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周圍的壓力在不斷加強著,咬著牙抵抗著周圍逐漸變強的壓力,徐亥再次用出了第四個寶物。
兌換成功,恢復管理員權限。
已經是第四次使用系統了。
剛剛淘寶得到的寶物,已經所剩無幾。
現在即使要回頭尋找董異,也已經來不及了。
而深不見底的深淵,讓他看不到希冀。
周圍的水流已經接近靜止,風聲也開始消失。
這是好事,情況的變化,代表著目的地已經不遠了。
這個想法,也僅僅持續了半分鍾。
雖然沒有細數,但是毫無疑問,他至少已經深入了湖底數百米。
這還能叫湖嗎?
徐亥無力吐槽。
高壓讓他的靈魂力量形成的護罩都開始咯吱作響,隨時都要爆開的模樣。
徐亥敢斷定,即使是董異,也絕不可能深入到這個距離。
這裡的環境,已經極其逼近七階鬥皇的生存極限了。
徐亥深入的速度都開始有些放緩。
他現在能使用的極限,也是七階巔峰的實力,而按照寶物庫存,這個時間,精確為三分半。
如果下方水壓和溫度更加殘酷。
那自己也只是白白添上一條性命罷了。
拚了。
百般無奈。
他沒有退路,只能深入。
速度加快,周圍的石壁上已經沒有生機蕩存了,只有雙側越加發亮的幽藍。
地面!
徐亥眼睛微眯,他終於看到了湖面的底端。
腳踏實地,樸實無華卻有些滑溜,參差不齊的地面並沒有異常。
環顧周圍,一個隱蔽的山洞,正側對著徐亥,位於湖底一側。
洞口似乎有著一層薄膜隔住,異常明亮的藍光從中綻放,照亮了幾乎整個地底。
周圍的水面都像被染上了顏色的藍水晶,迷人而誘惑。
只是徐亥並沒有欣賞的心理,他雙腳離地,飛一般的衝向了洞口。
“哢啦。”
一絲絲裂痕從徐亥周身的靈魂力量組成的白光薄膜上出現。
快點,再快點。
徐亥的眼圈都有些泛紅。
他的權限,已經到期了。
借用的系統,還有數秒就要被收回。
他離洞口已經很近了,卻仿若遠在天邊。
像一枚深水炸彈般的徐亥,攪動得地底的水流都不平靜了。
“哢啦,哢啦。”
蛛網般的裂痕,布滿了包住全身的細微薄膜。
靠著縮水再縮水,徐亥的薄膜已經幾近貼近身體,這才讓他得到了寶貴的數秒。
遠遠看去,他就像是一個隨時會炸裂開的雕像,布滿了碎痕。
摸到了。
最後的數秒,徐亥的手,觸碰到了山洞的薄膜,眼光不斷顫抖著,由死而生的經歷讓心靈不斷顫動著。
“撲通。”
一股異常劇烈的排斥力從山洞內傳來,伸進去一根手指的距離,徐亥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彈出。
完了。
“啪啦。”
靈魂力量的薄膜瞬間破碎,漫天飛舞,消散世間。
徐亥的身體,完全暴露在海底的壓力下。
整個人都如同被壓縮了一般,四肢百骸一瞬間就被壓變形。
咬破舌尖,徐亥的求生意識再一次警醒了大腦。
我還能活著!
徐亥身體內,一股磅礴力量再一次湧出。
他將身上僅存的一枚丹藥,從靈氣大陸帶來的保命之物,百毒追魂丹,販賣給了系統。
這也就意味著,從現在開始,他將在董異面前毫無抵抗之力。
這也為他再次獲得了一分鍾的活命時間。
忍著右腿骨折的痛苦,眼神一凝,再次衝到了山洞薄膜面前。
這一次他不再魯莽,而是輕緩伸手試探而入,手部很輕易鑽了進去。
接著是身體,大腿,腳裸。
“呼,呼。”
仿若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徐亥重重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龜息丹的效果早就失效了。
心中擁有者劫後余生的快感,卻不自覺苦笑起來。
又窮了。
好不容易逛了一個早上得到的寶物,就這麽花沒了。
錢還真是不禁用啊。
徐亥連忙中斷了系統的使用,保留了最後不夠數秒的動用額度。
扶著牆壁坐下,感受著右腳劇烈的痛楚,還有周身像被螞蟻鑽入的痛癢,徐亥整個人臉色發白起來。
鬥氣治療系統啟用,管理員權限。
治療完畢,徐亥站直身體,扭了扭手腕,動了動腳裸,整理了一下身上濕透的便服。
現在,是一滴都不剩地被榨幹了。
系統的使用權限,全部被凍結,連動用最低級的兌換型系統都做不到了。
於是徐亥決定不再擔憂這方面的事情了。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再去計較他也不會回來,當務之急是要從這裡出去。
端正了身子,徐亥開始打量起洞窟內來。
洞口的隔膜讓外面的水流無法流入,徐亥無法參透其中的奧妙,但是只要能保證自己的平安,徐亥就不再挑剔了。
山洞不大,高度三四米左右,山頂還有著鍾乳石在向下滴落著濁白液體。
山洞底部也有一小部分是奇怪的白色箭柱,被藍光照射地擁有著別樣的魅惑力。
周圍的粗糙牆面述說著山洞的歷史, 邁著腳步深入。
噠噠的腳步聲伴隨著不斷扭曲著的山洞路面,徐亥漸漸深入著,同時也是不斷提高著警惕,心臟的跳動聲大聲到如同擺錘敲鍾般。
山洞的路跟湖面下墜時一樣,仿若無窮無盡,周圍的單調石柱與灰色牆面似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走著走著甚至讓徐亥懷疑自己是不是一直在這裡打轉。
只有前路一直放亮的藍色幽光,才能帶來一絲慵懶的放松感。
就在徐亥忍不住想大步邁動腳步前進的時候,出口終於出現了。
狹窄的山洞走完,出了洞口,一個巨大的冰窟出現在眼簾。
冷冽的寒風讓徐亥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經歷了湖底的寒冷後,進入山洞還未怎麽緩和的他,再次迎接了冷峻。
往上方看去,高度至少延長到了十數米,寬闊的場地卻被雪覆蓋住,些許岩面上還凝結上了寒冰。
雖然比湖底的溫度好很多,但是異常的溫差還是讓徐亥有些不適。
布鞋入雪,透骨的涼意從腳步直衝腦門,徐亥冷不丁打了一個機靈。
場景的變換令措手不及的他也只能無奈前進。
沒有退路,那就以攻代守。
這裡冰天雪地的世界,沒有盡頭。
周圍一根根冰柱連接著洞頂,冰靈結實的觸感卻讓徐亥有著些許不安。
他很確定這裡應該有著機緣。
但是機緣往往伴隨著厄難。
如果還有著系統,那自然萬事皆安。
只可惜,他現在,是個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