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啊?”
直至晌午言朔方才從田地之中回到家裡,一路上聽見村子的人議論著自家閨女,言朔幾乎是飛奔而回,看見家裡的孩子一個沒少旋即疑惑問道。
言驍簡單的說了一下事情發生的經過,言朔當下便是急了,這柳家欺人太甚,說著便要去廚房拿刀砍死這個該死的秀才。
言驍連忙攔住一臉煞氣的老父,奪回手中的菜刀,連忙安撫道:“爹,您別生氣,此事就此作罷,他日我要讓所有人知道,言家的女兒,可都是金枝玉葉的命。”言驍一把拉住氣急敗壞的言朔坐下後將酒葫蘆遞給言朔道:“您喝口酒順順氣。”
言朔看著兒子遞過來昨晚收起來的酒葫蘆,一口下肚道:“兒子啊,爹瞎了眼了,爹怎麽也想不到柳旭居然是這樣的人。”言朔說著轉眼看向自己的閨女,滿是心疼道:“爹對不起你們啊,是爹沒用,驍兒要去戰場送命,女兒被人退婚,我言朔這輩子....”
“爹,您別想了,孩兒會想到辦法的,請您相信孩兒!”言驍蹲下身子握住言朔的手認真道。言驍此刻也是焦急無比,只是一時間腦子居然想不起用什麽辦法來擺脫這個困境,他自認聰明,但是親情面前,總會方寸大亂所以他打算安慰好了言朔後就安靜幾天,認真的想想辦法。
言朔仿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握緊言驍的手焦急問道:“真的嗎?兒子,你有什麽辦法?咱家已經再也拿不出五貫銅錢了,你真的有辦法嗎?”
是啊,家裡已經再也拿不出錢來了,父親這些年是個什麽樣子,自己心裡十分清楚,唯一的五貫錢賄賂了亭長,現在輪到自己了,哪裡能拿的出五貫錢?有些時候,這錢還真是王八蛋,沒錢就是寸步難行。如果不是出生在言家,如果自己在富豪的家中,那就是富二代,吃喝嫖賭抽,啥不能做,老爹的那些破酒,自己也真的一口不想喝了。
“咦,對啊,爹,用錢買命!我知道了,用錢買命。”
言驍頓時有一種如同雷擊一般的快感,連忙喜笑顏開起來,一掃壓抑的情緒,對著自己的父親激動的大吼起來。
言朔卻聽見兒子的話,瞬間如雙打的茄子一般:“家裡哪裡有錢,家裡的幾畝地也只能勉強維持生計,哪裡有錢。”
“孩兒知道家裡沒錢,但是孩兒會賺錢啊!”言驍連忙起身,此刻他心中已經不在是焦急而是自信滿滿。
言朔看著自己這個小兒子,是全村中最聰明的孩子,自從大祭司說他是妖孽,準備祭祀之後他就再也不會在別人面前表現的那麽聰明,而出藏拙。
自己的種,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如今兒子說有辦法,但是他多少還是心理沒底旋即問道:“老么,你有什麽辦法,告訴爹好不好,爹也跟你一起琢磨琢磨。”
“是啊,弟弟,有什麽辦法告訴我們,我們也不想看你去送命啊。”
不等言驍回答,母親言張氏與五姐六姐也圍了上來,五姐言婉清開口問道。
言驍回頭的時候才發現,母親姐姐們都已經滿目淚水,家裡連遭變故,是個人都扛不住,尤其是在這個妻以夫為天的時代,家裡男人倒了,也代表著她們的天破了,那將會是滅頂之災。
言驍看見家人落淚自己也不想再賣關子了,旋即笑盈盈的從父親言朔手中拿起酒葫蘆在眾人面前晃了晃道:“爹,娘,五姐,六姐,我說的賺錢的法子就在爹的酒葫蘆裡面。”
言朔看著酒葫蘆一臉不敢相信看著自己的兒子,
這酒就是自家釀的劣等酒,根本就賣不了。同樣有這個想法的不只是言朔而已,母親與兩個姐姐也同樣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言驍。 言驍會心一笑,拿起父親的酒葫蘆豪飲了一口擦著嘴道:“我有釀製絕世好酒的方子。”
“真的?!”言朔等人面露驚喜問道。
“那是自然。”
言驍得意說道,自己怎麽說也是從那顆蔚藍星球穿越來的靈魂,還是專門搞科研的,這點小事都做不了,自己不就白活那麽多年了,還搞毛科研。如果讓戰友知道了,豈不是笑掉所有人的大牙,自己也白穿越了。
“孩子,咱們進屋,你給爹好好說說。”
“對對對,孩子,這可是秘方啊,不能讓人聽見咯,咱們進屋說。”
言驍還沒反應過來一把被老爹老娘架起來拖進屋裡,言驍內心也是只能表示無語,不就釀酒麽,地球早就是家常便飯了,不過轉念想想也對,畢竟這個時空,有許多地球的歷史相似處卻完全不是屬於地球的歷史痕跡。
所以當言驍被放在父母臥房中的時候,看見母親就想做賊一樣在大門口左看看右瞧瞧之後才把門關上之後,才如釋負重的喘了一口粗氣坐在言驍身邊。
言驍看著四個人都是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不免無奈一笑,緩緩道:“咱家的酒,爹您那裡還有多少壇?”
言朔見兒子問自己釀的酒,旋即老實回答道:“每年都釀了十壇,原本都是給你們這些孩子娶親用的,老大老二老三是用不上了,已經有二十二年了。”
言驍大概算了一下,家裡的酒壇子一壇子能夠裝三斤的酒,也就是說一共有六百六十斤,蒸餾一下提純的話,一壇子酒也就能夠蒸餾出兩斤酒來,這樣的話至少也能夠蒸餾出四百四十斤酒來。
竹林的竹葉與竹子也可以取來做蒸餾用,後面竹葉青也可以製作一些出來。竹葉青的配方是以汾酒為底酒,而汾酒的釀製就是需要高粱豌豆等,而這裡高粱又稱蜀黍,其他國家稱呼也不同,有叫蘆栗,秫秫,茭子反正是稱呼不一,恰好自家釀製的酒都是用高粱釀製出來的,這樣就又節省了一步釀製時間。
言驍整理思緒片刻後便開口說道:“爹娘,五姐六姐,一會兒咱們就開始釀製,但咱們要準備一下,下面我把說的話還有你們都記下,爹去鎮上買一下藥材,五姐六姐去山裡采花,對了,爹回來後還要爹製作出一個大桶,我晚點兒會把圖紙交給您。”
“爹你去鎮上買砂仁,當歸,陳皮,公丁香,零香,廣木香.....這些藥材如果需要銅錢頗多,那就先賒一下,告訴藥店掌櫃的,咱們下月月初便如數將錢奉還。”
“五姐六姐,你們去采花梔子,白菊花,香山奈....”
“我跟娘去竹林砍竹子,到時候砍下的竹子還要采集竹葉。”
“都記下了嗎?”言驍抬眼望著諸人問道。
“都記住了,老么,那些酒怎辦?”言朔面色潮紅,此刻的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家小子原來這麽厲害,光聽他安排的這些都覺的釀出的酒絕對不簡單。
言驍咧嘴一笑道:“爹,咱們要釀的酒基就是用您的這些劣酒,咱們要釀製的酒是天下諸國之中只有咱們家有這種酒,而且我要釀製的酒分好幾種酒,保證爹您喝了之後會覺的這輩子都值了。”
聽見兒子的話,言朔老懷安慰也是咧嘴大笑連連點頭,不光是言朔如此,母親跟兩個姐姐也是露出從未有過的笑容。
午飯過後,一家人根據言驍的安排分別去做自己的事情。
言驍與母親來到竹林,挑選了一些長勢比較粗大的竹子,又挑選了一些細小的竹子分別砍伐下來,母親則是在言驍砍下的竹子采集竹葉。
這個工作直至夕山日暮才得以停止,言驍將砍好的竹子分批扛回家的時候, 言朔跟姐姐已經都做好了自己的工作,一家子便去竹林將砍伐好的竹子與采集好的竹葉運回家裡。
“兒子,爹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你要如實回答為父!”言朔扛著竹子與言朔並肩開口問道。
言驍心裡納悶,父親好像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鄭重,這是要問啥?
“您說,孩兒知無不言!”雖然心裡犯嘀咕,但是言驍還是想要聽聽父親要問什麽。
“你五歲就開始練武,爹雖然不是練武之人,卻多少也看的明白,你練的都是殺招,老三老四也跟你學了幾年,老三曾說如果不是你教的那些殺招,他斷然不會在戰場上活那麽久。爹就是想要你是從哪裡學的,而且為父也一直不曾見過你拜師?”言朔盯著言驍的臉,希望在言驍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言驍心中無奈,果然還是問出口了,這麽多年,自己做什麽父親從來不會太過過問,自己小時候回答過一次,是因為大哥二哥在自己出生的時候就去世了所以想要練武好保護家園。
當時父親也是覺的孩子懂事,卻從來沒有深入想想,現在問起來應該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兒所有才會問起。
但是現在難道跟父親說自己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靈魂嗎?說出來不會被認為失心瘋才怪。
沒辦法,這個秘密連他自己都不信,說出去不會被當妖孽祭祀才怪,尤其是大祭司,好像天生就對自己不懷好意,非要弄死自己才行。當年如果不是全村人求情,自己也活不到現在。
哎,奶奶的,真特麽說不出口啊,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