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道歉的,集。” 人群之中,面向被銬住的集,谷尋如此說道。
“這個世界就是不講道理、不公平的。面對著只會察言觀色的虛假朋友,說什麽不會把他供出來……這樣你明白了吧?”
集沒有回答。
“什麽約定啊。與恐怖分子之間還談什麽約定啊!我現在還不能死!變成這樣都是你的錯,集!”
面對著被白服們帶走的集的背影,谷尋這麽說道。
集一句話也沒有。
“都是你的錯!”
谷尋一邊哭,一邊喊道。
“你真是有一個好朋友呢”疤痕臉看向繼續行駛的列車對著沉默的集說道。
“還有...櫻滿輝,需然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你和恐怖分子接觸,但也沒證據沒和恐怖分子沒關系,所以請你跟我們一起做一下調查。”疤痕臉轉過頭看向無聊玩著遊戲的劉輝道。
“嗯!?就算你們有證據證明我和恐怖分子有聯系又能怎麽樣呢,而且你們那些空中攝像頭可真夠廢材的。”劉輝殘戲地看著疤痕臉,手中輕輕一揮,向下松開,一堆機械零件掉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周圍的白服見狀,立即提起機槍對準了嘴角露出微笑的劉輝。
“放下槍!”疤痕臉突然感覺到刺骨的寒意,馬上對手下命令道,“少年,你很有趣,我可對你感到了興趣了。”
“我對你可沒興趣呢,我取向一直都很正常。話說回來,你們的槍保養的不錯嘛,居然…沒走火。”劉輝緊隨的疤痕臉走向一架裝甲車,緩緩說道。
走在前方的疤痕臉聽到劉輝的話不由停了一下,“櫻滿輝君,我可有點確認了,你可有做恐怖分子的資格呢!”
“感謝你的讚美,疤痕臉”劉輝稍稍彎腰殘戲地笑著。
“我叫噓界……”疤痕臉無視劉輝譏諷,緊接說道。
“哦,疤痕臉”
“……”
“櫻滿集君,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坐在車內的疤痕臉看到從逮捕到現在都一直沉默的櫻滿集問道。
“合身的外褲或者緊身褲……你覺得,應該填那四個字?”
“不知道......”集繼續低著頭。
“不就是女連褲襪嗎,呐,疤痕臉等下可要派個穿這個的女來接待我哦。”劉輝靠向快要哭的集搖擺著腿說道。
“嗯,答案還真是正確的,不過櫻滿輝君的要求,可是要看你的表現了。”疤痕臉向座位靠了靠,緊接道,“我準備了讓你們能安靜思考的房間,需然有點小,不過,你可在裡面盡情地思考,直到填完所有空欄為止哦。希望你們能幫我填滿這些空欄。”
“疤痕臉,不要忘記了哦,這可是有償的哦。”劉輝走進窄小的牢房,頭也不回的說道。
疤痕臉從劉輝身後看到其微笑的嘴角,身體不由有點顫動,心想,“我這是怎麽了?”
雖然想不出來,但是還是回到這破落的地下基地,涯一邊苦笑著一邊想著。今天穿的不是平時那件大衣,而是量身訂做的英國製造的西裝,同伴們看見涯這副模樣一定都會嚇一大跳吧。
雖然總覺得這身打扮並不適合自己,但是也沒辦法,除了率領眾人之外,有時候也有必要穿這樣的衣服的場合。
有人這麽說過。 走進作戰室,四分儀、鶇、還有綾瀨都在,一看到涯的打扮,四分儀現出一副看習慣了的樣子,不過兩名女生卻被嚇得目瞪口呆。
“哇!涯,好適合你啊!真帥啊!”
鶇一邊這樣說著一邊跑過來。依舊穿著運動服,戴著貓耳形狀的接收器。
“今天有什麽事嗎?開party?”
“誰知道呢。”
四分儀走過來,問了句情況如何。只有四分儀知道將在什麽地方要做什麽樣的事。不過也只有四分儀一個人而已。不是不相信同伴,只是知道消息的人越少越好。雖然應該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但是沒有必要讓他們知道完成的工作結果會如何。就算不知道這件事也可以做好各自的事情。
“對方很感興趣。進攻antibodies這件事情很嚴重。當然,他們最感興趣的是櫻滿輝使用的‘新兵器’。”
“這是最重要的。”
四分儀滿意地點點頭。鶇對於他們所談論的事情表現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什麽也沒說便一邊繞著圈一邊離開涯的身邊,走到發呆中綾瀨的身旁,盯著她的臉。
“哎呀~?綾姐,怎麽啦?被涯穿西裝的模樣迷住了麽?”
“笨……笨蛋!瞎說什麽呢!才沒——”
正說著,注意到涯正在聽她們的談話,於是話還沒說完便吞了回去。
“那你為什麽眼睛都看得發直了呀?”
“鶇!”
鶇哈哈哈的笑聲回蕩在作戰室裡,綾瀨靈活地轉動著輪椅,在她身後追趕著。涯脫掉外套,松了松領帶,仿佛將自己的身體甩出去似的坐在房間角落裡的沙發上,看著她們追逐。
不知道有多少次被這種快樂所拯救。在這每天都要拚個你死我活的日子裡,能夠保持這種開心爛漫的心境也可以說是一種才能吧。
但是,這也只能保持到作戰室的大門再次被開啟為止。
面無表情的祈,以及一臉無奈的梟走了進來,一看到涯便旁若無人地徑直走到他身邊來。
“喲。”
祈的臉上表現出如此明顯的憤怒情緒還真是少見呢。也許她本人並不知道,但是很明顯地,她現在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
“為什麽?涯。”
冰冷如刀的聲音。祈只有在唱歌的時候才會解放自己的心。不唱歌的時候,說話的時候深深隱藏著自己真實的想法。
“怎麽了?”
“輝他被白服抓走了。我原本打算去救他,但是卻被阻止了。為什麽?”
綾瀨和鶇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梟看了祈一眼。看他的表情應該是被祈這樣嚴厲追問了很久吧。
“是麽,被抓走了呀。輝那家夥有可能就這麽簡單的被捉嗎?而且被捉了,可以說危險的可是白服哦。”
四分儀轉過身往回走,走出了作戰室。接下來,他將為下次的作戰做好充分的準備。綾瀨和鶇隨後也走出了作戰室。
“涯。”
“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梟阻止你是我下的命令。”
“你猜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是啊。”
如果祈打算殺掉寒川谷尋的話,集一定會站出來阻止的,而輝還真不好說呢。但是,寒川谷尋到最後都不會相信“恐怖分子”的約定的。這是當然的囉。一說到葬儀社,有誰會相信他們的胡說八道呢。生活在這個由欺騙與被欺騙組成的世界裡,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這樣的話,他就會向ghq尋求保護吧。但是,那些所謂的同伴不會對一個用完就扔的情報提供者提供周全的保護。如果寒川谷尋是一個聰明男人的話,他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這樣的話,他的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逃亡。但是逃亡需要資金。根據鶇的調查,寒川谷尋獨身一人。需要的只有錢。這時他手邊正好有偷拍到葬儀社成員照片的存儲卡以及被當做是成員之一的櫻滿集。只要有這兩樣東西就能夠換取豐厚的情報費,而身為櫻滿集的老哥櫻滿輝,可是不會視而不管的。
需然櫻滿輝沒當場發飆,好像有什麽企圖似的,但這些都是正在按照原本預計發展的事情。
“怎麽了?”
看著站立不動地俯視著自己的祈,那副樣子像極了那個“女人”,背上傳來一陣涼意。臉上毫無變化的表情格外地像。
“當然,這也是為了實現我們的計劃。”
祈歪了歪腦袋。
“攻佔leukocyte(白細胞)。實現它有兩個‘關鍵’。一個是城戶研二的武化。另一個就是能夠使用武化的‘王’。”
“這個和輝被抓走有什麽關系?而且集也能使用王的力量!?”
那是因為……,涯話還沒有說話,忽然像想到了什麽似的,閉上了嘴。
輝那家夥可擁有和‘王的力量’相衡,而且有可能還在其上的力量。如果能讓集加入葬儀社的話,輝就顧忌著集地安全,可以說多上一個強大的戰力,那就創造出既定事實讓集不得不加入不就好了?
就連被拍到照片這件事情其實也是個局。ghq已經認為集是葬儀社的同伴了,並且他沒辦法回到過去的日常生活了。就是為了讓他明白這一點才讓他被抓住的。
但是,關於這一點,並不想告訴祈。
“這件事你沒必要知道。”
涯站了起來,隨意地將外套披在肩上。
“接下來,我們將會攻佔ghq第四隔離所救出城戶研二和櫻滿輝,還有櫻滿集。”
“那——”
“祈,你留在這裡待命。”
祈用力地握緊雙手。不自覺地表現出一副焦慮的樣子。祈如此明確地表現出自己的情感,這還是第一次。
“這次不需要你的力量。因為我並不打算讓輝使用武化能力。你就在這裡老老實實呆著等著我們回來吧。明白了麽?”
“——是。”
涯注意到這次祈的回答比平時慢了0.5秒。
但是,他什麽也沒說,走出了作戰室。梟得意洋洋地跟在他後面追了出去,但是卻被告知你這次也留在這裡待命,便朝著四分儀做著準備正在待命的飛機庫走去,留下無法掩飾失望之情的少年兵一個人站在那裡。
“櫻滿博士的兒子被逮捕了?”
從噓界少佐那裡聽到意想不到的報告,莖道修一郎表現出久違的吃驚表情。究竟是從哪裡泄露的關系呢。古因少佐的報告應該全部都消除了啊。果然,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敏銳了,這樣想著,不由地在胡子下泄露出一絲苦笑。
“為什麽呢?”
“懷疑他與葬儀社有關。我從我的一個情報提供者手中得到與葬儀社相關的重要資料,在那當中發現了櫻滿集的身影。”
據說噓界有上千耳目。剛才所說的事情應該就是來源於當中的一個耳目吧。原本以為找個和古因一樣沒有能力的男人替代他,會很容易對付呢,沒想到這個男人和他不一樣呢。
“你怎麽看?”
“他是有罪的。”
噓界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櫻滿集與葬儀社有關,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也可以看出他對作為首領的恙神涯感到反感,在他身上也完全感受不到被恐怖分子常見的思想洗腦,所以他並不只是一個普通成員那麽簡單。”
“也就是說?”
噓界面朝顯示器微微一笑。
“——這是個謎。”
噓界播放完審問集地視頻後,接著播發審問輝的視頻。
“呐,怎麽會是你呀,疤痕臉!?我的黑絲ol呢!?我畫圈圈詛咒你全家,快換人,我對男的沒興趣!一刻也不想和一個男的在一個房裡,會懷孕的!”視頻內,劉輝雙腿搭在桌子上,邊挑著手指甲,邊不斷轟炸著。
噓界嘴角有點抽搐的關掉視頻,“反觀,櫻滿輝就無從入手,需然沒證據他和葬儀社有關,但感覺他們兩兄弟都參與了恐怖組織,而且櫻滿輝身上沾有濃鬱血的味道。所以這也是一個謎。”
感覺他正享受於這件事。曾聽說過,噓界特別喜好謎。對於他來說,不管是縱橫填字遊戲、貪汙事件、殺人事件、還是這次的事件,都是一樣的吧。
“少佐,你不僅櫻滿集,還將櫻滿輝捉捕嗎!?”莖道修一郎怒氣的責問。
“是的,有目擊證人可證明當天他們兩可在一起,而且古因少佐被插死在本局建築上的現場其本人也有在場,所以又必要帶回審問。”疤痕臉對怒火燃燒中莖道修一郎緩緩說道。
莖道修一郎聽到疤痕臉的回答,閉上眼睛好一會才睜開,說道,
“少佐。這次事件包含著敏感問題。櫻滿集的母親,也就是櫻滿春夏是日方的技術顧問。可以說是日方代表。如果讓人知道她的兒子是恐怖分子的話,不知道在日本人當中會引起怎麽樣的反應。而且,對於開發基因組來說,她的能力是不可或缺的。”
莖道修一郎頓了頓,繼續說道。
“所以,不允許antibodies處置櫻滿集。就算是在與ghq相關的設施內造成事故死亡也是不行的。而櫻滿輝審問足夠信息解放前也一樣。櫻滿春夏是一位洞察力很高的女性。如果她兒子有什麽差池的話一定會懷疑和你有關。”
噓界微微眯起了眼睛,“我知道了。”,說完便切斷了通話。
他在隱瞞著什麽,莖道有這樣一種感覺。但是,和櫻滿春夏一樣,噓界也是個優秀的男人,實現和平不可或缺的一個因素。總算除掉了把罪名嫁禍給楊少將的古因。操控韁繩有時也需某種程度上給予自由吧。
“這件事情他會怎麽處理呢——讓人見識一下你‘絞刑男’的本領吧。”
覺得這就好像是某個地方的主題公園的加演節目之類的。但是,這不一樣。所以造成了現在的結果。涯曾經說過,恐怖分子沒有人權。也就是說,接下來將會進行的盤問,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吧。
拷問這個詞印在腦海裡怎麽也甩不掉。只要一想到自己將會被怎樣處置,身體就會止不住地顫抖,所以停止了思考。
嗶的一聲電子音,接著響起鑰匙開門的聲音。毫不誇張地說,集的身體開始不住地顫抖。就好像是原本看不見的恐怖擁有了實體,緊緊抓住他的肩膀不斷搖晃的樣子。
門打開了,之前見過的男人走進來了。那是在車站率領白服的男人。有特點的頭髮四處散亂著,左眼下方有顆酷似眼淚的痣。額頭上垂著一小戳劉海,就好像上面粘著什麽似的,他撥了撥劉海。
“接下來。”
那個男人向集走過來。不知為何,集忽然想起來蛇。並不是因為臉長得相似。但是不知為何就是有這種感覺。有種他很容易讓人服從他的感覺,這種感覺令人害怕。
“讓我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噓界·巴魯茲·誠。同伴們都稱呼我為噓界少佐,或者是更簡練一點稱呼我為少佐——啊啊,有些嘴巴惡毒的同事們還會稱我為‘絞刑男’。”
“疤痕誠,你可準備好了遊艇和菜刀了嗎?好像是柴刀,嘛,這細節不要在意。”站在那個叫噓界·巴魯茲·誠白服身後的劉輝殘戲地說道。
“我們開始吧。這裡不是很適合談話。”
集被迫站了起來。想著就算反抗也是沒用的,而且聽話一點免得再被打。要帶著手銬麽,這樣想著的時候,“這邊走。”噓界說完便站了起來走了出去,集走到自己老哥身旁。
“我說集,哭了?汗,都大男人一個了,不就是被甩了嗎,有這麽嚴重!?”
“……”集對自己脫線老哥的話,繼續保持沉默。
身邊除了他們以外,並沒有其他監視自己的人。雖然配備槍支的軍人到處都是,但是這裡既然是ghq的設施,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被帶走的時侯就已經知道這裡並不是二十四區。看樣子應該是東京好幾個設施當中的一個吧。
“櫻滿輝君。我有事情要問你。
噓界一邊走一邊說道。
抬高的手上拿著的是平板型終端機,“這個你認為是什麽造成的呢?”
在畫面上不斷滑動著手指切換影像,顯示出在六本木發生的那場戰鬥的痕跡。被劈成兩半的endrave,由於激光兵器造成渾身是洞穴的指揮官,然後是——屍體。
這些畫面一個接一個地顯現在眼前,然後再消失。
“真是慘烈呢。第二、第三中隊幾乎是全滅——究竟是使用了怎樣的兵器才會造成這麽慘烈的傷亡呢。”
終端機搖晃著。
“不就是激光給轟的嗎?還問毛呀!?”劉輝果斷說道。
“你說謊。”
噓界冷淡地說道。接著在平板終端機上滑動手指,屏幕上不斷顯示出一張張照片。這些照片拍到了葬儀社的成員。鶇和綾瀨都在裡面。還有祈也被拍到了。最後,排在最上面的那張照片上顯示的是,涯正向集伸出手。
集看到了本已銷毀的照片,不由屏住了呼吸。
“我老弟為問路而感謝的外國友人握握手,也有罪哦,這個世界已經要完了嗎!?”劉輝抬頭望向被車蓋遮住的藍天,發出哀歎。
“而且和我有什麽關系?又沒有我的照片。”
“這是我從寒川君那裡收到的禮物呢。你的感想如何?”
“我又和他有關系嗎?算上是同學外,好像還真沒和他說上超過10句話。”劉輝淡淡一笑。
“谷尋……”集不自覺地發出喃喃自語的聲音。
這時,看見終端機裡反射出的噓界似乎笑了。
“嘖。”劉輝看到集不由舌打,“有什麽問題……請你去問涯吧。”
“我們也很想。所以才會像現在這樣尋求你的協助呢。”
“協助、麽?”集有點出乎意料看向疤痕誠。
劉輝看到集步入疤痕誠的陷阱,就不在出聲了。
“是的。手銬取下來吧,就這樣散散步怎麽樣?況且,你也不想一直都是這種對待方式吧。”
“這樣好麽?只要你一天不說出葬儀社的謎題,你就不能離開這裡哦。話雖如此——”
“——老實說,我並不認為你是恐怖分子當中的一員哦。在你身上完全看不到那些同夥態度上的共通點呢。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呢……難道不是這樣麽?”
是的,話沒說完集便閉上了嘴。或許這是個圈套呢。
“這裡,有些特別的東西想讓你看看呢。”
從類似於大廳的地方走出來,已經有車等在那裡了。外面戒備森嚴。全副武裝的白服軍人在四周警戒著,就連goce也配備了軍人。空中響起爆炸聲,直升飛機盤旋在上空。
“因為正在緊急警戒中呢。”
噓界露出淺淺的微笑。
“因為必須加強關在最後一層某個囚犯的警戒呢。”
“警戒……”
“詳細情形一會再告訴你哦。在此之前先辦完重要的事吧。”
上了車。這不是護送車。是一般的——不,比一般的車更豪華一些。
車子大概走了五分鍾吧。好像並沒有走出這棟樓的樣子,只是在同一棟樓內不同的地方走動而已。可能是醫院吧。牆壁上畫著顯眼的紅色十字符號。一從車上走下來,噓界便說道,你在這裡看到的東西不要宣揚出去,說完便向前走去。
走進這座建築物,果真是醫院。散發著一種獨特的臭味。但是,並沒有像是患者的人。來來往往的人好像都是一些醫院相關人員。
“這裡是為了ap病毒患者而建立的隔離病房。第四隔離所原本是為了這個病房而建造的。”
“原來如此……”
姑且不論十年前是如何,難以置信時至今日還有這樣的建築物。
“就是這裡。”
噓界站在像是水族館或者博物館之類的地方才會建造的橫向寬度無限延伸的用作間隔用的玻璃前面,回過頭看著劉輝他們。
“看這邊。”
集戰戰兢兢地望向玻璃的另一面,隨即大吃一驚,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玻璃的另一面猶如體育館那樣寬敞,就好像是從二樓的窗口向裡面望去一樣。
在那裡面,擺放著幾十張為病人準備的病床,病床之前保持著一定的間距。
卻是躺著讓人明顯感覺到異樣的東西。被礦物侵蝕的人類,這樣說更恰當吧。
雖然每張病床上的病人患病程度不同,但是都是一些身體正在被礦物侵蝕的人躺在那裡。不同性別,不同年齡,身體連接著各種各樣的管子和機械設備,有一些從頭到腳穿著防護服的人來回走動。在那當中,也有一些人只是輕輕地握著礦物人的手而已。
“這、這是怎麽……回事……”集驚訝的問道。
“進化到第四階段症狀的apocalypsevirus(ap病毒)患者。”劉輝為表示自己還真打醬油,隨意回應。
“什麽!?但,但是只要打了疫苗,不是就能夠避免感染病毒麽……”
“是的。但是很遺憾,這並不能100%確保不受感染。也有少數人是不慎感染病毒,或者是因為體質排斥疫苗而引發ap病。請看這裡。”
噓界指向當中一位患者。看起來像是一名少年,可以看出,臉的一半已經礦物化了,並且全身上下有一半左右的地方正在進化當中。
“見過那名少年嗎?”
集盯著他看了一會,但是仍然不知道是誰。
“他是寒川潤。寒川谷尋君的弟弟。”
“啊……”
“那名患者就是他為我們工作的理由。很遺憾,這裡的治療並不是免費的。為了能夠用最先進的設備進行治療,需要支付高額的治療費,不管是這裡還是一般的醫院都是一樣的。很遺憾,他沒有能夠支付如此高額的治療費的經濟能力。他們也沒有父母呢。”
“怎麽會……”集咕嚕著。
“十年前,隨著ap病毒的傳播以及在六本木和天王洲發生的恐怖行動-lostchristmas,一度讓這個國家走向滅亡。成功研製出疫苗抑製了ap病毒的擴散,這件事情也成功地讓國家恢復了些許平靜,但是,還是出現了像寒川君弟弟這樣的犧牲者。是的。lostchristmas還沒有終結。還在繼續著。我們至今仍然在戰鬥著。”
噓界用力歎口氣。
“所以我們決不允許。那些破壞我們拚命保護的平靜,讓日本再次陷入混沌的恐怖分子。日本的解放?把ghq趕出去,然後他們準備怎麽做呢?在這個遭受到大氣汙染的國家裡是沒辦法制造出疫苗的吧?他們難道想讓日本人滅亡嗎?”
這些事情集應該都毫不知情。也沒有深入思考過。
“櫻滿集君。你為什麽要幫助那樣的人呢?是有什麽不滿嗎?”
“不滿什麽的——”
“集”劉輝看到快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集叫道。
集看到自己老哥緊皺著眉頭,咬了咬嘴唇不再出聲了。
疤痕誠看到沉默的集,和在一旁無所事事的劉輝,看到引導沒法繼續,而準備用一個消息引起他們地注意。
“從某個耳目那裡得到的情報呢。他們正在計劃著奪回某個人物。外面戒備森嚴就是為了防范他們。”
“啊啊,很遺憾,我所說的人物指的不是你們。抱歉呀,讓你們充滿期待了吧。”
“城戶研二”劉輝一臉看好戲的望著疤痕誠。
而集則兩頰發熱,就好像要燃燒起來了一樣。
“沒錯他們的目標是,城戶研二。看來櫻滿輝君的樣子,很清楚似的呢。”
“引發了skytree爆炸恐怖行動的少年嘛……”
“沒錯。幾年前,城戶研二雖然還只是個少年,但是他卻是獨自一人讓skytree發生爆炸且崩壞,殺害幾百人性命的天才轟炸機。理由是,ghq排出了在skytree內的使用的毒電波。在tree執勤的ghq職員也死掉了,但是他殺掉的基本上都是日本人。那樣大型的塔倒塌下來,可以想象會有多少人受到傷害吧?按理說應該對城戶研二執行死刑,但是他只有十二歲,所以就關押在第四隔離所裡,接受改造教育。恙神涯打算奪回城戶研二。還沒有詢問他奪回天才炸彈魔是想用來做什麽。但是,那可是爆炸恐怖行動呢。 盡管如此,你們仍覺得恙神涯是準備打算救人嗎?”
“……這種事……”
劉輝打斷了猶豫快被疤痕誠當棋子的集,“你想知道,skytree中那些人到底是什麽人,而且是在做什麽的,你就去問你上司莖道修一郎吧。”
“嗯!?看來櫻滿輝還真知道很多有趣的事呢,我越來越對你有興趣了。”
噓界意味深長的看著劉輝,隨即靠近窗戶,然後豎起指頭。
“接下來,櫻滿集君。拜托你了。”
噓界從外套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一隻像是三色圓珠筆的筆。
“這個是特殊的發信器。下次恙神涯接近你,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希望你能按下這支筆。按照藍、藍、紅的順序。記住了嗎?藍、藍、紅。這樣的話,我們會給予他應有的懲罰。不管是在什麽地方。”
集只是死死盯著噓界手中那隻散發著暗淡光芒的筆。
“這樣好嗎?當著我的面送我弟弟這麽危險的東西。”
“我認為櫻滿輝君,你可不會拒絕我送東西你弟弟的,因為這樣不就更有趣了嗎?”疤痕誠看向劉輝,認真的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喔噢,的確這樣就更加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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