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葉青大賣,讓言氏一脈得到了暫時的喘息,短短六天,竹葉青的大名已經在附近的幾個縣城傳遍開來。無數看見商機的商人趨之若鶩的前來拜訪老村長,結果老村長嘿嘿一笑,一臉怪異的指著言驍家的方向說:“請跟我們族長去談。”
當這些商人滿身錦緞絲綢的出現在言驍面前時,不止是言驍傻眼了,那些商賈也是一個大眼瞪小眼的看著言驍,隨後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老村長,希望在村子的臉上看出一絲開玩笑的味道,但是,結果卻是很喜人,在眾人發愣的同時,老村長恭恭敬敬的給言驍行禮說道:“族長,這些都是雍城縣附近的幾個州縣的富商。希望能夠在咱們這裡進購竹葉青,回去販賣。”
言驍見老村長這般,所幸也不跟他計較,因為原先他就十分清楚的說過,大家該怎麽叫還是怎麽叫,大祭司是言驍堅決不讓他們叫的,因為大祭司這個稱呼言驍覺的邪乎。言驍看著老村長顫顫巍巍的給自己行禮,不由的心中一暖,人生在世,有幾個會這般維護自己的人,老村長這是給自己立威,所謂用良苦啊。
這群商賈看見老村長居然這般給一十二歲孩童行禮,頓時臉上的表情異彩連連,不由的在言驍身上多看了幾眼,轉眼在看向老村長眼眸之中的恭敬之意從未偽裝,這是心中也是信了七八分,只是像酒這種大買賣難道就不該讓年長一點的來談嗎?讓一個十二歲孩童當族長已經夠扯了,難道連生意也要讓這個孩童來商談不成?
言氏一脈莫不是瘋了吧,這是所有商賈心中的想法。
“老村長,這生意當真讓我們跟這位年輕的族長談嗎?他說的話算數嗎?”其中有個商賈不確定的看向老村長問道。
老村長哈哈一笑道:“我們言氏跟其他姓氏不同,我們族的族長有絕對的話語權,所以您就放心吧,族長說的,我們言氏一脈全部都會無條件同意的。”
“哦...”
“原來如此...”
在眾人恍然大悟神情中再次看向言驍的眼神都頗為恭敬了幾分,雖然臉上對言驍略微恭敬,但是,這麽一大筆的生意,一個黃口小兒,就能說了算了。所以眾人心中也是紛紛在計算,要對付一個十二歲黃口小兒,那還不是簡單的要死,隨便許諾一些好玩物吃食,定會讓眼前這孩童都聽他們的報價。
望著這群商賈一眼,言驍上前將老村長扶到了一旁坐下,轉身便在那張漂亮的小臉蛋上。換上了稚童一般的天真笑容,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這群肥頭大耳的富商。
其中一個商賈十分有眼力勁兒,國字臉,三十多歲,下巴上還留了一縷胡須,將家仆遞上來的一把糖笑容可掬的遞了過來,是不是的撫摸著言驍的腦袋,嘴裡讚歎誇獎道:“真是個可愛的孩子。這麽小就當族長,真是難為你了,拿著吃吧,這叫糖,普通人家見都難得一見的哦。”
言驍則是被他手裡一把糖震驚住了,這他娘的不就是麥芽糖嗎?難得這個世界已經這麽牛逼了,連糖都會做了。不過轉念一想也對,糖霜都會做了,做個麥芽糖也不過分。而且言驍當初也看過資料古代的糖叫飴,餳。麥芽糖產品的利用,從大約3000年前的《詩經》中就可以看到端倪,比如“周原膴膴,堇荼如飴”。在大約作於戰國的《書經》中又有“稼穡作甘”的話,可以被解釋為當時人已經明了以澱粉製糖的方法了。從當時的資料中還可以得知當時各階層的人都很愛吃糖,
“含飴弄孫”就是東漢章帝時期馬皇后的人生理想。 言驍當著眾人的面便將糖塞到嘴裡,但是塞進嘴裡以後,整個人都後悔了,這尼瑪也叫糖,甜味中帶有濃重的苦澀,言驍立刻將糖吐了出去一臉嫌棄的送回商賈的手中,一臉嫌棄的說了兩個字:“難吃。”
那個國字臉商賈臉上卻絲毫看不出惱怒,而是更加笑容可掬的連連道歉:叔叔再去買好的東西給你。
言驍的舉動通通落在諸位商賈的眼中,眾人嘿嘿笑著,面露喜色,紛紛跟老村長告罪了一聲便相約下午相見,完全把言驍當成孩童看待,言驍卻是樂見其中,因為今天就要吊一吊這群商賈,不然言家的利潤可就真的太難了。
老村長見著眾商賈好像發現了寶藏一般歡喜消失在大廳之中,不由蹙眉起來,枯瘦的手輕撫著發白的長須問道:“這樣好嗎?他們完全把你當小孩子看待。對你...”
“爺爺,您老就放心吧,我就是要裝的跟其他孩子一樣,沒見過世面,這樣才能看的清楚他們對於一個孩子般的族長會表現出什麽態度?您看,這不就讓他們趨之若鶩的要去搜刮東西給我了嗎?如果不這樣,我怎麽好跟他們談價錢。您不要覺的會讓小子沒有威信,您所做的一切小子都知道,放心吧。”言驍連忙打斷了老村長的話,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安撫道,手邊還恭敬的將這幾天研究出來的清香綿柔型的新品竹葉青倒上了一杯遞給老村長。
老村長聽言驍說完便是大笑兩聲如釋負重一般結果言驍遞來的新酒說道:“真是個鬼靈精,你有你的想法,我老頭子也沒什麽主見,自從大祭司去了以後,我是看的清清楚楚,你給言氏一脈帶來了生機,同時變化也很大,你是一族之長,你的考慮不會錯的。”
老村長將新酒一飲而盡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麽,於是便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後思醇片刻說道:“大祭司臨死前說過一段話,讓我想不明白,他說:天下非天下,國亦無完國,不世九重天,月影如沉眠。你向來聰明,你說說大祭司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聽完老村長的話,言驍無奈搖了搖頭,前面兩句還好解釋,最後這不世九重天,月影如沉眠又是什麽意思?他想不明白,只能老實的回答道:“小子不知,看來找機會得去大祭司的房間找找了.....”
踏踏踏
言驍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一陣馬蹄奔馳的聲音,轟隆隆的巨響仿佛讓石岩村都陷入一場戰鼓之中,言驍與老村長相互疑惑的對視一眼老村長一杯飲盡酒杯道:“看看去,石岩村可是很久很久沒有人騎馬過來了,不知道今天會是什麽事情。”
言驍點了點頭跟著老村長一起出去,卻看見一支標準的騎兵馬踏而來,只見騎兵隊伍離老村長與言驍還有十米的距離便勒緊馬韁,騎兵身體後仰,雙腿夾緊馬腹,戰馬便撕裂裂的一聲長鳴,前腿高高抬起,隨後又穩穩的落下。
老村長是經歷過大世面的人,所以看見這樣的場景也穩得住,言驍想著騎兵再不勒緊馬韁的話便拉著老村長閃到一邊去。看著這支騎兵足足有五十人的時候,為首的騎兵甲胄分明,明顯是一個小隊長的樣子,言驍心裡也是在打鼓,莫非是宣武都尉蕭卓絨?可是蕭卓絨近日明明是被朝廷賦閑在家,怎麽可能調動騎兵?
而且這支騎兵的裝備精良,配備的都是騎兵精銳所用的東西,弩箭,匕首,橫刀,人均攜麥飯九鬥、米二鬥。此外,還有著裝大部分士兵都難以穿著的玄甲鎧,身上、腿上和手膀上也配置鐵甲,背上還有一杆長槍。
老村長看見對方這種陣仗不由的心中一緊,連忙上前拱手行禮:“小老兒石岩村村長,言榮, 見過軍爺,不知上官前來有何見教?”
“本官,士武衛小隊長:周折明,乃是奉上官之令前來石岩村收繳竹葉青與釀製秘方。”周折明虎背熊腰,臉上有兩道很深的傷疤,給人的感覺就是凶神惡煞,他轉身不理老村長而是直挺挺的邁進言驍家裡,便是衝向後院,看見後院擺放著一壇壇竹葉青,哈哈大笑兩聲就自顧自的上前掀開了一個酒壇的封泥咕咚咕咚豪飲了兩口罵道:“他娘的,果然是好酒,看來老子今日美元白來一趟,來人!”
“在!”
“給老子搬!”
騎兵們齊聲應道,便是衝進後院,一個個面露喜色的開始搬酒。
老村長見狀連忙跟著衝進後院,拉住周澤明的手哀嚎道:“軍爺,不能啊,這都是我們言氏的命啊。您不能搬走,您不能搬啊....”
“去你的...”周折明大手一揮,便將老村長緊抓的手甩到一遍,老村長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不過言驍及時出手,將老村長扶住,冷眼看著這群騎兵一個個將酒壇子往外搬。
老村長蒼老的臉上滿目淚水,仿佛像是一個被搶了珍貴之物的孩童一般無助,言驍輕輕撫摸著老村長的背部冷冷說道:“軍爺,您這是打算硬搶是嗎?”
周折明正在豪飲著竹葉青,卻聽見一道稚嫩的聲音冷冷傳來,轉頭望去,卻發現老村長身邊站著一個漂亮臉蛋兒的稚童少年,旋即不屑道:“是又如何,你一個稚童能耐我何?”
言驍沒有說話,因為這個時候言衛聽見消息已經出現在言驍身後,隨時等待言驍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