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極地與荒漠的交界處,有兩個年輕人藏身在這裡的山洞中,其中一人滿頭銀發,黑布裹眼。正是素夜一行人。
趙非在洞口張望了一眼遠在天際邊那巨大的怪物身影。
“還好,那東西好像在找什麽,要是再來一發,真不知道會有多少弟子會玩兒完。”趙非微微心中一松,對素夜說道:“你也感覺到了吧,我們的神魂被禁錮在這投射的軀殼中了。”
素夜點了點頭卻是沒有說什麽,只見他好像心有余悸地想著什麽,神情有著一絲痛苦。
“怎麽了,一路上的臉色也不好看。”趙非奇怪道。
“我……如果他們沒有聽我的話,就一定身損了。可我當時居然因為恐懼而提前跑了……”素夜有些不好意思道。
“啥!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想這?!”趙非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素夜。
也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又威嚴的話語從黑樸令上傳出:“所有弟子避開魘神兵,千萬不要招惹它!由於整個殘缺世界被封鎖我們會在北方極地的墜寒峰峰頂建立出口。現在,所有弟子開始向極地逃,尋找出口……”
“素兄,你聽到了嗎!連世界都被封鎖了,只有去極地的墜寒峰才可以逃脫這個世界!”趙非興奮道。
“墜寒峰。唉……沒想到新生試煉竟然變成了地獄,那一次爆炸之小有多少弟子葬身火海……”素夜難免有些悲傷,他有一種感覺:回歸的路一定沒有想象之中那般平坦。而那天際邊的魘神兵就像隨時會落下的鍘刀,讓人時刻處於危險之中……
樸天靈院,試煉閣中,有數十多位大能站在那裡。氣氛肅靜到令人窒息……
“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以前不都是好好的。”其中一個魁梧身影粗獷的吼道:“現在已經有近千位弟子神魂被剿滅!要知道參加大選的弟子有數萬之眾,如果都出了事情,我們怎麽跟天下修士交代!到那時更會引得大世家的怒火和其他三宗的恥笑!”
“行了,這麽久了還不改改你那火爆脾氣。現在說這些有用嗎?!到頭來還不如想想辦法。”一段清靈嫵媚的話語自另一個窈窕身影傳出。
“難道就不能用魂紋陣法進入那個殘缺世界嗎?”一個身邊環繞七枚七彩魂符的身影,滿是陰柔地說道。
還是先前的那窈窕身影出聲道:“你的魂紋造詣根本不夠,這可是上一代儲光王女神遊上位面星宇時帶回的一處小世界,我們只是通過她留下的陣法和魂符來控制。一旦失去掌控,我們的這點修為根本沒有絲毫用處!”
又一道背立仙劍的身影看了看身旁那宮裝女子那憂愁而擔心的神色,滿是銳氣道:“如果我能進去倒想會會那魘神兵。”
其他幾人則是閉口不語,滿臉的凝重。
突然在他們身後傳來蒼老的聲音:“卓漸離,不可胡鬧!那魘神兵可是堪比遠古神獸的禁忌怪物。你就算能進去也是送死!”
聽到身後的聲音,這十多道身影連忙轉身後屈身作禮稱:“太上長老。”
那老人手執普通拐杖,穿過眾人在台首落座,對身前的內門七嶽塔主和外門四長老說:“驅使整個殘缺世界的空間陣法,那『天澤六十四』的核心魂紋,不是我們能夠參透的。但是只要我用一些本命精血為代價,就能強行破開封鎖,在殘缺世界建立一個光門,能否逃脫,就看這群小娃娃的造化了……”
“太上長老不可!這本命精血……你……”
“哎~,
按我說的話去做!反正老朽我都是半個身子進黃土的人了,也不在意這些。孰輕孰重,我想傾鸞你是分的清吧。” 那宮裝女子張了張朱唇,最終無法再說什麽。
“另外,讓內門的七位天顧之子與其他紫袍弟子留心其他三宗的動靜。別讓他們在這個時候鑽了我們的空子。”說到這裡,太上長老微微垂目,長談一聲說:“好了,現在就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莫長老留下繼續探查殘缺世界的動靜。你們散去罷。”
……
“該死,這些元獸都瘋了嗎!”素夜在狂奔中聽到了趙非的抱怨。
感知到身後那緊追不舍的三隻太始境中期的元獸,素夜咬了咬牙說:“沒辦法了,趙非我們分開跑。在墜寒峰回合!”
趙非楞了楞神後,最終點頭了一聲,二者從東西兩面分開逃竄。
那三頭元獸,其中兩隻追向了趙非,另一隻仍追著素夜不放。
不知過了多久,眼見那元獸就要追上素夜,讓其陷入窘境。
“如何是好,打不過,也跑不了!”
素夜無奈之下,索性心裡橫。將枯琴報在懷中,一個滑步面向身前的猾劊獅鷲。眼見它的紅色利爪就要向素夜抓下,素夜將手中枯琴向身前一擋。
啪!
“嘎!”
巨大的爪力透過枯琴作用在素夜身上,使其倒飛而出撞碎了身後的岩石,吐出一口猩紅,就連他握琴的手都被震的一陣顫抖。
那猾劊獅鷲也沒討好,抓在這枯琴之上仿佛撼在了玄鐵山上一般,它趾爪之間的血液不斷地滴濺在沙地之中。
吃痛的猾劊獅鷲勃然大怒,同時也知道在進攻時要避開那未知的枯木板兒。
“嘎——!”
那猾劊獅鷲的叫聲如魔音般侵向素夜的耳朵。素夜大驚,長年來的失明使他的耳朵比常人靈敏了不知道多少倍。但由此也成了他的弱點,於是手撫枯琴往外一掙!
音爆的威力瞬間將即將侵入他耳畔的魔音通通震散!素夜仍手撫琴弦,一道道音刃斬向猾劊獅鷲,在其羽毛上蹦出花火。
“沒有用!”
就在這時,他突然記起。在『音典』上有一首“秋鴻落雁”其效果就是禁空,在心法晉升到境意琴心及其之上才能夠發揮效果。但是對方堪比太始境中期,整整比素夜高了一個大境之多。素夜保不準有沒有效果!但是先在更不就沒有別的辦法,否則就會死在這裡,真死!
“爺爺,保佑我……”
已經沒有時間再給素夜猶豫了,於是他努力回想著曲譜,指間隨念而動。源於『意境琴心』的境意之力瞬間將猾劊獅鷲籠罩。
一隻北天龍雁的單薄虛影浮現在天穹之上,威壓瞬間降臨在猾劊獅鷲的軀體。
那猾劊獅鷲遭此威壓,翱翔在半空中的翅膀有些僵硬,但是還是不扛著威壓,不願落下。它強抗著由北天龍雁帶來我威壓,再次向素夜襲來。鼓翼間,無數如玄鐵般的羽毛向素夜飛射,意圖大斷素夜的琴音。
“行不通!”
素夜心中難免有些悲愴,就在他打算收手回防時。枯琴上幻覺般地閃爍了一下老人的身影。
這一刻,北天龍雁更加凝實,無形的威壓全部傾泄在猾劊獅鷲的身上!
“嘎!”
悲鳴一聲,猾劊獅鷲如折翼般急墜而下,瞬間將沙地砸出了一個五十丈方圓的大坑!
經此一喜,素夜趕緊轉身逃竄。然而過了沒有多久,素夜突然感應到身後的動靜。
那猾劊獅鷲被素夜這一螻蟻給氣瘋了。帶著眼眸中的猩紅竟然狂奔著向素夜追來,速度比素夜隻快不慢。
“難道,正的又要死了嗎……”
疾走間,素夜神魂之海中的始源之戒突然綻出星芒,將他強行拉入到了始源之戒內。
在白光斂去之際,素夜還沒有緩過神來,又是一道光門強行將素夜吞下!
然後他便置身於一處滿是無色符文的世界。而他正站在符文的正中心。
“這是魂紋,還是……”
不等他想念,突兀從著他飛來的一枚巨大符文打斷了他的思緒。素夜想要避開,卻驚恐的發現自己被未知的力量禁錮。
那符文飛緊越化越小,最終如烙印般印在素夜心口的源識心眼上。源識心眼的符文脈絡更加複雜了……也就在符文烙在素夜心口上的一刹,斷斷續續的慘叫聲響徹始源之戒的內部空間……
現實的素夜在奔跑中突然栽倒在地,渾身痙攣。
就在他踉蹌地站起身來,面向滑猾劊獅鷲,緩緩地抬起頭來……
此時的猾劊獅鷲突然感受到了一絲威脅,它猛的一個急刹,神情凝重地看向素夜。
素夜那低沉的聲音響起:“都是你……都是你……你……讓我再次經歷這種疼痛……都是你害的!”
語罷,素夜猛地運起雙手在他的心口位子結印。最後在那複雜的手印之下,他的手指在心口前架起一個立方。他嘶吼著仿佛要將先前的所有痛苦發泄出來:“窺源——!”
一聲下,素夜的心口衣物猛然炸開一個大洞。顯露出來的是那隻眼睛,那由符文脈絡構眼睛!那隻眼睛,只有一隻,半閉半睜……卻仿佛是永恆的俯視!
在那獅鷲的眼中, 那隻眼睛越放越大,最終無數副畫面到了猾劊獅鷲眼魂之中:滿是神禽的畫面;隻身下三足,頭頂金色冠羽的禽類四分五裂!一隻由火紅尾羽遮蔽天際的神禽,它的脖子仿佛被擰斷似的盤了三圈!一隻白金般的禽首跌落恆宇攜帶著其臂膀橫飛,將空間拍出了近萬裡方圓的裂紋……每張圖的共同點是,無數個仿佛由無數重影疊加起來顛簸詭人,和它那滲人的笑臉!
猾劊獅鷲肝膽欲裂!
而在素夜的心眼中,猾劊獅鷲的身體不斷放大和滲透。窺源之下,獅鷲體內的五髒六腑、血紋脈絡在素夜的腦海中清晰可見。那致命的紅點最終鎖定在獅鷲的心臟位子的一處。
得知後的素夜突然一凝聲,大喊道:“源識心眼——半目無生!”
突兀的無色光線從素夜的心口射出瞬間將猾劊獅鷲的獸核連同心臟一起洞穿!獅鷲連哀鳴都沒有發出,就死了。
遠在天邊的魘神兵突然覺查到什麽。一刹間!那原本遲鈍的他猛的頭一歪歪,便看向自己肩膀上方掠過那如水般無色的光線!遂而他開始緩慢向光線發出點挪了過去……
素夜在發出那一道光線後,由於這一招的限制,源識心眼進入了冷卻時間,他再一次陷入了黑暗。跟為糟糕的是,被抽空源力的他仰面倒在了沙土之中,渾身動彈不得。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倒下之後。他身前的猾劊獅鷲的屍體上湧出了不盡的墨黑與慘白交加的灰色氣體從素夜的印堂鑽入,向神魂之海的死種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