他本想就此停下,進行返航,又不想再等兩年,乾脆聽了余璐的意見,要去中央星域闖蕩出一番天地來。
自做了這個決定後,他整個人好似的煥發了第二春一般,勁頭足得不行,天天不是在運動休息區長跑,便是到器械健身區鍛煉肌肉。
莫語覺得他有些跑偏了。
他們兩人原本便是通遠機械的同時,浩明的機械研究天賦雖不是頂級,卻也比一般人強上許多,中央星域正處於熱火朝天的建設時期,各行各業都急需人才,找個養家糊口的工作並不難。
稍稍努力一些,出人頭地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不明白為何浩明要如此瘋狂的鍛煉身體。
聯邦歷3706年元月元日,艦艇中所有的東西,都被塗裝成大紅色,吃過晚餐的乘客們,也開始從包裡拿出些小禮物,一個艙位一個艙位地敲開門,互道新年快樂。
這是深空艦艇航行的第二個春節。
第一年的時候,幾個人僅只是圍坐在一起,吃了個偽團圓飯,余璐跟舒怡兩人都哭得稀裡嘩啦,就連寸涯這小子,也掉了幾滴眼淚。
今年還好,船上的人似是都熟悉了這種氛圍,倒苦中作樂地弄了些儀式,不管開不開心,反正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莫語幾人吃完飯後,也學著大家的樣子,提著些從母星帶來的小物樣,一家一家地拜起年來。
很快,拜訪完熟悉的幾個艙室後,莫語等人又敲開了船員室的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精瘦的船員,他向來板著一塊臉,今天似是被年味感染,倒也露出些笑容來,他接過禮物,錯開身子,將莫語等人引入了船艙中。
“努斯科夫,沒想到你這個千年冰人,臉上也能笑出花來,見識了,見識了。”
莫語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去!去!去!別盡拿我開玩笑。”
“虎子哥呢?”進了門,莫語又問了一句。
“倉儲維修區東部外艙室有異響,他去巡查了。”
“哦~這樣啊,那我也去看看,科夫你招待下我這幾個朋友。”莫語像是在自己家一般,脫了外套,換上套宇宙防護服,拿著定位器便朝著東區走去。
“你小子,快去快回!”
努斯科夫微微笑了笑,自然而然地帶著舒怡幾人進入餐廳,好似不覺這有什麽不妥。
莫語是濟陽聯邦最年輕的空域科學家,研究的方向恰好偏重巨型星空艦艇,他的艦艇維修知識,雖不說全門清,但確實比船上的幾個船員強上幾分。
兩年來,他幫船員們解決了不下十余個維護難題,自然而然便跟船員們打成了一片。
魏一心還跟他提過,等到中央星域的時候,推薦他到星躍集團入職,可是被他拒絕了。
作為星際青年委員會欽定的戰艦研究員,若是入職了其他公司,他覺得後果應該很嚴重,若真去了,或許會對星躍集團產生很不好的影響。
思緒飄飛片刻,莫語已經到了東區。
栓上安全繩,利用程序製動打開艙門,莫語步入外太空中。
虎子此時正坐在個精密的圓形儀器上,因為有防護服的阻攔,他看不到虎子的表情是什麽情況。
“虎子哥,怎麽了,你怎麽將定位調整系統打開了?”他通過防護服內置的語音系統給虎子發了條信息。
收到信息,虎子回過頭,見莫語漂浮在太空中,馬上向他招了招手。
莫語拉著安全繩,慢慢落到虎子邊上。
“周圍的小行星帶好似近期飄入了大片強磁性物質,導航系統發生異常,我也是方才才發現的。”虎子一邊說著,一邊指著艦艇左側的小行星帶,向莫語闡述出現的問題。
“不可能吧,咱開始固定好了航線,半路還能偏航,難道我學了十幾年的雙點定位法是錯的?”
“小語,你小子是學院派的吧。”虎子微微笑了笑。
“我本來就是學院派,沒啥實操經驗啊。”莫語在心裡小聲嘀咕了一句後,又問道:“虎子哥,難道真的偏航了?”
“我也不太確定,但依照我三十年的隨艦經驗來看,這次的航線,好像是有些問題。”
虎子用手指了指周圍的星域:“咱現在所在的位置是索菲亞小行星帶的左後方切面,星際隕石密度超過了萬分之零點一三。”
“你別看這個數據小,但放在整個星空界面,再加上咱們的航行速度,這種密度就等於,我們每前進一星尺,百分之百會與至少20顆星際隕石碰撞。”
“臥槽,那麽嚴重的嘛?”莫語岔了一句話。
“這還算是比較安全的航道了。”虎子給了莫語一個‘沒錯,就是這麽嚴重’的眼神後,又道:“所以深空航行中,在經過小行星帶時,一般都會切換為手動操控為主,智能操控為輔。”
“但此時,東區定位系統失準,航行方向便無法準確判斷。”
“星空航行,謬之毫厘,差之千裡,咱現在只能祈禱初始定位是準確的,否則,後果難以想象。”虎子說著,像給自己打氣般,又道了一句。
“咱這艘深空戰艦數十年來沒出過什麽問題,相信這次也能平穩度過的。”
說完,他將東區導航系統的防護罩扣了起來,重新退回艙室中。
虎子的話讓莫語心頭有些沉沉的,便也沒再提來找虎子放煙花的事情。
虎子倒是一直記著這事,他帶著莫語來到武器艙,打開主炮,將之前幾人合作製作好的彩色彈丸填入炮管,再讓魏一心將艦艙設置為全系投影的狀態。
不一會,艙室的擴音器中便傳出魏一心溫和的聲音:
“各位乘客,大家好,歡迎稱作星躍集團深空艦艇,很高興能與諸位共同度過兩年時光。”
“古語有雲,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過年是聯邦人根植在記憶深處的歡樂記憶,是家人闔滿、展望未來的美好時光。”
“關於新年最深刻的記憶,除了美味的團圓飯及七大姑八大姨的花式問候外,大概便是那漫天綻放的煙花了吧。”
“那絢爛的瞬間,那將整片星空瞬間照亮的高光時刻,便如同我們的光彩人生般,值得被星空銘刻。”
“下面,讓我們一同欣賞,星際煙火秀。”
說完,她輕笑著加了一句俏皮話:“在星海深處賞燈火秀的機會可不多哦~大家抓緊時間拍照,發寰網裡讓朋友們羨慕羨慕。”
“哈哈哈,魏姐原來也有俏皮的一面啊~哈哈哈哈哈哈~”聽完魏一心的廣播,莫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跟她呆長了你就知道了,這娘們不但鬼靈精怪,還是個暴脾氣,就是那種動不動就打人的那種暴脾氣,你懂吧~”虎子輕笑著搖了搖頭,同莫語說道。
“孫擒虎!老娘線還沒斷,你說這話,是想好了後果了嗎!!”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哈哈哈,哈哈哈,一心你別生氣,沒看到還有外人在嘛,留點面兒,留點面兒~”
“哼!待會回來再收拾你!”魏一心啐了一句,斷了兩人的通訊。
“我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再三確認魏一心斷了通訊後,虎子連忙拍了拍胸口,隔了一會,他又對莫語說道:
“小語,聽說你那還有幾瓶好酒,要不今晚哥去你那窩一晚?”
“行行行,話說你跟一心姐是什麽關系啊,你怎那麽怕她,要我說,男人嘛,該雄壯起來的時候還得雄壯起來。”
“你小子懂個屁,等你到我這個年紀,看你還能不能這麽說……”
兩人邊聊著,邊裝填煙花炮彈,按發射按鈕。
不一會,深空艦艇周圍都炸起了形狀各異的煙花來。
太空中的煙花是收不住的,熄滅得也慢。
無數金屬材料從爆炸點開始,慢慢散成一朵朵巨大的五彩花瓣,整個過程持續了近二十分鍾,最後,莫語和虎子兩人合夥操控炮管拚了個“新年快樂”的字眼,這場煙花秀才宣告結束。
魏一心的聲音緊隨著從擴音器裡傳了出來:
“今晚十一點,觀景區全部免費開放,祝大家新年快樂。”
“噢噢噢噢!!!”
“良心良心,好評好評!”
“第一次在深空艦艇上看了煙花過了年,終身難忘啊!!”
“對啊!對啊!你看我寰網,剛剛我表哥還評論了一句‘你哪裡搞的那麽多錢,怎麽包起深空艦艇來’!”
“哈哈哈!我大姐也說,她之前去中央星域坐的就是這艘深空艦艇,怎沒那麽好的待遇”
“還可以免費玩觀景區,我聽說深空艦艇的觀景區可是奇珍薈萃,難得一見哦!”
“星躍集團萬歲!!”
…………
乘客們興奮的情緒差點將整個船艙都翻了過來。
莫語和虎子回到船艙,見到這番情景,也不自覺地露出些微笑。
“突然發現,你搞的這個宇宙版煙花還是挺有意思的,回去我跟集團申請申請,或許能弄成個常規項目呢。”虎子說。
“哈哈哈,哥,煙花彈的技術材料我早就打包發你郵箱了,你盡管報上去,成本也不高;你看看艙裡的情況,我想集團應該不會拒絕這種事。”
“滴滴滴!滴滴滴!”兩人還沒聊上幾句,虎子身上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通訊器看好久,才滿臉不願地接了起來:
“好的!”
“好的!”
“一會就過來了!”
“就一會!”
“五分鍾,五分鍾行了不?”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虎子哥,誰啊~”
“還能有誰,你一心姐唄。”
“怎麽了?”
“他們幾個要去觀景區遊園,硬要拉著我們去,哎!”
“那啥,我要去嗎?”
“小怡說他知道個你不願意讓人知道的秘密,所以你說呢?”
“我TM……”
莫語不願去觀景區,直覺告訴他,去觀景區,絕對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種直覺救過他至少三次性命,所以他還是比較相信的。
但這次的直覺,又沒有之前遇到生死危機時那麽強烈,他有些猶豫不決。
“反正只要不死,什麽都還有機會,又有什麽好怕的!”莫語在心頭安慰了自己一句,便跟著虎子向觀景區方向走去。
剛到門口,看到等了一會的舒怡幾人,兩夥人並到一塊後,一心姐馬上揪住虎子的耳朵,退在後面,小聲地說著些什麽。
“虎子哥和一心姐莫非是情侶?”莫語這才反應過來。
進了觀景區,首先出現在眼前的是個仿製的溶洞入口。
沿著濕滑地溶洞往裡走,大約十分鍾路程,經過幾個碧藍色的小潭、一片鍾乳石林,幾片熔岩梯田後,便來到個開闊的懸崖邊上。
從這裡開始,眾人才算真地進入了觀景區的位置。
懸崖下面是片超過十萬平方公裡的森林,生長在其中的植物動物,都超乎常態地巨大。
長時間沒有接觸大地,驀地看到這樣一片生態奇景,莫語等人一下子呆住了。
“哇,原來艦艇中還有這麽美的地方!”舒怡大呼了一聲,便要順著滑梯降到森林中,卻被魏一心及時拉住:
“下面這片森林,怕是半年也轉不完,咱還是坐纜車吧,前面可是有很美很美的地方哦。”
“一心姐,你沒騙我,還有比這更美的?”
“姐姐騙你幹嘛!”魏一心笑了笑,將眾人帶到纜車上。
纜車順著滑索快速前進去。
一路讓,舒怡的眼睛都看呆了,通天達地的巨大樹木,長著潔白翅膀的飛天巨虎、三個人大小的斑斕蝴蝶、流動著莫名光線的扭曲柳樹、倚在岸邊的美人魚………………
半個小時的眼花繚亂之後,莫語等人才來到此行的目的地,一片一望無垠的斑斕花海。
“哇~好美哦~”剛到地兒,舒怡便迫不及待地滑下纜車,在花海中輕靈舞動。
余璐也跟了過去,輕輕摘了一朵戴在頭上,含情脈脈地看著浩明。
魏一心有些不放心地看著虎子一眼,見他一副‘我很老實’的表情,皺了下眉,瞪了他一眼,這才過去和舒怡幾人玩了起來。
“女人,大抵都是愛花的,你一心姐,也就這時候看著溫柔點,像個女人。”虎子從懷裡掏出一根煙含在嘴裡,悠悠說道。
“這種環境抽煙,不是赤裸裸地找打嘛!”莫語回了一句:“男人或許也是愛花的,你看寸涯和浩明,不也玩得挺開心的。”
“去,浩明那小子是身不由己;至於寸涯嘛,嗯嗯嗯~”
“虎子哥,你叫我呢?”
兩人才說到寸涯,寸涯便出現到兩人面前。
這速度,相比曹操也不遑多讓。
“沒說你,沒誰說你!”虎子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連忙否認。
“哦哦哦~那是我聽錯了。”寸涯抓了轉頭,又道:“一心姐讓我回來叫你,說五分鍾後還沒到她面前的話,你晚上就好好享受‘打字’的樂趣吧。”
“打什麽字?”莫語詢問。
“我也不知道,不過一心姐就是這麽說的,我問了好幾遍呢。”寸涯回答:“話說虎子哥,一心姐說的‘打字’還有別的什麽意思嘛?我看一心姐說的時候一副不懷好意的表情……”
“哈哈哈,呵呵呵,打字就是打字唄,就是正常用鍵盤打字啦。”虎子回了一句:“你一心姐們還在前面等著呢,咱快點,咱快點,慢了一晚上可轉不完這片花海。”
“‘打字’真的沒有別的意思?”莫語跟上虎子的步伐,又問了一句。
“能有什麽意思,就是用鍵盤輸入《深空艦艇隨艦人員守則》全本而已啦。”孫擒虎回了莫語一句,又在心頭默念:“只是,打字的不是手,而是我的兄弟而已。”
不一會,三人便跟上女孩們的步伐,五彩斑斕的花海由此劃出了一個分界線,再前面,便是大片豔紅的彼岸花海。
花海中有個小亭子,亭子裡面好似還有個人在坐著。
“咦,今天有人申請進入觀景區嘛?”魏一心向虎子詢問。
“沒有,照理說咱們是第一批。”
“那亭子裡那人是誰?”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對。”
見有外人,幾個女孩玩得也沒那麽瘋狂了,幾人邊逛邊走,向著亭子的方向走去。
待慢慢接近,莫語看清了亭子裡的人,原來是個二八年華的長發女子。
白皙的皮膚吹彈可破,精致的瓜子臉上,雙眼明亮,鼻梁高挺,一米七左右的個頭,即便穿著一套寬松的運動服,雖看不出具體情況,但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身材很好。
最關鍵的、最引莫語注目的,是她的紅唇,像櫻桃般精致的紅唇。
也難怪莫語記憶深刻,便是這張紅唇,奪了他蓄養26年的初吻,他想不記憶深刻都不行。
女子似是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他遊離的眼神慢慢看向這邊。
莫語見此,立刻轉過身去,跟魏一心說了一句肚子不舒服後,便拉著虎子往回趕。
“我就知道,來觀景區準沒好事,早知道便不來了。”
“小語,沒事吧,怎麽會突然肚子不舒服,回去用我的醫療倉檢查一下,是不是剛剛出艙的時候被宇宙射線輻射到。”虎子一路攙扶著莫語坐上纜車,頗為關心地問到。
莫語抬頭望了望,見已經出了舒怡幾人的視線,這才道:“大哥,我不裝病,你哪有機會喝酒哦!”
“我靠,你小子是裝的?害我白擔心半天,待會你得先自罰三杯!”
說完還期待地搓了搓手。
“自罰三杯就自罰三杯,不過虎子哥,咱待會去哪裡喝啊?去你那我怕一心姐不高興,去我那一心姐也容易找到……”
“怕個啥,你一心姐我還製服不了不成,不過,去你那我那都有些不妥。”孫擒虎暗忖片刻:“我想到個地方,誰都不可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