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道黑影劃過茂密的森林上空,狠狠撞在高聳的山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咳咳!媽的,這怎麽打?!”
大片濺起的塵埃下,露出了那道狼狽的身影,江尚一手拄著喲黑的長刀,將鑲嵌在山體中的身子拔出,帶出幾塊碎石。
魔龍炎星,位於距離姆道星一千七百萬光年的晨光聯邦境內,以星球上的高階魔龍康坦而聞名,是江尚完成了三個普通試煉後,第一個困難級試煉的地點。
“吼嗚!!轟!”
遠處狂暴的魔龍康坦,狠狠地將一個小山包踩了個稀巴爛,怒吼著向江尚所在地跑來。
足有三十多米高的四足魔龍,強有力的爪牙能瞬息將一名中位武道家變成爛泥,所幸江尚那顆黑色小球的二重防護罩還算給力,沒有被一巴掌拍死。
從虛擬世界確認了任務後,江尚來到魔龍炎星,蹲守了一個多月,這才蹲到了一頭落單的魔龍康坦。
而完成任務的條件,就是帶任一一隻魔龍康坦身上的尾脊鱗片。
準備了一個多月的江尚,看到這隻落單的魔龍,再三確認周圍情況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刀把鱗片連帶著些許血肉,從魔龍身上震了下來。
受痛覺刺激和被螻蟻挑釁的憤怒,讓魔龍康坦怒氣值爆滿,一路追殺江尚至此……
狼狽不堪的江尚蹲在被自己撞開的破洞裡,看著狂奔而來的魔龍發了句牢騷:
“不就一塊尾脊上的鱗片嗎?把我弄死了你也裝不上去啊!”
魔龍康坦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山峰前,龐大的身軀一扭,強而有力的龍尾隱天蔽日般橫掃過來。
江尚見狀,連忙鑽出破洞向一旁躲去。
轟隆一聲,眼見那身後的山體被狠狠破開了一個口子,魔龍康坦沒有看到本應出現的肉泥,有些笨拙的扭動頭顱,將目光鎖定在了不遠處逃的飛快的身影。一個跨步直追而上,身後的尾巴哐當擦過山體,震落無數碎石。
逃跑中的江尚沒有回頭觀察,因為劇烈震動的地面,在無時不刻的宣告魔龍康坦正在逐漸逼近。
‘這還是落單的魔龍康坦,若是遇上群居的……’
江尚一念至此,直覺一股寒意直透心扉,緊接著便是一陣滔天巨力拍在身後,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咻的飛出,穿過森林落入一條洶湧的大河不見了蹤影。
奔跑中的魔龍眼看失去了目標,一個急刹停在了河邊。被蟲子挑釁的怒火,讓魔龍奮力張開全身的鱗片抖動,鏗鏘聲密密麻麻的聚合成嘈雜的魔音,震死了大片低階蟲鳥走獸。
憤懣的用尾巴攪動河水,可惜只是徒勞。沒過多久,魔龍康坦便離開了這裡,而它身後尾脊缺失的鱗片早已長了出來。
強大的肉體和不可思議的治愈能力,卻有著低領孩童的智商,這就是魔龍康坦,一種渾身都是高階魔法素材的放養魔物。被閹割了的大腦,則讓它們永無進化和脫離魔龍炎星的可能。
而整個魔龍炎星更是由晨光聯邦和姆文明共同掌控,作為收割高級素材的養殖場。除此之外,在某些時節也會由兩方錯開時間,將魔龍炎星作為試煉秘境,讓一些各自文明的學院弟子來這裡進行試煉……
落入水中的江尚,用氣力包裹著體表,順著湍急的水流向下遊不斷遠去。
向下漂流足有二十公裡後,江尚遊向岸邊。渾身濕漉漉的靠在一顆樹下,江尚臉色慘白,
吐出積在胸腔的血液後,臉色才稍微好一點。 盤腿坐好,運轉起氣力功法,全身各大穴竅勾連,如溪流般的金色氣力,緩緩在經脈中流淌,修補著全身各處損傷。
身體被魔龍康坦造成的傷勢恢復了個七七八八,江尚檢查起了裝備。
身後的五系背甲已經裂成了兩半,護心鏡早已被震落,不知道掉到什麽地方去了。把另一半背甲往胸前一綁,代替了先前的護心鏡,胸前的防禦等級甚至略有提升。
岔開腿身子後仰靠在樹上,手臂上的光腦搭載的低級掃描儀上,顯示沒有高能級生物接近。
連續幾個月的奔波,完成了三個普通,半個困難試煉(現在正在進行),江尚早已心身俱疲,看著前方奔湧咆哮的大河發起了呆。
這幾個月來,江尚經歷的事情不可謂不豐富。殺過人,即便是幾個該死的罪犯;和那些奇幻般的生物戰鬥過,如剛才的魔龍康坦;也見識了許多迥然與地球的璀璨文明。
連帶著江尚的心境也在極速適應這個世界,要說修身修心,那麽江尚現在就算是完成了修心的第一步,在心性上有了接近強者的那麽一絲可能。
低頭看著手上那把一起戰鬥了幾個月的長刀,黑色的刀身上隨意分布著一些劃痕,為森然的長刀更添一分煞氣。
而掛在腰間的那把短刀,無論遇到什麽困難,江尚始終都沒有動用它——即便這把短刀在某些時刻能夠起到恐怖的作用。
因為江尚不敢確定,一旦使用了這把短刀,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在將來等待著他。
‘至少,現在還不是用它的時候……而且要用,也不會是用它。’
江尚摩挲著短刀那不知名材料製作的刀鞘,手感像是摸在皮革上,但又帶著金屬特有的堅固。
拄著長刀起身,身上的水漬隨著運轉氣力而逐漸蒸發。在光腦上確認了位置,便向著交接任務的地點趕去。
一路上收斂氣息穿越原始森林,爬過連片的山脈,江尚來到了一處遼闊的平原上。
藍綠色的草葉組成的大草原,在微風下如浪花翻滾。在魔龍炎星上,這時正處春夏交際的時節。在草原的另一邊,可以依稀看到一連片黑色的小點在慢慢移動著,不時有微弱的吼聲順著風傳到草原這邊。
江尚沒心情去仔細欣賞美景,只是穿梭在半人高的草地裡,不時抬頭看向蔚藍的天空和確認光腦標注的地點。
行至接近大草原中心地帶,一刀把一條拳頭粗的綠色毒蛇劈成兩段,對光腦說道:“申請任務回收。”
“確認身份,邊雲學院一級生江尚,編號4376809013476428。請在原地等待三分鍾,正在連接環星空港進行回收。”
江尚抬頭望天,幾分鍾後,蔚藍的天空上出現了一個閃爍的光斑,緊接著那道光斑在視線中逐漸變大,一個佔據了三分之一天空的白色空港赫然出現在近地高空。
那是由兩個剖開的金屬圓柱面環繞的針狀星際港口,由姆文明和晨光聯邦輪流職守,這段時間正好是姆文明派人職守,而江尚的困難級任務裡,也有了魔龍炎星這一選擇。
只見空港上一艘星際戰艦從空港起飛,拉著長長的藍白色尾焰迅速穿過大氣層,停在了大草原上。
光滑的船身上突然裂開一個兩米寬高的口子,跑出幾個三眼異族,拿著儀器來到江尚面前:“請將交接任務需要的物品放在上面,進行最後的檢驗。”
江尚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塊一米長短的菱形鱗片,放在了儀器上。幾名異族搗鼓了一陣,確認了鱗片屬於一隻被標記了的魔龍康坦,最後再讓江尚用權限戒指對準儀器確認信息,這才算是完成了任務交接。
為首的異族收起鱗片,對江尚說道:“這位學員,你的任務已完成,可以隨我們前往空港進行休息。在三天后,會有一批補給艦隊離開這裡,到時候你可以跟艦隊一起離開。”
江尚點了點頭,異族收起了儀器,帶著江尚上了飛船。
高位核素在精密的反應堆中瞬間點燃,澎湃不息的核能一圈圈的運轉在動力塔中。路線聯通,飛船底部的推進裝置點火,將飛船平穩升空,加速離開了星球大氣層,接軌進入了星際港口。
下了飛船,江尚打量起眼前這個迥然與姆文明風格的純科技造物。
在半透明的能量罩內,利用環境改造的技術讓這座太空港口有著適宜居住的條件,暗物質泯滅反應堆無時不刻的在為這座城市提供能源。
數十萬固定居民和數百萬的流動星際公民,讓這座鋼鐵之城充斥著生機。
“江學員,住所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在等待艦隊的這段時間,你可以選擇在城市裡逛逛。當然,各種消費還是得自己買單,我們隻提供住所和夥食之類的其他日常用品。”
江尚表示理解,半年多來往返於各個星域,每一處任務都有專員準備的住所,早已熟悉流程。
在拒絕了安排一位向導為自己帶路,江尚要來住所位置,打算自己一人好好逛逛這座城市。
畢竟,像這種純科技產物的城市,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晨光聯邦的象征。因為晨光聯邦,是天河宇宙帶唯一一個不發展個人偉力的後起虛空級文明。
加上第一次訪問晨光聯邦,面對這樣一個執著於科技的終極文明,自然要好好了解一下。
江尚對這個城市的第一印象就是震撼,各種科技造物已經不單單是達到了技術的巔峰,在追求實用的同時,每一處細微都盡顯美感。
但這種美感還沒有達到那種奢華的地步,城中大部分科技產物都偏向精簡。這至少代表一個科技文明的發展,在表面上還沒有到停滯不前或進展緩慢、追求無用裝飾的地步。
‘時光無情,若是再過千萬年,這些終極文明還能否存續?’
江尚從一家燒烤店出來,拿著一根大腿粗的肉棒啃著,想著些感懷傷秋的事情,晃悠悠的走著。
文明的存續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短暫,是因為從探索歷至今,無數高級文明興盛衰敗,對這個宇宙而言,不過彈指一瞬。
漫長,則是因為這些文明是無數代人,用無數生命的付出積累到如今地步的,從野蠻到而今的璀璨,一路走來皆是時光留痕。
江尚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笑容,啃下一大塊肉,嘟囔著:“若是借用《三體》的話,‘給歲月以文明,而非給文明以歲月。’才是對這些終極文明,最好的描述吧?”
江尚不再思考這些問題,星際社會發展和文明變遷,這是那群社會學家和哲學家該討論的東西。
而自己不會對這種時間跨度長過自身壽命的事情過度擔憂,人生嘛,哪有那麽多要操心的。
手中的肉仿佛變得更有滋味,漫步在人流中的江尚目光明亮,心中的疲憊也隨著心境再一次轉變而消失。
“玄之又玄的,無憂院長說的修心,我也算是終有體會了……”
…………
八咫鏡,起源於華夏的水鏡,即用金屬盆裝水當鏡子,別稱“鑒”。字音同“劍”。
蕭弦笙拄著八面漢劍半跪在被鮮血染黑的大地上劇烈喘息著,而眼前那個高大威猛的男人,則神色平靜的向後仰倒。
一道微不可查的劍痕,順著男人的頸脖一路劃過胸腔,在右下腹戛然而止,滴滴細小的血珠滲出了傷口,那厚重的鎧甲也隨風裂成了兩半,切口平滑如鏡。
蕭弦笙有些疲憊的站了起來,四面八方嘈雜的聲音,逐漸在耳邊清晰起來。
“……全員突進!壓滿左陣給我殺!”
“手!我的手!呃啊!”
“嗤——”
又一條鮮活的生命在慘叫聲中,被敵人一刀梟首。那精妙絕倫的刀法,讓蕭弦笙都感到有些難以招架。
然而可怕的是,縱觀所有敵人,他們的刀法、劍法、棍法……像是浸淫了無數年,一招一式,全無破綻。每一刀落下,都順著極為精確的路線,劃出完美的弧度,將自己這一方的人乾淨利落的斬殺。
蕭弦笙他們沒有辦法,對於這種強大到不應存在於世間的敵軍,只能用人數去填,降低他們的容錯率。
“快撤!是真人出手了!”
有統領在人群中嘶喊,語氣充滿了焦急,蕭弦笙聽言立刻帶著部下後撤,艱難的擺脫敵人糾纏。
還未等撤出多遠,只見身後敵軍陣營,一道白虹升起,瞬息間穿越數百公裡,狠狠落在了蕭弦笙前方的某處陣營。
“轟隆——”
那虹光落地,化作萬千雷霆肆虐,龐大的聲勢將這片牢不可摧的大地都微微震動,瞬息間,死傷過萬。
蕭弦笙見狀,握住青銅劍的手關節發白,一襲漢衣早在先前的戰鬥破損,黑色的長發迎風飄揚。
迅速確認了一眼部下數量,咬牙道:“副官帶領其他人後撤!無極宮所屬,隨我並入前鋒!殺!”
一旁的副官聽到命令後,毫不遲疑的帶著去他人後撤。不為其他,除了無極宮的人,其他人傷勢都很嚴重,這個時候後撤才是明智的選擇:“一切小心!”
三百多號人脫離隊伍,緊跟著蕭弦笙反身回到前線,加入前鋒作戰。
刀光劍影,血腥味兒充斥著整個戰場,一眼望不到邊界的平原,到處都充斥著殺戮。
在這裡,也許你剛殺死了一個敵人,下一秒,就會有五六個戰友為了對付一個敵人而殞命。
沒有時間感懷傷秋,沒有!只有無止盡的殺戮,竭盡所能、麻木的揮動手中的武器,躲避敵人的刀鋒,體內的氣力更是因為瘋狂的使用武技而枯竭!
為了在盡可能短的時間裡,從外界吸收能量轉化為氣力,體內的氣力功法因此超負荷運轉,經脈都因此感到不間斷的刺痛。
所以每一個大部隊,都需要輪流交換位置,換取寶貴的休息時間來讓受損的身體和精神稍得喘息。
面對這種情況,來到這片戰場上的每一個人都早已習慣,因為如果不習慣,那麽在下一秒等待著自己的就是死亡。
這樣的戰鬥,將會一直持續到敵方撤退,沒錯,是敵方撤退。因為這長久以來的戰爭,地球一直以來便是被攻擊者,面對敵方如同屠殺般的進攻,除了死守,再也沒有余力反擊。
‘這樣的戰爭,能算是戰爭嗎?都是一模一樣的人啊!’
就在這一瞬間的失神,斜刺裡一把斬刀,悍然砍向蕭弦笙的脖子。
“當!”
蕭弦笙手中的漢劍,在斬刀即將觸碰到脖子的時候猛然翻轉,擋住了殺招。
腳下立刻施展身法急退,而那把斬刀像是黏在了蕭弦笙手中的漢劍一樣,以同樣的速度緊逼而上,死死壓住。
蕭弦笙眼中寒光一閃,手上的八面漢劍轉動,其中一面貼住斬刀,發出了朦朧的光芒,將斬刀逼退。
而蕭弦笙的脖子上,也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血痕下方,則是金色的氣力在保護著身體不被進一步受傷。
“謔哦?有點意思的小家夥。”
一道柔和的聲音傳入蕭弦笙腦海,直到這時蕭弦笙才看清那斬刀的主人。
戴著閻王鬼面,身穿玄色長袍,左手提著一把龍頭大斬刀,凶悍的陰煞氣息撲面而來,讓蕭弦笙的心立刻沉入谷底。
‘鬼將?!麻煩了……’
那鬼將拖著斬刀繞著蕭弦笙走著,周圍的敵人和友軍紛紛遠離二人,不是不想幫,而是實力不夠!
蕭弦笙體內的氣力功法早已超負荷運轉,周身三百六十五個竅穴紛紛發出刺痛的警告,如同數百根細針扎在大腦上。
呼出一口濁氣,蕭弦笙雙手握住八咫劍,凝神看著眼前的鬼將。
繞著蕭弦笙走的鬼將突然停下了步伐,將斬刀提起搭在了肩上,那柔和的男聲再次傳來:“很好,有氣勢。局限於武道的你,竟然能夠這個境界強行悟通……呵,來!看你能接我幾刀!”
鬼將突然收起懶散的語調,森然的殺意,順著後半句話湧來。幾乎一瞬,鬼將便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原地。
蕭弦笙心中一驚,立刻轉動手中的八咫劍,但那帶著殺意的聲音卻已經在腦海中響起:“太慢了!”
“鏘!”
蕭弦笙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從原地消失,金石交擊的刺耳聲響徹,蕭弦笙在地面上翻滾,足足滑行了上千米才停下。
“嗯?”
鬼將看著手中的斬刀,鼻音中帶著一絲驚訝,但即便這情緒再微弱,能夠讓一位媲美真人的“至真”存在感到驚訝,卻足以讓普通人感到驚懼。
千米外的蕭弦笙死死握住八咫鏡,艱難的站了起來,體內的功法運轉在剛才被鬼將一刀逼停,連帶著體內三分之一的經脈都受到了嚴重挫傷。
慘白的臉上布滿了汗水和著灰塵的泥漿,張嘴便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而手上的八咫鏡的某一面,一道深深地刀痕正在緩緩消失。
“老子……牛…比大發了!”
蕭弦笙狼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能夠擋住一名鬼將的戰擊,足夠讓他回到邊雲學院吹到畢業。
只是能否活著回去,蕭弦笙心裡,已經認定了要把命丟在這了。
鬼將深吸一口氣,體內沉寂無數年的真元頂著這片天地的鎮壓,開始緩緩流轉。斬刀刀背上的龍頭,血色的龍睛閃過一絲靈光,重如山嶽的氣勢立刻以鬼將為中心擴散開來,方圓百米的敵友兩軍,頓時如同深陷澤國。
“唉,奈何,卿本善才……若是在上一個紀元,恐怕我會直接背離陣營收你為徒吧?”
長刀橫握,鬼將面具下的面孔只有一片漠然,還有那一閃而逝的複雜神情。
但是戴上這個面具起,他,就是無情的閻王。
“嘭——”
空曠的黑紅色地面,被一股強大蠻橫的力量崩出了一個深坑,無數大大小小的泥土、石塊,緩緩飛舞在半空中,再緩緩被莫名的力量拉回原位,一絲一毫,不見任何痕跡。
蕭弦笙彎著腰,仿佛要將身體的所有重量都壓在那把八面漢劍上。在他面前,鬼將高舉應龍斬刀,在視覺上以極緩慢的速度斬向蕭弦笙脖子上的傷口,而在時間的流度,卻只有十分之息。
“嗚嗡——咚咚、咚——”
斬刀再一次挨在了蕭弦笙的頸脖上,和那道傷口貼合,卻沒有任何威能。
“你的命,夠硬。”
蕭弦笙隻覺得脖子一涼,再次抬起頭,透過散落的長發看向前方時,眼前的地面空無一人,遠處的敵人也在迅速撤離,毫不戀戰。
用顫抖的手摸了摸傷口,蕭弦笙聲音沙啞的說道:“所以……小爺又活下來了?”
…………
“真他娘的……刺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