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白路過水果店,買了三斤香蕉,去往安紫璿家。
等到李小白騎了一個小時自行車來到安紫璿家的時候,李小白再次面對著安紫璿的別墅,內心不免羨慕不已。
“你好,有人嗎?”李小白對著攝像頭打著招呼。
不一會兒,劉管家開著小車來了,他打開門說:“李先生,請!”
“劉叔,太客氣了。”李小白鑽進車裡,對著這位上了年紀的老人說。
“你是小姐的朋友,我可不敢怠慢了。”
李小白只是笑了笑,等待車子停下來。
李小白下了車,提著三斤香蕉上了二樓,對著安紫璿的房間敲了敲,“有人嗎?”
“請進!”是安子逸這傻丫頭。
李小白推開門,就看到安紫璿掛著吊瓶,安子逸在旁邊陪同著。
“怎麽樣了?”李小白把香蕉放到一邊。
“還好。”安紫璿淡淡的回答。
“是嘛!”李小白從旁邊掰下一根香蕉,剝了起來。
“子逸呀,今天和我去一趟七號精神病院。”李小白剝好了香蕉。
“啊,能不去嗎?”
“不行!”李小白把香蕉塞進嘴裡,津津有味的品嘗起來。
“喂喂,我才是病人,你這看望病人不送花,送這麽多香蕉想幹什麽?”安紫璿凝視著李小白。
“花能吃嗎?”李小白又剝了一根香蕉送到安紫璿面前。
“哏!”安紫璿一把奪過香蕉惡狠狠的咬了起來。
“走了,小美女!”李小白拉著安子逸的小手往門外走去。
“哎呀,不管姐姐嗎?”安子逸被李小白拉出了門外。
“她不是有三斤香蕉嗎,有吃有喝的,管她幹嘛!”李小白賤賤的聲音傳到安紫璿的耳裡。
“李小白,混蛋!”安紫璿一個香蕉皮甩到門上。
李小白坐到自行車上,拍了拍自行車的後座:“來,上來!”
“小白哥,不開車嗎?”安子逸有點難為情,從來沒有做過男孩子的自行車。
“什麽,不相信你白哥的車技嗎,快上來!”李小白大大咧咧的說,根本沒有在意低著頭,紅著臉,把手縮進袖子裡的安子逸。
“抓好!”等安子逸上車了後,李小白發揮著自己大長腿的優勢,飛速前行。
“啊,小白哥,慢點,這路不好走,啊!”安子逸緊緊抓住李小白的後座,一路上坑坑窪窪,顛簸不平,並且後座是鐵製的,可憐了安子逸的屁股。
李小白經歷了歪歪扭扭的道路,終於來到了七號精神病院。
李小白剛下了自行車,安子逸喊著:“小白哥,我動不了了。”
安子逸很委屈的樣子,害怕讓李小白知道自己的屁股已經酸痛,不能動彈,臉上又帶有一絲羞意。
“屁股沒事吧!”李小白很直接的問道。
“小白哥,你,好討厭!”安子逸本就微紅的臉蛋,一下子變得太陽紅。
“好了,好了,我扶你下來。”李小白扶著安子逸下了自行車。
安子逸拖著蹣跚的步伐,偷偷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又有點埋怨的看著李小白。
李小白進入到醫院,來到前台,對著護士問:“我是風雲雜志社的記者,李小白,這是我的名片,我們想做一個關於病人的調查,請問可不可以?”李小白從口袋裡取出一張金色名片遞到護士手裡。
“請稍等一下,我去問一下胡醫生。”那名護士離開了,
不一會兒帶來了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青年男人。 這個男人瘦弱的身體在白大褂裡搖擺著,破舊的皮鞋上充滿汙漬,亂蓬蓬的頭髮泛著油光,臉上蠟黃的皮膚緊貼骨頭,眼眶下黑色的眼袋似乎好久沒睡覺了,充滿血絲的眼睛讓人不舒服,唯一正常的地方就是那人掛在扁平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李記者,你好,這是我們醫院的胡醫生,你們聊,我先走了。”護士似乎很不想和這名醫生待在一起,急匆匆的跑走了。
李小白伸出手:“你好,我是風雲雜志社的記者,有幾個問題可不可以問一下您?”
那人猶豫的一會兒,才緩緩的伸出遍布傷疤的手,李小白握住他的手就像摸到玉米棒子上一樣粗糙,根本不像一個二十幾歲醫生的手。
“你好,我是這家精神病院的醫生,胡錦錦。”那名醫生毫無表情的說著。
這個時候安子逸進來了,對著李小白身旁的胡錦錦向他笑了笑。
胡錦錦用通紅的眼睛看著安子逸,嚇得安子逸往李小白旁邊靠了靠。
胡錦錦無所謂的問:“你們想要知道什麽?”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李小白不知所措,似乎胡錦錦已經知道自己要問什麽一樣。
“別驚訝,能來這裡的出了醫生,就是精神病患者,一般記者是不願來精神病院的,何況是這麽不正常的精神病院!”胡錦錦似乎有點興奮,露出潔白的牙齒,但在李小白看來,他就是個病人。
“請問胡醫生,你們這裡的患者的恢復情況怎麽樣?”李小白想打斷他的思路,刻意的問道。
“我剛才都說了,這裡除了醫生和精神病人來這裡之外,就是你這種帶有特殊目的的人。”胡錦錦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李小白,似乎能把李小白看透。
李小白看著胡錦錦,這人看起來是個醫生,其實內心城府很深。
“那好,不繞彎子了,你們這裡有沒有一個叫王啟林的患者?”李小白盯著胡錦錦。
“那個自以為自己是藝術家的可憐蟲嗎?”胡錦錦說完就離開了。
“走,跟上。”李小白低聲對安子逸說了一聲。
兩人遠遠跟著胡錦錦,胡錦錦走在陰暗的走廊裡,潮濕的空氣讓兩人不舒服,綠色的燈光照在周圍,脫落掉牆皮的牆壁像一張哀嚎的人臉。
安子逸在這壓抑的氛圍下不停的往李小白身邊靠攏。
胡錦錦繼續走著,李小白感覺自己在往下走,空氣更加潮濕,陰冷的氣氛讓兩人緊了緊衣服。
兩人在一個拐角處開始下樓梯,胡錦錦的腳步上從樓梯下傳了上來,短短的樓梯讓李小白感覺到很漫長,自己難道害怕了嗎,李小白晃了晃腦袋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地下室全是積水,兩人下了樓梯,安子逸有點驚慌,剛踏進水上,就重新跳上台階上。
李小白拍了拍安子逸的後背,看到胡錦錦在前邊等著他們。
李小白緊緊的握著安子逸的手,走向胡錦錦。
“這裡是哪裡?”李小白帶有質問的語氣問著胡錦錦。
“這裡曾經是日軍的實驗場,日軍投降後,這裡就被荒廢了,最後在這裡上面建造了這家精神病院,這裡變成了地下室,裡面全是些瘋子,有時我和他們交談,我感覺自己是病人,他們是醫生,真的太瘋狂了。”胡錦錦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王啟林在哪裡?”
“他嘛,前幾天就死了!”胡錦錦說。
“你說什麽?”李小白衝了過去,抓住胡錦錦的衣領,本來還想從王啟林的口中得知神秘男人的身份,現在全白費了。
安子逸拉住李小白的手說:“小白哥,冷靜。”
李小白把胡錦錦推開,憤怒的踩在地面上,濺起一片水花。
“他怎麽死的?”李小白冷靜下來問。
“哦,他和一個瘋子聊了一晚上,然後自殺了。”李小白在胡錦錦的眼裡看到了驚慌,恐懼,害怕。
“我可不可見他?”
胡錦錦沉默著,四周很安靜,安子逸努力的把自己的呼吸聲放低,水滴“嘀嗒,嘀嗒”的砸在水面上。
“可以!”胡錦錦終於開口了。
繼續往前走,安子逸來到李小白身邊低聲說:“小白哥,這裡好像與地下水道連接著,沒想到這裡囚禁著病人,我回去告訴我爸。”
“不用,這裡的人出去是禍害,他們沒有犯罪, 警察沒權抓他們,永遠不被人知道才是明智的選擇,你以為這裡沒人發現嗎,這裡肯定被默許了。”
“什麽,怎麽可能?”安子逸有點難以置信。
“別想了,走吧!”李小白推了推安子逸,跟上胡錦錦。
胡錦錦來到了一個鐵柵欄面前,掏出鑰匙打開塵封的鐵鎖,巨大的響聲傳向四周。
鐵柵欄的另一邊發出嘶吼,咆哮,尖叫各種聲音。
“胡醫生,我好餓,把你送給我吃好不好?”
“我們是同樣的人,你為人師表的下有著和我們一樣的變態心理。”
“哈哈哈,我聞到了女人的氣息,快讓她進來。”
……
各種汙穢淫蕩的語言穿了出來,安子逸捂著自己的耳朵,不想讓自己聽這些話。
安子逸的眼眶開始發紅,委屈的情感湧上心頭,裡面的人嘲諷,調戲著安子逸,通過語言來從內到外來摧垮安子逸。
李小白晃了晃安子逸,看著安子逸流著眼淚的眼睛說:“你先走吧!”
“小白哥,你要小心。”安子逸囑咐了一句,捂著耳朵,快速的逃離了這裡。
李小白看著平靜的胡錦錦,看來他已經習慣了,或者已經被人性的黑暗侵蝕了。
李小白踏進了鐵柵欄裡面,胡錦錦說:“最裡面的鐵柵欄是你要找的人,記住,不要多說話!”
李小白停了下來,轉身看著胡錦錦。
“他是你的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胡錦錦說完就離開了。
李小白點了點頭,往裡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