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金明,嚇得差點背過氣去,自人主宰以來,可容氣量狹小之人,可容心思狠辣之人,可容禮壞樂崩之人,也可容不敬天地自然大道之人,唯有這數典忘祖,丟信棄義之人被世人所不容。
綿綿的悔恨刹那間如潮水般湧入金明的心頭,他這時才想明白,哪怕他計劃成功,現在也只不過是泰雲部落的一條走狗,最終還是會丟了自己,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祖輩。
他仿佛看到了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金成,幾十年如一日跟在他身邊的金焦,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還是那個部落,名為金氏…
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金明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橫刀自笑,緩緩的倒在了血泊中,這一刻他才真正的坦然了,嘴角掛著微笑,因為至死他還是金氏部落的一員,他還叫金——明。
商通看著自裁的金明,如壓垮巨人的最後一根稻草,瘋狂的喊叫,人也胡亂的爬向金明躺在的地方,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寶劍,無數次的拿起放下,終歸還是沒有像他一樣,頹然的趴在地上,無聲顫抖,他做不出堅強的事情。
主事的組織抵抗沒有起到絲毫的波瀾,多達幾倍的巨大差距已經讓許多人放棄掙扎,心態崩了,過程就變的簡單多了,七八人圍堵一人,很快就將他們全部驅趕到中央場地,金氏部落暫時也不會將他們無情的坑殺,有活下去的希望,誰又願意無謂的犧牲呢?
陸陸續續的武器落地聲,主事再也無力回天,他還算是比較有氣節的,長劍一橫,正準備為族盡忠,一支弓箭毫不客氣的射中他的胳膊,這種連自殺都不可以的情況是給他最好的羞辱。
金力上前,看著他有些怨恨的神情,心中更是暢快無比,好久沒有這麽痛快的感覺了,他現在對於木三的看法跟在場的大多數年輕人一樣,智慧超群,武力高強,臨危不亂,氣度非凡,這樣的魅力怪不得族長,金晨會義無反顧的舉族之力幫助他,所幸當初金成族長的利用沒有實現,否則他們可能會錯失最好的機會…
將帥首先要學會面對崇拜的眼光,顯然木三現在還並不能適應,面對著眾人的熱情招呼,他難得的不好意思起來,這也不是一個人的功勞,他忽然想到在洞人族白石塔前的畫像,集合眾人之力,再強大的存在都可以擊敗。
以極小的代價,便將隱藏在金氏部落許久的釘子拔掉,讓族長金俊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親自帶人迎接凱旋的隊伍,整個部落喜笑顏開,人人奔走相告,也讓木三有了家的感覺,順帶著所有人都對靈猿奉為上賓,天天最好的吃食供奉,讓它好不痛快。
人若敬我,我必百倍回敬,這就是木三的行事準則,他也在心裡暗暗發誓:
一定會用自己這個無家可歸之人的生命來守護又讓他重新回家的地方。激情的狩獵過後,再看金氏部落,有點物是人非的感覺,金明族老自裁,他的一眾勢力基本被肅清,金皮族老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已經感覺到部落中的年輕人開始嶄露頭角,他做為老牌勢力最突出的那一位,槍打出頭鳥,還不如急流勇退,才能得以善終。
內部一片蒸蒸日上,外部卻危機四伏,這夥泰雲部落的隱秘力量被金氏部落暴露出來,雙方已經無和解的可能,他們惱羞成怒之下,肯定會帶來瘋狂的報復。
將所有的事情基本處理完,這一日,金氏部落大廳中匯集了所有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在族長金俊的強烈要求下,
木三位列首席,其他人也都不會有意見,他的實力已經征服了眾人,所有人都相信,有木三在,一定會帶領他們打倒一切黑惡勢力。 強權從古至今都不會得到民心,不得民心何以得天下?
木三是從小部落走出來的,從小他就知道,人善被人欺,唯有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經此事件,他又深深的意識到了小部落的悲哀,他想讓整個部落都強大起來,不為欺人,隻為不被人欺。
在眾人熱切的眼神下,木三將自己已經考慮成熟的計劃說了出來,部落的年輕戰士為基礎,結合洞人族的傳承,加上自己的研究,讓他們摒棄傳統的各自為陣的作戰方式,以整體為陣,人隨陣動的陣法之術。
大部分人都並不明白他所說的意思,但對於他盲目的信從,眾人沒有提出絲毫異議,義無反顧的支持他的決定,這給了木三極大的動力,畢竟他也是將自己的想法第一次用於實踐當中,誰也不知道最終的結果會怎樣,就這樣,金氏百人陣初現稚形...
上百名部落青壯集結完畢,木三開始給他們一一講解,對提出的所有的疑問他都會耐心解答,雖然木三也擔心時間不夠,但磨刀不誤砍柴工,如果連最基本的了解都沒有,那這樣的陣法只會是死陣,靈活性太差,很容易被敵人抓住弱點,一舉破之。
當然,木三也是第一次運用到實際中,有許多他考慮不到的地方,地理環境變化等因素,這個時候,年輕人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頭腦靈活,大膽提議,很多成功都是結合自己的經驗,大家一起討論出來的,理論到現實是需要一段距離,但熱情積極可以快速的縮小這段距離。
從最基礎的方形陣,圓形陣,三角陣,一字陣,二字陣等開始練習,眾人不斷的嘗試著最佳的組合陣容。
木三感覺很不流暢,總是會出現反應慢,或者不明白下一步應該怎麽做,他又發現,當他所在的位置時,周圍戰士的鬥志是最高的,而他又不會分身,反覆的嘗試,反覆的琢磨,原因總會想出來的。
其實就是因為他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每個年輕人都崇拜強者,苦思許久,他終於想到了辦法。
這天下午,風和日麗,萬裡無雲,整個金氏部落的人都向著二層大廳門前的廣場跑去,浩浩蕩蕩的上千人齊聚於此,這裡馬上要舉行年輕人的比武大賽,簡易的比武台之後,百名年輕人躍躍欲試,看著部落族人們熱切的目光,每個年輕人都希望站到最後。
木三和金俊站在比武台上,對著眾人講解規則,可以兵器,但全都是木劍,點到為止,不許下狠手等等。
這就是木三的辦法,選擇出幾名武力突出的人,由他們在陣中分散帶領眾人,來提升整個隊伍的鬥志。
忽然,木三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既然是分散帶領,為什麽不劃分出明確的小隊呢,小隊組成大隊,指揮流暢不說,士氣也可以各自提升,還可以在陣中隱藏尖兵,組成陣中陣...
隨著號角聲響起,兩兩對決開始,伴隨著族人陣陣歡呼聲,有人倒地淘汰,有人勝利的揮舞著雙手。
金晨成績還不錯,大多數人都不是他的對手,連續進行了好幾輪,他都毫發無損的站在場上,有些騷包的向著木三等人做著誇張的姿勢。
站在台上只剩下五六人,基本上這幾人就是此次選拔需要的,金晨也迎來了他下一個對手,贏了便萬眾矚目,輸了可無地自容,畢竟他是天天跟著木三的...
看著走上來的對手,金晨有些吃驚的看著對方,對手是跟他年歲差不多的金方,兩人可是太熟悉了,從小打打鬧鬧的一起長大,對彼此的身手很了解,金晨立馬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他可是勢在必得的,金方也如臨大敵的盯著他。
沒有過多的言語,兩人都未選擇武器,赤手空拳的打到一起,場面瞬間熱烈起來,許多族中老人都對這倆人抱有很大的希望。
木三也被這場勢均力敵的戰鬥吸引,金方他知道,比較穩重成熟,跟金晨完全不一樣的性格,人很聰明,很多東西木三說一遍他就會理解,能舉一反三的提出自己的見解,所以木三很是看中他。
“這一招使得不錯,時機恰到好處,金晨這小子危險了。”
木三看著金方突然閃開,趁金晨未反應過來,用一招滑鏟到他的腳跟處,金晨受力不穩,向後傾倒,金方用肩膀一頂,一拳戳中金晨腰眼,金晨瞬間力消,坐倒在地。
“嗚”號角聲響起,金方勝,金晨敗...
看著金方伸過來的手掌,金晨恨恨的一把打飛,
“好小子,你耍詐,我們再來過,”
金方笑而不語,金晨自己爬起來,拍拍屁股,惡狠狠的就要揍他一頓,這次可是丟大人了,還在族人面前摔得這麽狼狽,木三趕忙上前,拉住金晨,對著金方鼓勵的點點頭,同時抓起他的手臂,高舉上天,眾人高聲歡呼。
這一刻,金方的心中充滿了激動,感激,木三就是這樣一個平易近人的性格,很多人都會被他的魅力所折服,當然他心中還略有一絲抱歉,愧疚,那雙不依不饒的眼神還一直盯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