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台的前端,眼中的世界如同盆景一般。在頂部裝有著巨大激光炮的古因的指揮車周圍,都有GOCE警戒著。斯坦納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就好像真的巨人一樣,坐在高速公路上。沒有看到移動操縱艙的車,一定藏在什麽地方吧。這些都在意料之中。 “――古因少佐!”
涯大吼道。用的是日語。士兵和ENDRAVE的槍口一齊對向涯。涯看到古因正看向自己,那驚訝的表情即使離這麽遠也看得清清楚楚。
“還是初次見面啊!我是葬儀社的頭目――恙神涯!”
“葬儀社?!”古因也用日語回答道。“這就是你們組織的名字嗎?!”
“是的!我們為被世界淘汰的人吟唱安魂曲!這個世界經常逼迫人們去選擇,做出正確的選擇的人才能接著生存下去,這個世界就是適者生存!而我們就是能夠生存下去的人,所以我們叫‘葬儀杜’!”
古因大笑。其他士兵也想被傳染了一樣,大笑起來。
“你是白癡嗎?”
古因一揮手,指揮車上的激光炮開始旋轉,指向涯。
“真是強詞奪理!其他人到哪去了?你想拖延時間是沒有用的!這一帶都被我們封鎖了!”
真是虛張聲勢,涯心中暗笑。以ANTIBODIES的人數,想包圍這麽大的六本木是不可能的。
“快做出選擇吧!我數到十,這段時間你要是不投降的話,我會把你以及你的同夥還有這的居民全都消滅掉。你們都被認定為4+級別的感染者了!我們隨時都可以進行除染處理!快做出選擇吧!被世界所逼迫的,可是你啊!――十。”
面對著古因的倒計時,涯一臉泰然地露出笑容。
在快要衝進廢墟的時候,車停了下來。集站在座位被施有都市迷彩的駕駛員指揮車前,還沒有完全地下定決心。
“輝,我恨你!”集此時想到了剛剛還在一起的劉輝,而現在不知到那打醬油去了,還帶上了祈。
雖說拿出武化之後並不會死這一點讓他稍微安心一些,“但問題不在這裡呀。”他喊道。“要怎麽才能進去!?”
但是,不去做的話,大家都會死。
集一次又一次緊握著浮現出標記的右手。這隻手上,具有不得了的力量。這一點到現在自己還是感到難以置信。雖然自己還沒有取出過武化,不過看到輝那缺線的家夥取出之後表現出強大的力量,記憶猶新。好像看科幻大片一樣,那被摧毀的一切就像做夢一樣。
自己現在就在這裡站著,接下來要做一件非常荒唐的事情。
真要做嗎?
無數次的自問自答之後,集向車內窺視一下之後,回過頭來看一下身後。
“嗯!?”突然出現的劉輝一手捂住集地口,“汗,就不是衝進去,然後襲胸嗎,乾嗎這麽久!?”
“你說的容易呀!要不你去!?”集看向手在自己身上檫的劉輝無語了。
“好吧,不過下次要是男的可是你去哦,這是條件。”劉輝說完轉過身看向祈。
“額,這……”
“祈。”
“開始倒計時了,要行動了,輝。”
“嗯――”
祈伸出纖細的手,抓住劉輝的手腕。
“我相信你。你會成功的。絕對。”
祈輕聲細語,緊盯著自己的異色眼瞳。臉不由得有點紅,自己還真是單純呢。“看來這十幾年鍛煉還不夠呢。”劉輝心裡對自己說。
大家都被GHQ給騙了,就算是沒有被感染,他們也會把這個歪曲成事實,以為了不傳染給其他人為理由,而將他們全部消滅。
包括這裡的所有人,還有祈。本人為已經視生命如流水,不斷消失,不斷回流,還是觸動了劉輝心弦,“看來我還沒變呢,還是那樣……”
“沒問題的。”仿佛給了劉輝稍稍疑惑的心有力的答案。
祈握著劉輝的手,把它引向自己的胸前。
“我現在就是你的了――接過去吧。”
“是呢,至少現在的我還有……”劉輝看向了祈,心中嘟囔著。
(――那麽就繼續走下去吧!)
劉輝直視祈的雙眼,把手伸向祈的胸前。那一霎那,兩重螺旋從右手解放,圓錐狀地向四周展開,在那中間,出現了一把大劍――武化之劍。向其投了個“觀察”
王之劍:特殊裝備,無品,全屬性加成200%,固定加成:力量+200、體力+130、敏捷+70、精神+40;特殊技能:銀色聖誕――形成如同聖誕樹一般的銀色劍光擊毀對手,技能加成隨裝備者總屬性變化。
“汗,全屬性加成200%,固定需然不怎麽樣,但怎麽裝上後都比湛藍之光強多了,而且特殊技能好像很強大似的。”
劉輝感歎著那把太刀樣子而叫“劍”的武器屬性,一手握住劍柄,一口氣將其抽出。祈的身體抽搐了一下,臉上不由得發紅。
“嗯,失去意識了,偷偷吻一下不會被發現的,要不......”劉輝看到誘人的祈,心中又YY了,最終還是按捺著欲火,抱著失去意識的祈,向著駕駛員指揮車飛速跑去,丟下集在一旁發愣。
隻要握著這把劍的時候,就會不可思議地感到自己有一股做什麽都會成功的力量。連飛向天空這種事都能辦到,這麽一想,身體就飛了起來。腳下出現了光芒的圓盤,可以踩上去。
“――九!”
通過耳機,涯聽到了古因少佐的聲音。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空中,劉輝用力揮舞武化之劍。刀刃一下將裝甲車斬成兩段。落淚一般,火星四起。隨著巨響,車體沿著斷面傾倒。
“――八!”
落地之後,劉輝把劍插在地上。從斷裂處向車內看去,在藍白火星紛飛的車內,幾名士兵倒在地上。不過看起來還沒死。
“――七!”
(發現了!)
車廂內並列著的駕駛艙中。有一台與其他的都不一樣。劉輝靠近過去,越過艙罩,隔著帽簷,與裡面的男子四目相對。他就是達利魯!與自己年齡相仿的駕駛員,沒錯就是剛剛那個金發騷年。
“――六!”
劉輝把手伸向達利魯的胸口,達利魯身體向後仰,胸口出現二重螺旋,同時艙罩碎裂,中心閃現出手槍一樣的東西。這就是涯所說的,達利魯・楊的武化:萬花鏡。
“――五!”
將武化手槍拿在手中,劉輝飛奔出指揮車,必須跑到能看到涯的地方,否則就不能完成這一擊。
“――四!”
劉輝在倒塌的柱子對面看到了涯。他站在高出一截的高速公路上,冷靜地聽著倒計時。威風凜凜的臉上連一絲恐懼也看不出來。
“還真能裝呀,涯。等下要是趕不上,而在他身上開個洞就有得笑了。”
劉輝對站在對面冷靜的涯諷刺著。
“――三!”
劉輝短槍準備,瞄準目標―一涯。
“――二!”
手指發力。
“――一!”
“上啊,輝!”
隨聽到涯的喊聲,劉輝瞄準著涯扣動扳機。“萬花筒”的槍口部分迅速展開、旋轉、發光。
“――零!”
古因喊聲剛落,周圍就被光芒包圍,繼而,爆炸四起。就像魔法一樣,ANTIBODIES的裝甲車、ENDRAVE、士兵有的燃燒,有的融化。灼熱的風瞬間吹遍了瓦礫之間。
這就是“王的能力”的恩賜。別人有可能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劉輝看得清清楚楚。“萬花筒”射出的球體在涯的胸前如鮮花般綻放,激光命中在上面的瞬間,就像花粉擴散一樣被反射出去,返回去的激光連續反射著,就像萬花筒內的光一樣。最後它們都正好隻命中了ANTIBODIES,他們一瞬間就全滅了。
回過神來的劉輝,再度看見的,在眼前一瞬間就結束了的戰場上,一切都化為灰燼,隻能看見涯威風凜凜的模樣。
“嘖,古因你這光頭肥佬可不要死得太快呀,我還沒玩夠哦。”劉輝向古因所在的方向走去。
歡呼聲四起,四周一片歡騰,區內的居民和葬儀社的成員一遍一遍地歡呼著涯的名字。涯回應著他們,高舉起雙手。隻有他,才是這片廢墟王國的國王。
集胸口感到陣陣刺痛,心裡感到無比難受。
確實戰術是他指定的,可是沒有我們的話,他不早就讓激光消滅了嗎?
想到這裡,集怒從心起,緊咬嘴唇,為自己老哥的努力而無人感謝,感到憤憤不平。
祈又唱起了歌。就像葬儀社的名字那樣,她為了這次戰鬥中死去的人而悼唱。不分敵我,隻是溫柔地、悲傷地唱著歌。
涯一邊催促著收容傷員的工作,一邊走向駕駛員指揮車。區內的人民還在喊著涯的名字,涯低下頭,衝他們一一揮手。帶著貓耳狀的電子儀器的鶇興奮地靠過來。
“厲害啊!厲害啊,涯!這個、真的是我的東西了嗎?”
“啊啊,是的。”
“呀!――”
鶇歡呼雀躍。對她來說,這套控制系統就是最好的玩具。
“――綾瀨。”
涯對鶇身邊的輪椅少女說。綾瀨栗色的馬尾辮嚇了一跳,抖動了一下。
“那個,以後就是你的了。”
涯指著繳獲來的新型ENDRAVE斯坦納說。綾瀨的臉上閃過喜悅的光輝,但是她馬上又低下頭。
“怎麽了?”
“可是,我……失去了朱蒙……”
“不要放在心上。你用那個舊型機體摧毀了多少GOCE啊?沒有你的優異表現,達利魯・楊也不可能對咱們有這麽大的興趣。不如說,你做得很好。”
“是、是的!”
“不要客氣,盡管使用這個斯坦納吧。用著那個被時代所拋棄的朱蒙都能立那麽多戰功,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啊。”
“是、是的!啊……不、不是……。實在不敢當……”
綾瀨的臉一下子紅了,坐立不安地揉著手。鶇一下出現在她的肩頭,“綾姐的心跳數,絕讚上升中~~~”
“鶇!”
“呀!”鶇笑著跑掉了,綾瀨操縱著輪椅在後面追著她。
用余光看著她們嬉鬧的樣子,涯走向坐在斷成兩截的指揮車旁邊的集。祈坐在指揮車的上面,依然在唱歌。
涯站在集面前,“你做得很好。”集無精打采地抬起頭,但是眼神中剛才的光芒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膽怯和困惑。
“今天,你超越了你自己。這是值得驕傲的。”
涯指向那些慶祝平安無事的居民。
“那些就是被你拯救的人們。來吧,集――加入我們吧。請相信我。”
太陽落進了六本木的廢墟之海,世界陷入黑暗。涯面向集,伸出手。這一次,輪到你來接過我的手了。他這麽想道。
“對不起,我......”
“是嗎!?”涯收回了伸出的手,而四周的人好像注意到什麽,都停了下來,望向涯。
“什麽!?你這個家夥手上擁有著可是我們用了很多人鮮血換來的東西,而且你也參與了我的行動,你居然拒絕!?”本還在奔跑的鶇看到拒絕了涯的集,便跑了過來理論道。
“那東西又不是我想要的,是......”無精打采的集反駁道。
“先不說你用了我們的東西,就從你參與了這次恐怖行動,你認為有可能還和以前一樣嗎?”綾推著輪椅,緊盯著集問道。
“這樣的事,從一開始不就是你們的錯嗎!?我可是一名平凡的學生!?”集大聲的喊道。
隨著集的聲音剛落,周圍的溫度不由得下降了好幾度,“啊――”一陣慘叫聲打斷了快要爆發的綾。
“什麽回事!?”綾疑惑的說道。
“聲音好像是從這裡傳出來的......”鶇推著綾的輪椅跟在涯身後,來到了一架損壞嚴重的裝甲車前。
“啊――求你了,殺了我吧......”一道虛弱的聲音傳出。
“嗯!?就是這隻手抓祈的頭髮的?嗯姆,再來補一刀......”
“啊-――”隨著冰冷的聲音剛落, 又發出滲人的慘叫聲。
“叫得這麽慘幹嘛!?不就是割了一點肉,流了一點血而已嗎,又不是不給你藥水治療。”
一眾人轉到了車地一旁,眼前出現了一名手持泛著藍光長刀的少年,而少年身前的是被綁住手腳臉色慘白的古因,一隻被利器齊整割去了一塊肉的手臂。
“呵呵,現在給你藥水。”劉輝另一隻空著的手中,眨眼間出現了一小瓶紅色的藥水。
“求你了,殺了我吧......”眾人看到古因好像很畏懼劉輝手中的紅色藥水,心想,“毒藥嗎?”
劉輝毫無理會大喊的光頭肥佬,打開了瓶蓋向其傷口處滴了一滴藥水,沒有涯眾人所想的慘叫和掙扎,反而不斷流出鮮血的傷口慢慢的愈合了,一會就連疤痕也找不到,涯眾人不由得張大了嘴。
“輝,這是什麽藥!?”涯按捺住準備強搶的想法,手還是伸向了紅色藥水。
“嗯?想要行呀......”劉輝看到涯那雙已經快摸到自己的手,果斷躲開了,把長刀插到地上,拇指和食指不斷摩擦著。
“額,要多少!?”涯看到劉輝所作的手勢問道。
“不多不多,100條金條。”劉輝露出貪婪的眼神。
“你不要去搶!?”鶇和綾還有圍觀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喊道
“不要拉倒,僅此一家哦!?”劉輝瞟了綾他們一眼,提起長刀繼續和光頭肥佬古因玩遊戲去。
“啊――”滲人的慘叫聲繼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