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小城耳。
但這裡卻交雜著,幾乎整個人族最複雜的關系。
那些可以稱得上超級家族的龐然大物,在這裡都有分枝,都有勢力。
這些家族的脾氣與勢力一樣大,在人族中的關系幾乎水火難容。
但這些家族在流雲的分枝,卻還可以稱得上和睦,這平靜相處的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麽……
距學府不遠處,便是流雲熱鬧無比的坊市,這裡是黑心商人宰豬的天堂,這裡是膏粱子弟風流的聖地,這裡也有著流雲最豪華的地下賭場。
搏一搏,騾子變金牛,他們對窮人這麽說,但聽信了這句話的窮人,最後往往是,騾子沒了,老婆也沒了…
此刻,在賭坊的某處大廳,人聲鼎沸,一塊大玄石屏幕上正轉播著學府內的戰鬥,女孩從擁擠肥膩的人群擠到屏幕下,只見屏幕中一道無比強烈的光束閃過,所到之處,岩石化作塵埃,地面寸寸開裂,土壤中的沙粒灼燒至液態,化作霧氣消散。
空氣一凝,大廳中兩種聲音爆發開來,極致的興奮,極致的沮喪。
女孩走到櫃前,從懷中摸出一枚戒指,小手敲了敲香木雕紋的櫃台。
“我,押注。”
…
101號室,看著如凶魔降世的軒轅鳳柒,雲揚覺察到,無論是慕容九鼎,還是慕容水若,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雲揚問道:“九鼎,水若,難道你們不知道鳳柒的招式嗎?”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慕容水若聲音中透出濃濃的驚訝,說道:
“從前的招生中不乏有軒轅一族的人,但都不至於如此,學府從來不會把兩個來自超級家族中的人放到同一場比試中決鬥。”
看著鳳柒咆哮道樣子,慕容水若頓了頓,再說道:
“而且,從前的招生,都是點到為止,殺人是大忌,會被終生取消入學資格。”
雲揚呆呆的看著軒轅鳳柒,“驚凰,閻凰,軒轅一族的血脈之力嗎?”
戰鬥場上,軒轅鳳柒深紅的長發飄揚,不但如此,他的眼睛也化作一片蒼茫,蒼茫的白。
鳳柒來到塔下,他隨手一揮,一道火焰旋風生成,向姬北寒四人攻去。
“飛甲,退到我身後!”姬北寒如臨大敵,一人擋在最前。
哼,閻凰又如何,這片武鬥場已經死死地將你壓製在武者巔峰境。
姬北寒手中冥盾再現,心中冷笑道:
“不過巔峰境,就算是地級功法,我這冥盾也絲毫不懼!”
這一刻,雲揚終於看清那面冥盾,那不是寒氣凝結的,那是一面漆黑無比的盾,圓形的盾。
一種深邃的黑,一眼望去,仿佛一口無盡的深淵,而在盾牌的中心,還有一枚眼睛,閉著的。
齊飛甲的玄力護體罩盡管看著結實,但那道火焰旋風就仿佛吹破了一個泡泡一般,玄力護體罩直接崩解。
姬北寒一盾推出,“冥盾,全反射!”
火焰旋風立即轉向,攻擊軒轅鳳柒,軒轅冷笑一聲,瞬間閃開,幾乎留下殘影,在姬北寒釋放全反射之後的那一息間隔,軒轅鳳柒破風而行,踩著道路兩旁的牆壁奔殺過去。
雲揚暗道一聲好計謀,軒轅鳳柒故意釋放速度比較緩慢的旋風,引出姬北寒的全反射!
想到這裡,雲揚又轉頭看了眼慕容九鼎,姬北寒的全反射只是把招式原封不動還給對方,剛剛那招將他們瞬滅的光芒,說到底,
還是慕容九鼎的招數,如果不是有那招冥盾,這會他們估計已經贏了。 姬北寒心裡暗道一聲不妙,身後慘叫聲已經傳來。
原來是躲在最後面瑟瑟發抖的吳小坤,被鳳柒一拳直接粉碎成渣,連那句大哥救我都沒來得及喊出口。
“姬北寒,你的盾,防得住爺的拳頭嗎?”鳳柒面目猙獰,聲音如同野獸般詭異。
鳳柒說罷,又一瞬衝至李洛克的面前,輕輕一拂手,只是像拍蒼蠅似得拂了李洛克一個耳光。
李洛克卻仿佛像是被千斤重錘砸中,頭前腳後直接砸進了道路旁的石壁中,只露出一雙直挺挺的小腿,蹬了幾下,化作流光散去!
雙殺!瞬殺!
觀眾席再一次沸騰了,如果之前雲揚的雙殺總感覺有些陰謀的成分,但這一次,軒轅鳳柒可是堂堂正正,直接將那個可惡的吳小坤和綠皮李洛克秒成渣!
“唉,那個姬北寒似乎遇到麻煩了啊,他的盾好像只能反射玄力構成的招式,你瞧瞧鳳柒那爆炸的肌肉,那可是真刀真槍啊!”
姬北寒目光陰寒,嘴角露出慘白的笑,他右臂平平伸出,淡淡說道:
“碎裂吧,冥盾。”
如同鏡面破碎一般,那面漆黑之盾化作萬千碎片灑落。
“掙扎吧,冥域!”
一個方圓五丈的漆黑領域在姬北寒腳下鋪開。
“鳳柒!你不是說我們姬氏一族是拾荒者嗎,那你便瞧好了,瞧瞧我這些年來到底拾了多少殘魂!”
軒轅鳳柒目光有些呆滯,眼神開始渙散,他又怒吼一聲,散發出更為強烈的玄力波動,但境界依然被這戰鬥場壓製在武者巔峰境。
房間內,慕容水若杏眼微凝,“不好,鳳柒的力量開始失控了!”
雲揚看見,屏幕中沐雲初雨嬌顏失色,在塔下看著繼續變化的鳳柒。
距離傳送還有六十息!
姬北寒腳下的黑色領域,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幽光,使人心生戰栗。
軒轅鳳柒進入領域後,速度減慢的很明顯,但依然很快,此刻,齊飛甲護在姬北寒身前。
隨著姬北寒的移動,他腳下的領域也隨著一起移動。鳳柒身軀開始膨脹,衣物寸寸碎裂,惹得觀戰的少女嬌軀一震,滿臉緋紅,不敢再看,只是還有些臉皮厚的女孩子,故意用手擋住臉,實則還是通過指間的縫隙在看。
慕容水若眼神古井無波,或許這就是修煉武道之人該有的心性。
隨著身體的膨脹,鳳柒的皮膚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岩漿般的血液在這些裂痕中流淌。
而另一邊,姬北寒和齊飛甲一邊往後跳開,一邊不斷的有漆黑的如同影子的物質鑽到二人身上,在皮膚上留下漆黑的條紋。齊飛甲釋放的玄力護體罩,不再是無色的透明,罩面上泛著縷縷黑色的霧氣。
軒轅鳳柒怒吼一聲,速度再上一層樓,一拳砸在齊飛甲的玄力護體罩上,隻阻擋了半息,護體罩應聲碎裂,齊飛甲怒喝一聲:
“玄錘!”
一把漆黑的玄力化成的巨錘顯現,齊飛甲不顧直衝面門的烈焰鐵拳,大錘重重掄下,砸在軒轅鳳柒頭上。
齊飛甲,卒。
軒轅鳳柒頭頂血量柱少了大半, 一手將齊飛甲還未散去的流光揮散。
姬北寒,不見了!
雲揚大驚,剛剛所有人都在關注著齊飛甲和軒轅鳳柒,再一眨眼,姬北寒竟然消失了!
場上只剩冥域和站在冥域中的軒轅鳳柒。
突然,一根漆黑的長槍自鳳柒身後的地面斜射而來,直接將鳳柒貫穿,姬北寒手握長槍,緩緩從冥域中升起,笑容陰險。
長槍入體,鳳柒血槽見底,姬北寒手中冰刃揮出:
“死吧!”
岩漿般的鮮血從鳳柒脖子上濺起,但出人意料的是,鳳柒並沒有化作流光消散。
“是你!”姬北寒回頭一顧,沐雲初雨隔著虛空一指。
沐家的觀眾席沸騰了,“是醫道之七,小姐竟然跳過了吟唱,直接釋放了招式啊!”
軒轅鳳柒轉過身,低吼,此刻他已經不像是一個人了,整個面目上全是火焰,皮膚早已經消散,火焰下,是岩漿般通紅的頭骨,雙眼除了火焰,空無一物!
軒轅鳳柒一拳打在姬北寒小腹處,力道之沉,隔著屏幕都疼。
姬北寒哇的噴出一口鮮血,血量消失半管。
已經放棄抵抗的姬北寒不再掙扎,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他只是打開了手上的全員對話:
“李岩,洛克,坤坤,飛甲,看來這第一場比試我們要出師未捷了啊。”
四人坐在座位上,淚流滿面:
“老大,我們都盡力了,沒關系,輸了一場算啥,還有下一場呢!”
“哦…下一場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