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服!”
這句話如此熟悉,跟當初段劍明在鬼門上說出來的一模一樣。
我說:“就憑你能說出這句話,我也交你這個朋友,雖然我沒什麽本事,但是,只要你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
兩個酒杯碰到了一起。
“不過,我看你的樣子,你好像不僅僅是一個琉璃閣的弟子,琉璃閣的人我見過,沒有你這樣的。”
“我是怎麽樣的?”
“你的本事太差了,除了耍耍小聰明之外。我看不出你有什麽別的本事。”
我苦笑了一下說:“你看人看的還真是透徹啊。”
“我總覺得比起我來說,好像你的秘密比我更多一點。”
這哥們以後必得大有作為。
我雙手一攤說:“沒錯。我跟你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我說:“你僅僅只是想向鬼門復仇而已,但是,我,好像被卷進了一場名為天下的風暴之中。”
慕子淵放下了酒杯,看著我道:“怎麽說?”
“你,聽說過天下嗎?”
“聽說過,這好像是最近新興起的組織。據說他們召集天下間有權有勢的人,進入所謂的天下,然後,他們就變成了真正的天下。”
我說:“很好,現在我告訴你我的煩惱。現在你眼中的我,這個被十幾個人追的抱頭鼠竄的我,這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我。
我要對抗的,可能是整個天下!
說實話,這只是我的直覺,但是我覺得我唯一的天賦就是,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慕子淵聽我說完後,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突然問了我一句:“齊凌雲,你知道我在國外一直在幹什麽嗎?”
“做生意?”
他伸出一根食指在我面前晃了晃,說道:“不不不。你認為我剛才瞬間放倒二十多個人的本事是怎麽來的?”
我眉頭一皺,說道:“你不會是在國外地下賭場打黑拳的吧?”
“也不是”他略顯無奈的說:“比這個危險得多。我在國外,當的是,雇傭兵。”
說實話,有點給我嚇住了,我不敢相信,現在在我面前跟我一起喝酒擼串的人竟然是在戰場上經歷過腥風血雨的人。
“在國外這些年,我學會了很多很多。戰場上是最能磨礪人的。我領悟到了很多很多。”
“比如呢?”
“比如說,當一個人背負了像你身上這麽大的麻煩的時候,通常,這個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
不管他有沒有能力解決掉身上的麻煩。”
我皺眉道:“所以呢?”
他突然站了起來,然後身子向我靠近,說道:“齊凌雲,你信我麽?”
我有點沒明白過來,只是說到:“什麽意思?”
“在戰場上,我能相信的,就只有我自己。
而我相信的,通常是我的直覺。
現在我的直覺告訴我,齊凌雲,你還有很多事沒有告訴我。
而這些事對我,或者對你,都很重要。對麽?”
這個人,好可怕!
假以時日,必定是另外一個林仙。
我說:“你這樣的人通常都不會有朋友。”
“沒錯,我從來都沒有過朋友。你,或許是第一個。”
我不知道我這時候是什麽樣的心情,只是說道:“你這是在逼我做選擇麽?”
“我沒有逼你。我只是說出了事實。具體做不做,還要看你自己。
” 我斟酌了很久。
然後開口說:“我這一生,從不賭博。但現在,我想賭一次。我的生活可能一直都活在別人的安排下,但是,我覺得,你的出現,是個變數。
我想把賭注押在你身上。”
“說來聽聽。”
“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如果我跟你說了,你就會變得很危險。”
慕子淵被我逗笑了:“哥們,我從出生開始就被鬼門追殺,你覺得我會在乎你所說的危險麽?”
我沒有過多的表達,他說的的確在理。
我咳嗽了一下,說道:“照你說的,你妹妹已經開始著手重建天問,那麽我有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我會根據你的回答做出判斷。”
慕子淵雙手一攤,表示沒問題。
我說:“天問如今重建到什麽程度了?”
“之前的五成吧。”
只有五成麽?
我又問道:“五成能查到什麽東西?”
“基本上,這世界上有的人,給我名字,我能給你查出他的一半信息。”
“很好,第二個問題。當年天問被鬼門掃蕩的時候,你已經記事兒了,是吧?”
慕子淵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天問裡那些人的屍首,你有見過麽?”
慕子淵看著我,想了很久。然後說道:“我不確定我見到的到底是不是他們。”
“很好,最後一個問題:你聽說過一個叫林仙的人麽?”
“沒有。”
沒有?
“這樣吧,我再加一個問題:你聽說過玲瓏齋嗎?”
“聽說過。鑒天下人,辨天下物。但是也就僅僅止於聽說過。
畢竟玲瓏齋的那個朝奉就已經通曉天下事物,沒必要跟我們打交道。”
我說:“那你有沒有聽說過玲瓏齋的那本傳承千年的至寶,玲瓏經?”
“聽過,從剛才我就想問,你說你要把賭注押在我的身上,但是你卻一直在說一些跟你之前所說的毫不相關的事情。”
我擺了擺手說道:“不,我在說的就是你想了十多年都沒有想明白的事。”
慕子淵聽我這麽說,也收起了不耐煩,然後說道:“就衝你丫說話這麽玄乎這一點,我覺得,我可能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我說:“行了,客套話不說了,打電話給你妹妹,讓她盡全力去查一個叫做林仙的人的信息,林是森林的林,仙是修仙的仙。
這個人現在的身份,是玲瓏齋的朝奉。”
大哥聽我這麽說,也沒多說什麽,轉頭給他妹妹打電話去了。
而我則是借著路燈看著馬路上車來車往,想著我的推斷究竟合不合理。
我所想到的事有點過於瘋狂了,但我覺得,這確實就是正確答案。
過了十多分鍾吧,幕子淵回來了,表情略顯嚴肅。
看著我說:“林仙這個人,查不到,一點都查不到。現在能跟我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了麽?”
我清了清嗓子,然後說:“我不知道我接下來說的到底是不是事實,但我相信我的直覺,因為我知道,我跟那個盯上我的人相比,只有直覺我可以略勝他一籌。
你的敵人,可能不是鬼門,而是那個叫做林仙的玲瓏齋的朝奉。”
“什麽意思?”
“還記得玲瓏經麽?據我所知,玲瓏經只是個噱頭,這世間根本就沒有玲瓏經,所以,林仙作為玲瓏齋的朝奉,他那身鑒天下人,辨天下物的本事,是自己學來的。”
大哥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然後說道:“玲瓏經的事還真是第一次聽說,然後呢?
他自己學來的有什麽問題?”
我喝了一口酒,借著酒勁說道:“林仙這個人,我見過。說破大天,他跟我差不多,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普通人。
我這麽跟你說吧,他在十幾歲的時候就能做到鑒天下人,辨天下物。
我不相信這是一個天天坐在潘家園那個小店裡的人可以做得到的事。”
“你的意思是?”
我嚴肅的說:“沒錯,林仙的背後,一定有著一個龐大的信息組織來為他收集這些情報。”
有人說怎麽解釋他十二歲時候的事?
我只能說,這大哥這麽說我就這麽信麽?
我還說我五歲就研究出來宇宙飛船了呢。
所以說,按照林仙的年齡,能夠有如此本事,也就只剩下這一個方法了:建立自己的情報組織。
不管慕子淵驚訝的表情,我接著說道:“而且,我還知道,林仙和段劍明的關系很好。
算是過命的交情。你現在,是不是有點明白什麽了?”
大哥帶著震驚的表情說:“你的意思是說。
鬼門清掃天問,其實是這個叫做林仙的人指使的。
而且他們並不是把天問完全清除掉。
還留下了一大部分人收為己用,目的就是可以讓林仙做到鑒天下人,辨天下物?”
我給他比了個大拇哥:“你很聰明。我覺得如果這些年你在國內待著的話,自己早就想明白了。”
“那麽,現在你能跟我說說,你所說的押在我身上的賭注,又是怎麽回事了麽?”
慕子淵瞬間恢復了平靜,然後問道。
我說:“不愧是槍林彈雨裡出來的,確實比普通人要冷靜的多。”
我又喝了一口酒,然後說:“還記得我說過,我被一個人盯上了麽?”
幕子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說:“既然今天要猜,我就是要猜的狠一點。我現在說我可能知道盯上我的人是誰了。
這個人就是林仙。
而且我覺得,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天下的主事人,就是林仙。”
“你確定你沒有在拿我開玩笑麽?如果照你這麽說,林仙就是那個盯上你的人,為什麽你會表現的對他如此了解?”
幕子淵冷冷的看著我說道。
我說:“你當我是朋友,我也當你是朋友。
我現在把話放在這兒,我跟你說的,沒有一句假話。
但是咱們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秘密,對麽?”
“那你說的賭注到底是什麽?”
我微笑著道:“我想你和我聯手,對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