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暗衛密室。
“聖使,我們安排在勇山中的人尚未動手,飛鷹幫的人就已經動手了。現已確認李欲確實死了。”
“知道了。加緊追查飛鷹幫的主人!”
飛鷹幫議事堂。
“主人,當時為了防止在勇山中刺殺失敗,我們另行在勇山回鎮途中提前安排了三位知名的大夫,最終完成此次刺殺任務的是我們自己人。
另外兩名大夫我們控制了他們的家人進行了威逼。現在任務已經完成,為了永絕後患,已經將這兩名大夫及其家人全部滅口了。”
“很好!”
李欲被暗殺後,楊洛成為了新一任的族長。楊洛一方面與沙一瀚假意周旋,另一方面暗地裡與李子染秘密接觸。
“子染,我父親和李欲確實有愧於李家,我替他們向李家道歉。
當然你也可以不接受,但是就目前我們所面臨的形勢而言,我希望你能暫時放棄仇恨,居間調和,重新聚集李家、宇文家以及楊家的力量,三家齊心合力將色目強盜趕走!”說到這裡,楊洛眼光冷若寒霜,流露出了平常從沒有過的殺意。
李子染心中一驚:這還是她平日所認識的楊洛嗎?或許是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吧,就連楊洛如此軟弱的一個人,也表現出了如此凜然的殺意。
楊洛轉過頭看著李子染,臉上又掛上了溫柔的笑容。“這件事情,只有你能夠辦成。”
“洛哥哥,我同意你的說法,當務之急是打敗色目人。你就放心吧,我哥哥和宇文寂的工作由我去做。”
宇文恪、宇文表已參加完鄉試,兩人自我感覺考的不錯,心情大好,商量著給家人以及親戚朋友買些禮物,當然也不能少了趙小姐的。
“宇文恪,這次到西安府可是漲了不少見識,你看這吃的、用的、穿的,咱以前想也想不到啊!”
“瞧你這點出息,以後有的是機會,你爹喜歡吃甜食,多買些糕點帶回去。”
“我們趁著回家之前,把各種好吃的都再吃一遍怎麽樣?”宇文表兩眼放光,不由吞了吞口水。
“好,反正現在咱也不差銀子,哈哈。”
兩人一口氣吃遍了全城的特色小吃,雙手扶著脹的圓鼓鼓的肚子,相視而笑。
“回家嘍!”“去看趙小姐嘍!”
會不會有機會見到李家大小姐啊!宇文恪心中暗自想到。
兩人大包小包帶著一大堆禮物,卻舍不得雇馬車,因此一路走得比較慢。
這一日兩人走在一段荒無人煙的山嶺之上,山風迎面吹來,夾雜著陣陣花香,宇文表指著不遠處的一棵梨樹說道:“這梨長的不錯,我去摘幾顆來解解渴,你看著行李。”
“味道真不錯,好吃!待會再去摘幾個帶著路上吃。”宇文恪一邊吃一邊跟宇文表說道。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吃了我的梨,你們就得留下買路財!”十幾個無賴模樣的人從林子裡走出來,手上拿長刀。
兩人見此,心知不妙,但是已無處可逃,便隻好硬著頭皮說:“各位好漢,你們要多少錢,才肯放我們走。”
“多少?哈哈!吃了我的梨就別想走了,這年頭人肉也能賣個好價錢。”為首的一個無賴壞笑著說道。
聽聞此言,兩人雖然心知跑不掉,但是還是撒腿就跑。
傍晚,篝火映照著無賴們的臉龐。
“今天運氣不錯,沒想到這兩個窮書生身上能有這麽多好東西。
” “銀子也不少,哈哈!”
“看在這些東西和銀子的面子上,就讓他們多活一晚吧,明天再宰了這兩個肥羊。”一群無賴嘈嘈雜雜的亂說一氣,並沒有留意周圍的動靜。
宇文恪、宇文表被分別綁在兩棵松樹的樹乾上,暗自使了使勁,但是無奈繩子綁的太緊,無法掙脫。
宇文恪朝著黑暗處努了努嘴,宇文表轉頭望去,只見一大群人悄悄朝著火光處摸了過來,兩人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不一會十幾名無賴就被打翻在地,借著火光,兩人看到這一群人衣服破破爛爛,一個個蓬頭垢面,其中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卻看著有些眼熟。
“宇文恪,在趙家莊外帶人搶了我們東西的那個小孩,你看是不是他?”宇文表叫了起來。
因為四周比較黑,聽到有聲音,這夥人才注意到他們兩人的存在。
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中年漢子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是兩個過路的書生,被這幫無賴給搶了……”
“爹,快讓人把他們解開。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兩位大哥哥嗎?
上次我和你們走散了,一連兩天都沒有吃到東西,後來在趙家莊外遇到了這兩位大哥哥,是他們拿了吃的給我,我才活下來的。只是後來我們的人還搶了他們的東西。”
“快給兩位小兄弟松綁!”中年漢子說道。
“在下王建,兩位小兄弟怎麽稱呼?”
“宇文恪。”
“宇文表。”
“兩位大哥哥,我叫王立。”
“上次真是對不住,兩位救了小兒,可我們的人實在太餓了,竟然還搶了你們的東西。王業、王功還不過來給兩位恩人磕頭謝罪!”
“請兩位恩人恕罪。”王業、王功兩人走過來納頭便拜。
事情變化的太快,宇文恪、宇文表兄弟一時愣在那裡。這時一位衣著樸素,但是氣質卓絕的女子走了過來,“爹,兩位公子想必餓了,我們邊吃邊聊吧!”說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兩位公子,小女子姓王名媛,倉促之間,也找不到其他吃的,請將就著吃些。”
幾人一起朝著篝火走去,圍著一塊相對比較平整的石頭坐下。
兩人在西安府購買的糕點,還有一些沒有被無賴糟蹋的,都被放在了上面。旁邊有人將宇文恪隨身攜帶的鐵鍋架在了火上,鍋裡燉著野兔子肉,香氣隨著山風不時飄來,眾人不由咽了咽口水。
王媛見狀,便起身去盛了幾碗,分別送到幾人面前。宇文表拿起碗一口就喝了下去,被燙的隻咧嘴,口裡卻還說道:“再來一碗!”眾人放聲大笑。
“兩位小兄弟,實不相瞞,我們是一群流民,被外界稱為“乞活軍”。當然兩位不用害怕,我們與其他“乞活軍”並不一樣,我們只是盡量想辦法找一些吃的,並不會燒城毀村。”
聽聞“乞活軍”三個字,兩人不由心頭一緊,聽聞傳言,“乞活軍”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大叔,你們這一支一共有多少人?”宇文恪大著膽子問道。
“在不遠處還有六萬人,都是拖家帶口的。我們出來逃難之前多數人都是獵戶,現在這種季節, 我們還能勉強度日。只是再過些日子,到了冬天,怕是很多老弱就難以挨過去了。”
“你們找過官府嗎?他們難道就不管嗎?”宇文表問了一句。
“唉!那幫當官的哪裡會管我們的死活!我們現在只能是過一天算一天。”王建戚戚然說道。
宇文恪一直到大家吃完東西都沒有再說話,兩人跟隨著王建一起朝“乞活軍”的營地走去。
來到營地,兩人立即感到一股強烈難聞的氣味迎面撲來。
只見大部分人蜷縮著身體躺在地下,他們大都衣不蔽體,破爛髒汙,個個面容憔悴,眼窩深陷,神情呆滯。有些老人和小孩更是瘦得皮包骨頭,讓人不忍直視。
看到這一切,宇文恪咬了咬牙,對王建說道:“大叔,您是大家的頭領吧?有一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小兄弟,但說無妨。”
“看到這種情況,我深感心痛,總想盡一份綿薄之力。有一座山叫馬背山,山頂略微平坦,像馬背一樣,土地肥沃。山上有泉水,方便人畜飲用。此處現在還是一片荒山,山中多有山豬、野兔。”
“小兄弟是想讓我們去那裡過冬?”
“是的,不過不只是去那裡過冬,我是想幫助大家在那裡建立村鎮。現在山裡有足夠的野物來供大家吃,我再去趙家莊借些糧食、生活用品以及必要的工具。
待到明年春天,我們再去借些種子,只要熬到秋天,大家的饑荒就算是度過去了。”宇文恪很認真的說道。
王建看著宇文恪沒有馬上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