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天玉?”辰星一臉茫然,此刻黑袍人轉變了一百八十度的態度也讓他大吃一驚。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黑袍人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失態。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要殺趙老師,就踏著我的屍體過去,哪來那麽多廢話!”辰星忿忿地說。
“閉嘴……”一旁的趙天明急切地叫到,他不想因為自己再搭上辰星的生命。對方要殺辰星只是一個念頭的事,辰星就算死也白死。“你別動他,有本事衝我來,殺一個小孩子算什麽好漢。”趙天明吼道。
黑袍人沒有理會趙天明,道:“哈哈哈,小子,有志氣,你告訴我你是誰,我可以不殺你的趙老師。”原本肅殺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說的是真的?”辰星一愣,原本已經下了必死的決心,此時又燃起了一絲希望。連趙天明也沒想到,辰星不知冥王的名頭可趙天明清楚,零弑作為大陸第一殺手門派,而冥王這個頭銜只會授予這個殺手門派中實力最強之人,想要讓他們輕易打消念頭,取消擊殺任務的目標,幾乎不可能。
“我說過的話,還能有假?。”
辰星急忙說道:“我叫辰星,冰雪戰靈學院學生,來自落雪鎮。可以了嗎?你現在可以放了趙老師了嗎?”辰星憂心忡忡地看著黑袍人那雙漆黑的眼睛,萬一他後悔,憑自己的微弱的實力還真沒有辦法,哪怕使用陰陽長青火。
黑袍人意念一動,原本困住趙天明的戰靈回到了他體內。脫困的趙天明迅速來到辰星身邊,警惕地看著黑袍人。
黑袍人絲毫沒有去看趙天明,眼中只看著辰星,“你今年是不是十一歲?”黑袍人問道。
“你怎麽知道?”辰星心中充滿了好奇,自己可沒說過幾歲呀。
“你母親是不是叫楊環玲?”黑袍人再次問道。辰星不自覺地點了點頭,看著眼前之人,眼裡更是充滿了疑問。
“那就對了,你母親可好?”黑袍人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辰星看著眼前之人,腦袋瓜裡搜索了好幾遍,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人,自己和母親一起十來年,更是沒見過此人,他怎麽會認識媽媽?“她已經不在了。”辰星黯然說道。
黑袍人原本充滿了希望的眼神瞬間暗淡,身體好像被抽空般失去了全部力氣,和趙天明戰鬥時的那種氣勢此刻卻是不存絲毫,他走上前,輕輕地想將辰星抱住,“你想幹什麽?”趙天明將辰星拉到身後,警惕地說道。
黑袍人看著辰星,道:“星兒,我是你父親啊!”
“父親?”辰星傻掉了,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從沒感受過一絲父愛的他此刻突然出現了一個爸爸,這讓他心中無法接受。趙天明也愣在了原地,如果說的是假的,那他的意圖何在,之前的一切作何解釋。況且以冥王在大陸上的威名,根本沒必要說謊。
“你的名字也是爸爸取的,願你如日月星辰般璀璨,永恆。能否告訴爸爸,你母親是怎麽死的。”此刻,身為冥王的他已經沒有了高手的氣勢,有的只是對辰星母子的愧疚和久違的父愛。
辰星走上前,突然推開那雙大手,道:“我沒有爸爸,我只有媽媽,媽媽走了,這世間就只有我一人。”說完,辰星朝山下跑去,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珠子掉落在戰後滿目瘡痍的地面上,從小到大一幅幅母子倆相依為命的畫面出現在辰星腦海中。
“星兒,那隻烤鴨給你吃!”母親指著桌上的窩窩頭說道。
“媽媽,今晚的烤魚味道也好,你多吃點。”辰星將一根玉米放到母親碗裡。
“寶貝寶貝,你快快睡,太陽下山不要怕黑。
寶貝寶貝,你快快睡,天再黑都有娘陪。
寶貝寶貝,你快快睡,山再高也別怕累。
寶貝寶貝,你快快睡,娘不在要勇敢面對。”回家的路上,辰星趴在母親溫暖的肩膀上,聽著母親嘴裡哼著的歌緩緩睡去。
“夠買你們這種人一條命了。”馬車上下來的人將一個金幣扔下揚長而去,而奄奄一息的母親躺在冰冷的雪地上。
“星兒,不要追,媽媽,媽媽想回家。”受傷的母親在最後時刻握著辰星凍僵的小手。
“醫生,快幫幫我,我媽媽快不行了,求求你求求你。”辰星在馮道德醫館門前,跪在冰冷的雪地上。
“這是你父親給我的,如果,你有機會再見到你父親,你告訴他,我不怪他。”母親將石佩交給辰星,呼出了最後一口氣,心臟停止了跳動,唯有辰星緊緊握著母親的手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回憶起一幅幅畫面,辰星哽咽著,雙手緊緊握著拳飛快地奔向山下,淚水飄散在風中。
母親曾經告訴自己,不要怪父親,可是辰星怎麽能做得到,在辰星的心中早已把父親當成間接殺死母親的凶手,如果不是他,或許母親就不會受那麽多苦,如果不是他,他們娘倆就不會受那麽多委屈,如果不是他,母親就不會死。生而不養,生而不教,天下人就是這樣做父親的嗎?辰星恨,恨為什麽有這樣一個父親,要麽就不要把自己生下來,既然生下來了,就好好養大,教好。從小到大,自己連父親是誰,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張浩軒還當著自己的面罵母親婊子,在外面瞎混,生下自己這個雜種,不都是拜這個男人所賜?今天卻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說是自己的爸爸,當初哪裡去了?
看著辰星遠去的背影,黑袍人一聲長歎,他走到趙天明面前,微微鞠了個躬,道:“趙老師,這段時間麻煩你了,在下辰太一,剛才多有得罪,幸虧沒有釀成大禍,請不要見怪。”
趙天明嚇了一跳,站在他眼前的人可是聖言大陸上最頂尖的高手,零弑掌門人,不僅實力通天,暗殺手段當今之世,無人可敵,世人寧願得罪風神也不願得罪冥王。此人如今卻對趙天明鞠了個躬,還如此客氣,趙天明趕緊說道:“不敢當,冥王大人言重了,辰星只是我的學生,我只是做了自己份內的事,沒什麽麻煩的。”
辰太一道:“從小到大, 我確實對不住他們娘倆,辰星排斥我也是正常,如今老天既然讓我們父子相遇了,我不求他能原諒我,只希望他能給我機會補償。還有一件事麻煩下趙老師。”
“冥王請講。”
“當辰星的情緒穩定下來後,請你找個合適的機會,問下他,玲兒是怎麽死的。”剛才辰太一就問了辰星母親是不是叫楊環玲,此刻趙天明也知道辰太一口中的玲兒定是辰星的母親。
“冥王放心,這件事是辰星心裡的一個結,就算是出於對學生的了解,我也會去了解清楚。還有你這麽久與辰星沒見,你對辰星還有什麽想了解的嗎?”趙天明說。
辰太一歎了口氣,道:“十一年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最重要的是我和星兒之間的關系不宜操之過急,我得循序漸進地進入他的生活,再找機會向他解釋當初的一切。”
趙天明點了點頭,辰太一繼續說道:“趙老師,我的事就拜托你了,星兒跟著你我放心,最後我得提醒你,當心雲蘭宗。”
“多謝冥王大人。只是擊殺我的任務你沒有完成,怎麽向雇主交代?”趙天明問道,行有行規,辰太一因為自己和辰星的關系手下留情,可自己也不能因為這樣就不顧他人的後果。
“我辰太一做事還需向人解釋嗎?”說完,辰太一消失在了原地。
趙天明其實心裡也清楚,能請得動冥王這等級別的殺手,當今之世也就那麽幾人,而根據自己當初和雲蘭宗風使者程風的過節,今天被人暗殺也是情理之中,早知如此,當初不該留那程風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