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機才剛剛好,
“撤,”
二排首先撤離,他們手中已無兵無盾,是重點保護對象,隨後第一排緩步撤退,穩而不亂,三隊很快集合,向著後方樹林撤退。
泰雲部被一輪二輪三輪的連續打擊神經早已繃緊,生怕他們再留有後招,大部分人顧及恐懼加上各懷鬼胎,等到金方等人向著山林撤退,他們才反應過來,這是赤條條的戲耍。
“他們已經彈盡糧絕了,快點給我追,殺了他們,重重有賞,”
氣急敗壞之下,很容易讓人忽略事情的本質,不由自主的會往好的一面去想,比如對方只會遠程騷擾,害怕近身,再比如對方只是用了他們的不熟悉的戰法,才打的他們措手不及,一群年輕人能有什麽戰鬥經驗。
本沙就是這樣想的,自身人數的優勢就是他的底氣,哪怕損失這一兩百人,也無關大局。
也總有許多自認為聰明的人感覺已經看清了事情的本質,金氏部落這是在竭盡全力的嚇退他們,這恰恰是底氣不足的才出的奇兵,也算有兩下子,可惜武器已失,現在還不是手到擒來,任人宰割?
金方還想著要不要故意放慢腳步,等等他們,免得到時候他們跟丟,氣餒之下不來追擊,那就起不到引的作用了,他只能偶爾停下腳步,利用周圍的環境,給他們製造點困難。
普通的士卒想法很簡單,聽命而已,沒人再去管倒地的同伴,幾百人如蝗蟲過境,帶動著一陣輕風追來,這些半路上無傷大雅的困難甚至都不能讓數百人的大軍停下腳步,但總有人跌倒,後人立馬跟上,漸漸的人員開始分散,拖成一條長蛇。
木三百人團再次按照事先約定好的戰略,開始了命名為狩獵的戰鬥,百人團瞬間分成十人隊,兩隊之間相互配合,盾槍弓的組合現在成為每個小隊的標配,人人都想在這麽成功的戰術之下,跟金方小隊比較一番。
這種良性的競爭是木三一直比較鼓勵的,榮耀永遠都是屬於最有渴望的那群人,木三不準備和小隊一起行動,他和靈猿要做為救火隊員,在整個戰場中穿梭,萬一哪裡遇險,他可以全力的營救。
十人小隊神出鬼沒,不斷地出現在敵人各個位置,本沙未見到敵方主力,自然不會出現僅有的小股部隊就全員追擊,但又不能放任他們的騷擾不管,只能派出少則二三十人,多則四五十的隊伍去追擊,這已經比對方的人數也要多出數倍,足以穩操勝券,分兵,看看誰怕誰?
他對自己的及時判斷讚歎不已,剪掉對手所有的羽翼,他們本部人手更少,所以面對敵人不斷出現小隊騷擾,他都會派人去追擊,很快整個大隊變得更為分散。
分兵出擊的其中一隊泰雲部四五十人小隊,正向著剛在前方露頭的敵人追去,一攻一逃,轉眼到了一個比較狹窄的山體裂縫地帶,呈喇叭形,前寬身窄,幾人不能並肩而行,兩側山石不高,不易爬行,道路雖窄,好在路線並不太長,很容易就能快速通過?
敵人快速的通過,很快的消失在前方的喇叭口處,領頭的一人害怕有埋伏,正謹慎的盯著前方,猶豫不決,忽然,毫光閃耀,一支利箭直向著他的面部而來,看架勢這是要穿透他的額頭才罷休,驚的他趕緊手忙腳亂的揮舞手握的刀劍,總算在千鈞一發之際將弓箭攔了下來,正在他慶幸萬分,將要松一口氣時,更多的敵人從喇叭口顯露出身形,弓弦聲不斷,在這片狹小的通路,登時有幾人躲閃不及,中箭倒地。
看著對面只有區區的十數人,這支小隊的領頭人勃然大怒,他今天已經被敵人的弓箭撩撥出了一肚子火,也挑動著手下士兵的心火。
“兄弟們,這些兔崽子只會暗箭傷人,跟我一起衝上去宰了他們,給他們嘗嘗刀劍之利。”
“殺”
領頭人身先士卒,磕擋面前不時飛來的利箭,腳下不停,眼看就要衝破敵人這不成規模的箭雨,驟然傳來一聲士兵的報警,後方也出現了一支十人小隊,將他們的前後路全部堵死...
他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小心再三,還是大意了,隻想著別被前方的敵人埋伏,沒想到卻被人抄了後路,腹背受敵,在這片狹長的地帶,敵人只需要兩頭射箭,還能剩下幾人,不管怎樣,總要搏一搏。
“兄弟們,不要怕,他們沒有我們人多,大家分成前後兩隊,一起衝出去。”
他又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如果全力衝擊一面,憑借著比對方多處四五倍的優勢,還是比較容易衝破敵人的防線的,現在兩面突破,雖然不會出現腹背受敵,但人數驟降,只有對方的兩倍多,衝擊力度大減。
折損了許多人手之後,領頭人終於率部突破到喇叭口處,正準備大開殺戒,勝利的曙光又再一次破滅,但見對方立馬齊齊的後退一步,棄弓取槍,隨著一聲口號響起,五六把長槍同時刺出,又同時收回,另外五六把再出再回,毫不間隔停歇,或許有人能擋住霎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五六把槍尖,但顯然他不是,不僅是他,手下的士兵同樣沒人能抵擋,沒被戳倒的,只能連連後退,盡快的躲開夢魔一樣的攻擊,沒想到這群人不僅僅會暗箭傷人,正面對敵也是這麽厲害,可他們為什麽要逃呢?
領頭人被殺,剩下的已經失去了方向,前進是長槍,後退是弓箭,精神已經崩潰,許多人大喊大叫,下一步該怎麽辦,難道要全部死在這裡?
“投降不殺...”
“想活命的丟掉武器,高舉雙手,面壁站立。”
再殺死許多的掙扎不甘後,對方兩側同時喊起,有活著的希望誰願意拚命呢,“當當”的武器擲地聲,所有人高舉雙手,被繩索捆成一串,終於走出了這片死亡地帶。
金氏兩小隊匯合,經過簡單的交流,又迅速的分開,隻留下一個小隊十人押解著這群比他們要多出許多的俘虜向遠處走去,意志已經摧垮了這群人的神經,一個個焉頭搭腦的機械走步,不知道自己做為侵略者的命運會怎樣...
行至部落不遠的一處山坳,兩名隱藏在雜草的身形顯露出來,盯著這群被押解的俘虜,一一掃過,好像已經見怪不怪,隨即一人示意眾人停下,原地等待,另一人消失不見,不久一隊黑衣衛出現,從他們手中接過俘虜,至此小隊的押送任務結束,十人快速離開山坳,繼續完成自己的任務,黑衣衛的出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們也不清楚那裡邊到底有什麽,小隊長打斷眾人的討論的同時自己心裡也有些好奇,他也只是聽命行事,其他的不能瞎打聽。
黑衣衛帶著俘虜們繼續向裡走,他們跟小隊可不一樣,走路都顯寂靜無聲,引得俘虜們大氣都不敢出,不斷地有人影現出來探查又隱藏無蹤,這樣一處防守森嚴的地方,又是黑衣衛親自押送,連自己部落的人都不讓進,肯定藏有金氏部落重大的秘密。
山坳裡天然形成一個寬大的地穴,可以直通到金頂峰的山體中,此處一直是金氏部落的隱密之地,只有極少數人才知曉,因為金鼎峰是整個泰雲山脈礦產最豐盛的地方,而這裡就是他們的先輩冶煉之地,在此地存放了大量的戰備物資,泰雲部落未嘗不是偶然知曉了這樣一處所在, 才三番五次的打金氏部落的主意。
東域的武器冠絕全盤古大陸,蚩尤軍更是借用刀劍之利在中原戰場上風光無限,最重要的原因還是礦產豐富,冶煉技術高超,如千年前洞人族這等外來民族,在東域生活約百年,都能創造出自己獨有的冶煉之法,打造出泰雲劍這等神兵利器,更別說土生土長的金氏部落。
洞穴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金力派人挖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加上剛剛推下來的這批俘虜,坑裡已經聚集了上百人,他們茫然無助的金力等人,不知道對方要怎麽對付自己,其中有兩人甚至是一個部落的族長。
終於有人受不了煎熬的等待,大喊大叫,
“我受不了了,要殺要剮,快點下手...”
其他人受他起哄,也都同時躁亂起來,金力看著這群秋後的螞蚱,微微一笑,從旁邊一名黑衣衛背上取出弓箭,毫不猶豫的一箭將大喊之人射死,眼神冷冷的掃過眾人,
“你們都聽好了,老老實實的,誰還敢亂叫,此人就是下場...”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其他人瞬間安靜下來,看著金力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和冷血的手段,有幾人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癱軟在地。
山林中的某一處,本沙派出的一支五十人的追擊隊伍終於趕上了前面金氏十人隊,隊伍都是本沙族人,實力在此次聯盟軍中都屬拔尖,由本沙比較看中的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本康統領,他也是有些急了,一直抓不到人,才派出本部青壯,也算是給自己長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