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獨自走在大街上,雨點可不管她的心情,自顧自撲打著世界。
她的身體濕透了,寒冷加上重傷,讓她一直打哆嗦。頭髮如縷黏在臉上,幾處沒愈合的傷口又有血跡滲出。沈棠伸手胡亂摸幾把,手,臉,身上全部染了層朱紅,嚇哭了一旁在樹下躲雨的小姑娘。
“不要怕……”沈棠伸伸手,努力微笑,卻徹底把小姑娘嚇跑了。
“不,我不是壞人…我不是故意的……”沈棠感覺一陣陣眩暈。
三十分鍾前,龍行局
“不行!葉策根本沒有自保能力,你現在虛弱成這樣,怎麽能離開。厄災號的主艦炮還能使用,打不過紅月我也能保護你們。”龍無罪把桌子一拍,否定了沈棠的提議。
“主艦炮……那種東西,你敢用嗎?不怕傷到平民?”沈棠仍然看著葉策,冷冷的回復龍無罪。
葉策為難的看著兩邊,如果真像龍無罪說的那樣,出門就是刺客,他確實活不下去,更何況現在兩個人都重傷了,離開龍行局根本不是明智之舉。
“沈棠,留下來吧,至少等我們恢復好呢?”葉策選擇站在龍無罪那邊。
沈棠笑了笑,卻是苦笑。又點了一下頭,輕微的幾乎看不出來。
“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能想開最好。我給你們安排宿舍,這本書葉策你先拿著吧,找時間看看,這就是龍行局關於仙與武者,紅月之類的全部資料。”龍無罪松了一口氣,他真怕沈棠想不開。這兩個“仙”還是兩個不成熟的小孩,一個決斷卻要影響全龍行局。
“謝謝。我想吃點東西,哪裡有餐廳呢?”葉策感覺很餓,上午快過去了,他隻吃了那麽幾塊麵包,肚子還被刨開,極度的虛弱讓他有點迷糊。
“我給你拿,你先去宿舍吧。”沈棠猛然站起,頭也不回就走了。
看到她這樣,葉策心裡也不好受,雖然他從來不認得那個女生,但龍行局隊友們的感情足以讓人淚目。歎口氣,慢慢跟著龍無罪踱去宿舍。
葉策躺在稍硬的白床上,疲憊加上傷痛成了最好的催眠藥,他很快就睡著了。醒來已是下午,本來空蕩蕩的桌上擺著涼了的小米粥和一張字條。
『已走,勿念。沈棠留』
……
沈棠倒在小女孩哭的地方,不斷打著哆嗦,不知道究竟是痛的還是冷風灌的。看著望不到盡頭的黑雲,眼眶又紅了起來,淚與雨水混合,看不出她哭的有多傷心,她逐漸感覺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沈棠!沈棠!”葉策快步走在大街上,來不及系扣的雨衣跟著步伐飛揚在大街上,腹部用靈氣固定的傷口有點開裂,疼的他齜牙咧嘴,可步伐卻愈來愈快。忽然,在大街上出現了一個不和諧的身影,正是暈在樹下的沈棠。
“沈棠!終於找到你了,不想呆在龍行局就不在那裡吧,怎麽都好但別再騙我!”葉策看到樹下的沈棠全身濕透,趕緊把身上的雨衣摘下給她披上。
“你不能亂跑的……傷到腸子了,會很疼的……”沈棠打個激靈醒過來,被強行圍上葉策的雨衣,低著頭,不敢大聲說話。
“那你就可以了嗎!?不行,這裡雨太大,不想回龍行局就先去我家吧,想不讓別人知道的話大街可不是好地方。”葉策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把走不了路的沈棠抱了上去。
小院前,葉策的紫藤本來開著串串小花,現在卻被暴雨打的敗謝殆盡。
房屋裡,
葉策把空調打到暖風,給沈棠燒了壺熱水,換了乾淨衣服。 “你怎麽找到我的……”沈棠蜷縮在沙發上,穿著不合身的衣服。葉策家裡沒有女性衣服, 只能讓沈棠換葉策的衣服,那長長的上衣完全遮住了沈棠的身體。
“不知道,只是感覺你肯定在那個方向,我就一直向那裡跑。”
“你要是找錯了呢?”
“可我沒有找錯。”
沈棠接不上話,看著進屋躲雨的那隻小橘貓,對著它伸伸手。
小橘貓猶豫了一下,又嗅嗅沈棠的手,還是跳到了沈棠懷裡。沈棠終於笑了起來,雖然是很細微的勾起嘴唇。葉策看到她笑,終於放下心來,也跟著笑笑。
“其實並不是想一直住在龍行局,只是說我們在那先養傷,肯定要回來的,畢竟我還是一個學生。現在既然已經回來了,就別再一聲不吭的離開了吧?”葉策試探的看著沈棠。
沈棠輕嗯一聲,又把頭低下來了。
“你為什麽一直低著頭?是脖子哪裡傷到了嗎?沒事吧?”葉策趕忙想看看沈棠的情況。
“沒有…葉策,你…你沒有感覺我很廢物嗎,只會添亂,一事無成還由著自己性子。代表著不幸,出現在哪裡哪裡就有災難,肖雪離開了,他們會恨我吧……”
“廢物?恨你?如果沒有你,龍行局哪個人打過陳念舟?那樣造成的傷亡豈不是更慘重?為什麽要自責!”葉策扶起沈棠的頭,讓她正視著自己。
“如果真的像你說的,仙就是不幸,那我也是仙,這場不幸應該是我帶來的才說得過去,他們要恨也該恨我!更何況,為什麽仙就一定代表了不幸?告訴我修煉方法,讓我把所有不幸破給你看,讓我給你走出一條讓所有人都幸福的修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