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恪心想:今天如果不答應他們,怕是不行了。不如我先應下來,等到把他們安置好了,我再辭去大頭領一職。
念及於此,宇文恪回拜了“乞活軍”,說道:“承蒙各位厚愛,但我年紀尚輕,才疏學淺,恐怕不足以勝任大頭領一職,然而今日盛情難卻,我就勉為其難擔任此職。
他日大家如果認為我不能勝任,可隨時擇賢而立,我絕無怨言。”
“大頭領雖然年輕,但是宅心仁厚,聰慧明達,且具有俠義心腸,就不要推辭了。”
說完,王建轉身又對眾人說道:“今日起,所以人必須服從大頭領的命令,如有違抗者,殺無赦!”
“是!”聲音在重山之間久久回蕩。
一日,吃過早飯,宇文恪和王建兩人在寨中查看各項工程的建設進度。這時有一人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報告大頭領、二頭領,我們在打獵的時候有重大發現,請隨我一同前去查看。”
“前面帶路。”
三人一同前往森林深處,不多時便來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山谷,此處雜草叢生,樹木茂密。
“大頭領、二頭領。”
兩人聽到了王功的聲音,卻沒看到他本人。正在納悶的時候,忽然看到身旁的雜草動了動,王功帶著幾個人就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原來在樹木雜草的掩蓋下,旁邊有一處隱蔽洞穴,如果不是王功他們從裡面主動走出來,宇文恪和王建根本就發現不了。
王功在前面帶路,幾人又重新進入了洞穴。此處洞穴洞口較小,靠近出口的一段路曲曲折折拐了好多道彎,在走完第十三道彎以後,眾人眼前豁然開朗,洞穴的空間突然變得很大。
看到裡面的東西,宇文恪和王建皆是一驚。只見洞穴中放滿了金銀珠寶,多的數不勝數,旁邊一隻已經死去的山豬倒在地上。
“今天我們打獵的時候,這隻山豬非常靈敏,一直逃竄,我們一路追過來,跟著這隻山豬進了這個山洞,發現了這些寶物,一時沒了主意。因此便差人急忙請了二位頭領過來。”
宇文恪發現一個裝金子的箱子上依稀有幾個字,便走上前去用手拂了拂灰塵,仔細一看是“大齊金統四年”幾個字。心中便是一驚,他微微皺了皺眉:莫非這是唐末黃巢起義失敗時留下的,這個山洞不簡單,需要好好發掘一番。
“此事不宜聲張,你先安排人手秘密把守。”說完,宇文恪又轉身對王建說道:“大叔,我們回寨中商議一下吧。”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議事堂的密室中。
“大叔,這批財寶是當年義軍首領黃巢起義失敗後留下的,我估計洞中所藏的財貨應該不在少數,發掘一番可能會比我們看到的還要多出許多。”
“大頭領,這真是天助我們,這批財寶發現的太及時了!”王建喜形於色。
“大叔,對於這批財寶的使用我有幾點想法。
其一,民以食為天,加之我們又深處末世,因此我們首先應該派人購買糧食,至少儲存夠我們三年用的糧食。
其二,以我們現在的力量對付一般的小股土匪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如果遇上強敵,我們就沒有能力抵抗了,因此我們需要購買武器裝備。當今之世,買武器尤以馬匹和火器為先。如果我們能夠建成火器營和騎兵營,那麽我們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了。
其三,我們還需要購買儲存一些生活急需品,改善大家的生活。”
“大頭領,
你說的沒錯,精銳騎兵和火器的威力我們都是心知肚明的。不過我們大部分人都是獵戶出身,養馬騎馬自然不在話下,可是火器的使用和製造就不是我們所擅長的了。” “大叔,如何指揮火器營作戰,我和宇文表是知道一些的。至於火器的使用和製造,等我們買完馬匹後,我親自去悟真寺拜訪一下悟真大師,料想這個難題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好,那就這麽定了。”
“大叔,目前各項事務繁雜,我這一走,寨中大小事情就由你全權負責。此次前去要購買裝備一千騎兵的馬匹,以及一些種馬回來飼養,但是我不懂馬,所以需要你推薦精通馬匹的人和我一同前去。”
“讓王立隨你一同前往把,他年紀雖輕,但是養馬識馬卻是一把好手,另外我再挑選一批善於騎射的好手與你們同行,這樣路上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
“如此甚好。還有一件事要拜托大叔,我和宇文表自幾個月前離家赴省參加鄉試就一直沒回去過,還請您派人前去百家山鎮看望一下我們的家人,稍後我們兩人會寫好書信交給您。”
“大頭領你就放心吧。”
“王立,此去遼東,一路上都要聽大頭領的話,不能任性。”
“知道了,爹。我已經十四歲了,大頭領也就隻比我大了幾歲而已。”
“沒大沒小的。”
眾人不由竊笑起來。
宇文恪、宇文表帶著一眾人等離開嘯了天寨,一路向北而行。
經過幾個月的跋涉,一行人來到了鐵嶺衛。這一日,天色已晚,眾人便找了一家客店吃飯、投宿。
這時候吃飯的人比較多,食客們都天南海北的聊著一些自覺有趣的事情,旁邊一桌客人的談話引起了宇文恪的注意。
“聽說愛新覺羅?努爾哈赤襲封建州左衛指揮使後,以祖、父遺甲十三副起兵,先後兼並了海西女真部,以及東海女真部,統一了女真各部。他還建立了八旗制度……”
“這個八旗制度可不一般,是按軍事組織形式,把女真人編制起來,以這種兵民合一的形式組織生產和作戰,極大地提升了女真人的軍事力量。聽說朝廷現在對他們也是無可奈何,建州如今是去不了了。”另一人插話到,說到最後一句聲音壓得很低,還不時朝四周張望了幾眼。
聽到這句話,宇文恪心中道: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建州,如果剛才那人所言屬實,這一次豈不是就白跑了。
客房內。
“宇文表,我們在此停留一天,明天你帶幾個人去打聽一下建州方面的消息,等你回來我們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太陽已經落山了,宇文表才帶著幾個人匆匆趕回了客棧。
“宇文恪,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那個?”
“打聽到了什麽消息,快點說,不要賣關子了!”
“真沒勁。壞消息就是建州我們確實是去不了了,昨天那人說的沒錯。好消息就是我打聽到鐵嶺衛就可以買到馬匹。”
“太好了,那我們明天就去買馬的地方看看。”
第二天一早, 宇文恪一行人準備前去看馬,剛出客棧的大門,便看到有一個少年被一個大漢追著打,一邊打,大漢一邊喊著:“叫你偷吃我的包子,看我不打死你!”
看到這一幕宇文恪忍不住上前阻止道:“他吃了你幾個包子,這錢我來出。”
“十個。”
“我明明隻吃了一個。”
宇文恪付了十個包子的錢,便匆匆帶著眾人出發了。
買馬的地點在城外一處偏僻的地方,王立在馬群中看了一陣,不斷的發出讚歎聲。
“大哥哥,這可真是群好馬啊,價錢也合適,我們就買下來吧。”
“好。老板,這匹馬我們……”
“千萬不要買!這幫人……”這時後方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
“李代,你又來壞我們的好事,兄弟們給我往死裡打,今天必須讓這小子長長記性!”賣馬的人惡狠狠地說道。
說完又對著宇文恪嬉笑著說道:“公子,別聽他的,我們都已經談好了,您只要給了錢,就可以把馬帶走了。”
“您先讓他們住手,這樣打下去會出人命的。馬確實是好馬,只是身上沒有帶這麽多銀子,您容我三天時間,我去籌措銀子。”看著這一幕宇文恪心想此中必有蹊蹺,因此就先搪塞了一番。
“別打了,今天看在這位公子的面子上,就饒了你,以後長點記性!”
“公子慢走,三天后,我們還在這裡一手交錢,一手交馬。”
“三日後見。”
李代一直尾隨宇文恪一行人來到了客棧,並跟到了客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