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小白幾人就這樣跟隨白衣少年沿著青石台階向著山上行去,路途中,各種獸吼噙鳴,平常人若不知道這是禦獸宗,定會被這叫聲嚇得慌不擇路。
漸漸的,天空已布滿星辰,奔波勞累的幾人又被幾名禦獸宗弟子引領到了各自的居所,因為小白是紫嫣的仆人,便被安排在了紫嫣居所旁的一處茅草屋內。
“這...這也太區別對待了吧,給個上房住住也算對得起小爺今日的奔波勞累呀!”
小白心裡越想憋屈,但是一想到老家夥曾經說的話,為了宗門資源,小爺我忍!
“師兄,我已將他四人安排好了,尤其是那背鍋的,按照您的吩咐,直接把他安置在了茅草屋裡。”
一名身著灰色長衫的女子,來到一處別致的宅院內,對著一紙折扇的白衣少年恭敬的說道。
“做的不錯,改日師兄定會對你好生指點一番,先去休息吧。”
“謝過師兄!”
女子低身退出宅院。
“哼哼...一個背鍋的仆人,竟會這般維護,看來關系不一般呢!”
白衣少年輕輕撫摸著身旁白虎的毛發,嘴角蕩起一抹邪笑。
“死豬,還不快點起來,一會兒本小姐要去禦獸場集合啦!”
一大早,紫嫣便跑到小白所住的茅屋前拍起了房門,隨著這房門一拍一晃蕩,紫嫣心裡竟有些不是滋味,這家夥還蠻能受苦的。昨日夜裡,本想給他送床棉被,結果走到門口,巨大的鼾聲已從茅屋傳來。
“我說大小姐,你輕點,我這茅屋可是很柔弱的,小心拍塌了,我去你那睡!”
突然,小白的話從紫嫣身後傳來,嚇得她差點跳了起來。
“你這家夥,原來早就起來了,下次說話能不能提前打聲招呼呀?”
紫嫣拍著那略顯凸起的小胸脯,氣鼓鼓的說道。
兩人拿著昨日宗門給的一本小冊子,沿著指示的方向,一會兒功夫便來到了禦獸場。
這百丈見方的禦獸場中真可謂人山人海,各種巨禽靈獸安靜的矗立在廣場兩邊,每隻巨獸前,都有一名禦獸師傲然站立在旁,廣場北面是一座十丈見方的高台,台上三名長者威嚴的坐在觀椅上。身後站立了眾多驚才絕豔的內門弟子。其中,昨日的白衣弟子白斬風就在前列,目光遠遠的在人群中掃視,仿佛在尋找著什麽!
“昨日聽師兄說,今天是咱們入選弟子的分堂儀式,沒想到會是這般隆重。”
“咦?禦獸宗外門不是有四堂嗎?台上那三位估計就是各堂口的執事長老了。為什麽少了一位?”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據說玄武堂的執事向來脾氣古怪,所收弟子都是些皮糙肉厚腦不靈光的人,你說這執事能是正常人嘛!”
“啊?還有這等奇聞?”
廣場中的入選弟子望著高台,低聲私語。
“肅靜,今日乃是我禦獸宗五年一度的分堂儀式,在場的五千名入選弟子將會根據你們的資質特點分到相應的堂口,下面禦獸宗分堂儀式正式開始,念到名字的弟子請到對應的堂口站好。”
一名赤臂壯年在台上朗聲開口,渾厚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顯然不是泛泛之輩。
“李岩——青龍堂。”
“趙飛——白虎堂。”
“朱大壯——玄武堂。”
隨著赤臂壯年的開口,台下被點到名字的弟子紛紛站到了各自對應的堂口。念到玄武堂時,台上的內門弟子不由的多看了一眼那個略顯臃腫的朱大壯,
然而朱大壯望著那些怪異的眼神,居然嘿嘿傻笑了起來。 “辰羽——白虎堂。”
“劉紫嫣——朱雀堂。”
廣場中的紫嫣對身旁的小白說了一聲,也慌忙跑進了朱雀堂所在的人群裡,台上的白斬風看著那曼妙的身姿,眼神露出一絲貪婪之意。這一幕正好被人群中的小白看了個正著。
“哼...我家小姐,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染指的!”
小白心中暗道,作為仆人的覺悟居然越來越高了。
“白執事,這一屆白虎堂弟子可謂好苗子不少呀!”
高台上,青龍堂執事對著白虎堂的白長青說道。
“是啊,今年除了玄武堂,其他堂口倒是超出老夫的預期了!呵呵呵...”
白長青笑眯眯的品了一口身旁的香茗,一臉的悠然自得。外門四堂之中,論實力,白虎堂位居之首,其次是青龍堂,朱雀堂。至於玄武堂,除了那個防禦變態的玄武堂執事玄鼎天,其他都是屁!
時至晌午,五千名弟子已然站在了各自的堂口,廣場正中,就只有小白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裡,顯得十分突兀。
“納尼?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白站在場中正思量著這禦獸宗有啥能燉的,一愣神的功夫,怎就只剩自己了呢, 眾目睽睽之下,才意識到這萬眾矚目的分堂儀式,身為仆人可以不用來!
“快瞧!你看那個傻貨,長得挺清秀,就是這打扮,活像一隻站立的王八!哈哈哈...”
“也不知是誰家仆人,竟把他帶到這麽重要的場合,真是丟人現眼,不忍直視呀!”
......
眾人紛紛看向屠小白,議論之聲不絕於耳,台上的白斬風此時笑意更濃了,心想這個不開眼的家夥,當真丟人丟到家了。就連在座的三位執事,也是一臉古怪的表情。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仆人,昨日也沒人說仆人不能來此,還請諸位口下留德。”
紫嫣緩緩從人群中走出,瞬間將眾人的目光拉到了自己身上。
“關鍵時刻,還是我家小姐給力,作為仆人,我是否該做點什麽呢?”
小白再一次被這正直的小丫頭感動了一把,心裡不斷盤算著如何為紫嫣爭些臉面。就在這時,白斬風給身邊的一名白虎堂弟子示意了一個眼神,那名弟子會意一笑,朗聲開口。
“這位弟子,仆人不分高低貴賤,不過你的這個仆人著實有些特別,眾人非議兩句,也算情有可原,畢竟宗門講求實力為尊,即便是仆人,若是有實力,也會得到應有的尊重。”
“請問師兄,你看我這資質,能否入得了咱禦獸宗呀?”
小白正愁沒有接茬的,沒想到接著就蹦出來一位,不由計上心來,既然當仆人看不起,還不敢亂說話,那做個弟子總該有點人權吧?一想到那破敗的茅草屋,小白氣就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