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靈猿,一點也不畏懼,或許心裡正想著,狡速度太快,不容易追上,露出身形就別走了,單手伸出,準確的抓住狡的咽喉處,用力的向著地面甩去,怕它再趁機逃脫,也不松手,左右甩地,可憐上古大獸狡,只能發出陣陣慘叫。
“小心,”
蠱雕現在成了黃雀,它瞅準靈猿正背對著它的時機,再次俯衝而下,速度比剛才要快了好幾分,這次是準備充分,所以力量氣勢更足,雕爪呈鉤狀,直奔靈猿的大腦袋抓來。
木三怎能讓靈猿獨自受敵,在蠱雕準備偷襲的時候他就時刻防備著,除了提醒一句,人更是如離弦之箭般,迅速的站在靈猿背後,雙手舉劍,向著抓來的鷹爪削去,他相信這一劍下去,蠱雕不死也廢。
但他還是小瞧了蠱雕在空中的靈活程度,它的身體可以出現不可思議的扭曲,雙爪更是可伸可縮,小角度稍微調整一下,木三的砍擊便落空了,當然,也使得它的偷襲差之毫厘的目標落空了。
靈猿被它偷襲,飛在空中又拿它沒辦法,它也不會飛,很是麻煩,於是惱火的順手將狡向它扔去,純粹是為了發泄。
蠱雕再一次展示出了它高超的飛行技巧,只見它雙翅一振,腦後長眼般靈活的避開,隨即再次加速,追上正在空中胡亂折騰的狡,鋒利的雕爪毫不留情的抓住狡獸的身軀,雙爪收縮,緊緊的抓住獵物,順勢再向上拋去,好像戲耍一般,最終,彎曲的雕喙準確撕破狡的喉嚨,結束了漫天淒厲的慘叫。
蠱雕也不停留,空中抓住狡獸的屍體,毫不停留的向著遠方飛去,抓著這麽大的獵物竟絲毫不影響它的飛行速度,靈猿打敗的獵物就這樣拱手讓給了別人,而且還毫無辦法,不知這算不算以命換命。
最悲催的還是狡獸,是陸地王者般的存在,本來做為黃雀隱藏好好的,卻最終喪了性命,就這樣被當成武器丟了出去,臨死也沒回到陸地上,命運真的很難揣測。
看著蠱雕在天際中漸漸變成一個黑點,木三這才回過神來,精神一放松,疼痛隨之而來,在靈猿面前不需要裝著藏著,他忍不住痛呼出聲,靈猿趕忙回身查看,那緊張的表情很令木三感動,
“我沒事,猿兄,就是這一口太狠了,差點將肩膀咬下來,哎呦。”
靈猿抓起地上的一把雜草,胡亂的塞進嘴裡,咀嚼起來,它是學著木三以前給它療傷的方式,這整得木三很是哭笑不得,又不好拒絕,隨它去了,當然要治好這些傷口,雜草是不可能的,王瑜給他隨身準備的藥物才能快速的恢復。
稍作休息,便整裝出發,也防止蠱雕去而複返,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碰上其他的大獸也不好對付,況且木三還帶著傷,一路上由靈猿開路,回家的心思急切了,路程果然是快了許多。
再次走在回部落必經的道路上,路邊依稀可見當初木彪他們的留下的陷阱,木三忍不住感慨,不知他們知道自己今天回來,會不會提前再捉弄一下他,這種久別重逢的方式,他還是很懷念的,忍不住想要大喊幾聲,不知族中的可人還好?
腳步加快的像是要飛起來,可是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廢墟,沒有人氣的荒涼之地,記憶中的樣子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滿心的期待仿佛被一盆涼水當頭澆下,瞬間涼了下來。
木三走在雜草叢生的土地上,那裡應該是木彪家,這裡應該是…
沒有人告訴他發生了什麽,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向著自己的家中的方向跑去,同樣是什麽都沒留下,只有一片燒焦的痕跡,難道是因為火災?族人遷徙?他不敢再往下想。
“木威哥,族長,呢們去了哪裡?”
木三仰天長叫,說好的再見,再見卻遙遙無期。
他相信這一切肯定有原因,他要搞清楚,哪怕大陸浩瀚,天涯海角,也要尋得族人蹤跡,他不想做一個被放棄的,沒有部族的人。
走向部落中央的祭祀殿廟,老遠便看到金烏大神的石像早已倒塌在地,他趕忙走上前,用力的扶起,隨即磕頭叩拜,響起族長喊得告詞:金烏大神,滋養萬物,護佑生靈,布澤木氏。
木氏部落不管走到哪裡,金烏大神不會丟,信仰不會丟,肯定是遇到了什麽事情,才會如此,他下定決心要搞清楚這一切…此處的廢墟更為明顯,長久的日曬雨淋都無法掩蓋,更為怪異的是寸草未生,是因為這裡燒的最久,還是因為火勢更大?
木三捏起一點躲在石像底下的灰燼,用手撚一撚,感覺有些跟木頭燒過的不太一樣,放在鼻下聞一聞,又沒啥區別,搞不懂是什麽東西。
看來時間也不是過去了一兩個月,冬去春來,時間久遠,一些表面上的細節早已隨風而去,只能找到一些抹不去的痕跡加上自己細致的思考推理。
還真就被他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在金烏石像的隱秘處,他發現了一些早已風乾的血跡,而血只能流到這裡,不可能是噴濺到的,可以想象當時這一處石像上是怎樣的,當然木氏族人絕對不會玷汙石像,木三心中有些不詳的預感。
既然要找線索,肯定不能隻待在這一處地方,族長家,各位族老家,木三將周圍所有的殘墟找了一個遍,果然,他在一處族老家中發現異常,兩具早已死去多時的遺骸躺在地上,看其衣甲並不是木氏部落的,死時都是被捆綁的,死狀極慘,說明生前遭受了很大的折磨。
部落為什麽會出現這樣兩具屍體?兵器還在,未損毀,一看就是戰士,難道…
木三趕忙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長劍,雖然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榮光,但劍柄處一個小小的“泰”字還是清晰可見。
這是代表了主人的姓名呢,還是部落的名稱?
他對外面的部落並不知曉,所以也想不出“泰”所代表的意義,隻得先將武器收好,將衣甲的樣式牢牢記在心裡,族人的失蹤跟這些是脫不了乾系的,他一定要弄得清清楚楚。
現在,他反而有些希望是被拋棄的,如果不是,結果他不敢想象。
再也沒能找到其他有價值的線索,剩下的只能沿著現有的發現向下查找了,少年終於走出大山,正式的踏上人類社會,第一次他上山是為了尋找族人的蹤跡,第一次他出山也是為了尋找族人的蹤跡,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巧合?
木三決定出山,繼續尋找,那他面臨的第一個選擇就是該去往哪個方向?
他知道的只有一個,也是以前偶然聽到的族長說的一個部落,金氏部落,這是一個比木氏部落大上許多,又相距比較近的部落,因坐落於泰雲山南麓的金頂峰而命名,據說是整個泰雲山最早看見日出的地方,跟木氏部落也鮮有來往,所以木三了解的也並不是很多,但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前往試一試。
他面臨的第二個選擇是靈猿的問題,既然要前往人類世界,不知靈猿是否願意前往,當然他心裡還是很不情願分開的,一年多的相處,生死相助,早已經把它當成了自己的親兄弟,所以更要征求它的意見,
“猿兄,你我相識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數次的冒死相救,令我萬分感激,只是現在我要前往人類世界, 尋找族人的蹤跡,大陸浩瀚,不知何時才能歸來,你可願與我同行嗎?”
靈猿先是大腦袋晃了晃,隨即點點頭,剛才也是逗一逗木三,它可是比以前更聰明許多,離了木三,獨自生活在山林,它可不願意,哪能天天吃到美味?
木三抱住靈猿,好兄弟,不離不棄,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路向東,路上風景再優美,山河再壯麗,木三也無心欣賞,這次不比上次,他的心情更為急切,雖然已經確定了方向,但不祥的預感一直縈繞在心頭,久久不散。
在金頂峰周圍轉了幾天,木三也沒發現金氏部落的駐地,這片山區太大了,他只知道大概的方位,很難找到準確位置。
這樣下去將整個金頂峰找遍不知要耗費多少時光,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得想一個辦法,辦法用對了,才不會做事只出力而沒成績。
金氏部族跟木氏部族生活習俗基本上沒有太大的差別,都是靠山吃山的民族,他們肯定也有自己的捕獵場所,找到哪裡,不就可能找到金氏族人了嗎?這麽簡單的辦法,木三也是瞎頭瞎腦的走了好幾天才想到,不由的暗罵自己幾句,恨不得抽自己倆耳光。
幾處野獸稀少的地方要躲開,因為那不是大獸的領地,就是有危險的存在,最好能找到野獸群聚集地,物草豐富,土地肥沃的地方。
木三還真路過這麽一處,就在剛才走過的地方,當時他和靈猿還在此處歇過腳,驚的野獸群四下逃散,換位思考,如果他是金氏部落的族人,也會選擇在此處狩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