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劉二黑,回頭我就去問問他家究竟是怎麽個意思。”
言驍走到前院的時候,剛好看見自己老爹正扶著村長爺爺要進來,村長爺爺面色鐵青,一副想要打人的模樣,讓言驍也不由一怔。這個村子爺爺是村子裡最好說話的人,不管什麽事情都不會發怒,總是笑呵呵的,但今天卻是一副要殺人的模樣,不由的讓言驍也好奇什麽事情能夠讓向來慈祥的村長爺爺這般憤怒的指責。
不等言驍問起,言朔就跟言驍說了起來,原來是戰死的堂叔女兒要出嫁,結果跟自家姐姐一樣莫名的被退婚了,這才讓向來慈祥的村長爺爺發怒了,而且自己的父親言朔也在一旁怒罵著,因為這已經是這段時間第六次言家人被退婚了。
“爹,您別生氣,此事就此作罷,他日我要讓所有人知道,言家的女兒,可都是金枝玉葉的命。”言驍一把拉住氣急敗壞的言朔,轉身對著村長拱了拱手道:“村長爺爺,您也別生氣了,請上坐。”
原本怒不可遏的模樣在聽見言驍的話後再一次便的慈祥起來:“哈哈哈,好孩子,就該如此,咱們言家的兒女,可不是外人隨意糟蹋的。老夫要讓他們全部後悔去。”村長言榮撫摸著言驍的腦袋笑道,坐在主位上雙眼不停的在言驍的身上打量著。
迎合村長言榮的目光,言驍撓了撓頭倒了一小杯二十度的竹葉遞到言榮面前訕笑道:“村長爺爺,您嘗嘗我家這段時間釀製出來的新酒。”
“哦,好,拿出來嘗嘗。”
言榮早就聽村裡的人說了,言朔家裡著幾天總是有一股酒香飄出來,自己也是好酒的人,剛剛言驍倒酒的時候,那股子清香,頓時讓人迷醉,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唾沫連忙接過言驍遞過來的酒杯,貪婪的咻了一鼻子,隨後便是小酌一口,入口清香,隨後便是一口飲盡。
言驍看見村長言榮的表現,頓時滿意無比,隨後又倒了一杯綿柔型的,言榮接過之後面色突變,雙眸瞪圓一副難以置信剛要準備開口。言驍又端出一杯遞了過來,言榮又接過咻了咻,震驚之色不減再一次小酌一口隨後飲盡,就這樣連續喝了五杯之後,言榮早已被眼前的新酒震懾的不能自已。
“村長爺爺這五杯酒,滋味如何?”言驍看著村長言榮的表情,幾乎都可以做成表情包了。
“當世好酒。”言榮睜開緊閉的雙眸,一雙虎目瞪圓了吼道。
聽見村長的話,言驍絲毫沒有不覺的驚訝,而是壞笑道:“想不想每天都能喝到這種酒?”
“當真?”言榮頓時雙手連忙死死抓著言驍,生怕言驍將他那些好酒拿走了一般。
“自然,而且小子還想將咱們整個言氏團結起來,一起釀製這種酒,把咱們整個村子弄成一個酒廠。不知道村長爺爺意下如何?”言驍饒有興趣的看著村長爺爺笑道。
聽見言驍的話,言榮連忙正色看著言驍問道:“你想幹嘛!”
“沒什麽,小子還有兩個月就要去服役了,村子的男丁也都要去,小子見不得言氏子孫送命,所以想要拿錢換命,才會釀製出新酒,賺錢!換命!”言驍說的淡然無比,隨後便在村子的手邊酒杯倒滿了綿柔型的酒,也給自己倒滿一杯小酌一口又道:“同時以後咱們言氏一脈家家都會有錢,也不用再去送命了,更加不會讓那些人羞辱我言氏兒女,不知道村長爺爺同意不。”
言榮端著酒杯,緩緩的喝著酒。心道:這些年,確實是死的太多人了,
言氏一脈從大周存活下來,原本有一萬多口人,現如今已不足三百,再這樣送死,言氏一脈遲早斷絕。 “你,願意吧秘方交出來?”言榮盯著言驍,蒼老的臉頰不自主的抖動起來,雖然面黃肌瘦但依舊能夠看出村長當年也是有點相貌的美男子。
“怎麽不願意,只要是咱們言氏的人都能得到秘方,而且言氏一脈傳承這麽多年,早就破敗不堪,如今戰火連年,咱們都只是求能在這亂世之中求的生存,您的大孫子言烙跟我大哥二哥一同戰死。”說道大哥二哥,言驍變的傷感起來,雙眸微微泛紅,咬牙說道:“您的二孫子言方也在去年喪命,現在您最小的兩個孫子也在兩個月後前往雍城服役,您真的忍心嗎?言政跟言隆都只有十二歲,您真的舍得嗎?這世道不拿人當人看,只有咱們自己想辦法自救才能得以存活。您當真要言氏一脈全部絕後不成?”
聽著言驍情緒越發激動的話,言榮痛苦的的閉上雙眼,面色略微顯的慘白,無力的歎息一聲說道:“舍不得,我怎麽舍得讓老大老二唯一的血脈再次送命。”隨後言榮雙目瞪圓了盯著言驍說道:“我答應你,我知道你小子向來聰明,但是你能為言氏一脈著想,我就讓全村的人聽你安排,大祭司那邊你不用管,昨天晚上他就去了,他昨天晚上跟我說,大祭司這一脈打算交給你,因為他昨天晚上祈天的時候看見言氏一脈的未來,說交給你他放心,至於當初說拿你祭司的事情,他跟你道歉,說是他心智迷霧了險些鑄成大錯。”
“什麽?大祭司他去了?怎麽這麽突然?”言朔神色巨變連忙起身問道。
“是啊,就是這麽突然,言驍,大祭司一脈神聖無比,很多言氏一脈想要進入大祭司不得而入,如今大祭司一脈只有四個人,而你是大祭司死前唯一認定的大祭司,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言榮正色問道。
言驍則是一臉懵逼,大祭司死了,還跟自己道歉,還要求自己做大祭司,這是搞什麽啊。
大祭司在言氏一脈中算的上是權力第一人,除了村長之外,大祭司就是族長的位置了。而且他這些年多少也了解一些大祭司的能力,也不能說是神棍,最起碼有些真才實學的,像治病什麽的,雖然都是土方,但都有效果,至於大祭司的什麽算卦,言驍是一點都不了解。
“為什麽?”言驍不解的望向村長爺爺,此時他卻十分無奈。
“不知道,反正大祭司說的時候,我也只能聽著,就是這麽交代的。你自己看吧,我現在就去召集全村的人過來,大祭司。”說完也不等言驍反應過來,言榮便匆忙離開去召集全村的人來。
“娘,弟弟成為大祭司不就是族長了嗎?大祭司是怎麽想的?”言婉玉小聲問道。
言婉清拉著言婉玉的手說道:“別吵著弟弟,他現在肯定很亂,大祭司啊,可不是隨隨便便都能當的。那代表著言氏一脈的未來。”
“可是大祭司向來都是要精細挑選的才能成為祭童。弟弟怎麽就成為大祭司了。”言婉玉就像好奇寶寶繼續問道。
言張氏看了一眼言驍, 便看向自己的老頭子言朔,言朔也是一臉茫然,兒子一下子成為大祭司,以後見面還得下跪,搞什麽啊。
就在言驍整理思緒的同時,村長言榮已經將全村的人都召集了過來,隨著言榮將大祭司昨天晚上去世的消息也公布了出來,隨之就是將言驍成為大祭司一事也說了出來。
“祭童:言醫,見過大祭司!”
“祭童:言毒,見過大祭司!”
“祭童:言衛,見過大祭司!”
“祭童:言匠,見過大祭司!”
言驍抬眼望去,望著已經跪地的四名祭童,這四人就像他們的名字一樣,精通不同的領域。是大祭司精心培養了數年才得以繼承大祭司之位的四人,可是自己何德何能駕馭的住他們。言驍內心無比苦澀,大祭司啊,您老去了也就去了,您這是何苦為難小子啊。
“見過大祭司!”
隨著四人之後稀稀拉拉的人全部跪了下來,連老爹老娘五姐六姐言朔也不例外。言驍連忙閃在一旁道:“都起來,都起來,村長爺爺,爹娘,諸位叔伯長輩,我不想當什麽大祭司,我就是言驍,你們的眼裡的小驍....”
“大祭司,這話您說了不算,前代大祭司已經交代了,您就是大祭司,言氏一脈不得違背。”祭童言衛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啊,大祭司,這個沒辦法違背的,你以後也是族長,這個不容質疑。哪怕你要言氏一脈全部去死,也沒人說個不字。”村長言榮說道。
言驍頓時頭大如鬥,這是搞什麽啊,我才十二歲,當族長?想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