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的態度讓魏以銘完全不知所措，怎麽爸爸以前詢問證人看起來都是輕輕松松的，到自己這兒就這麽難的嗎?

　　“你不說就是窩藏罪犯……”魏以銘使出一招“恐嚇”。

　　彭蓋獄突然走過來，拍了拍魏以銘的肩膀，然後對高中生說:“我這就打電話給你們學校，你放心好了，他們不會計較你去網吧的事。”

　　“彭老師，這個不行……”

　　“你別管，繼續問就行。”說著對馮知途說，“老馮，關鍵時候你提點一下他。”

　　高中生得逞了，得意的對魏以銘挑了挑眉毛。

　　“淺色頭髮，長度過肩吧，但也不是很長，大概到這裡的位置。”他說著轉了個身，把手伸到背後，在肩胛骨的位置筆畫了一下。

　　“你在說什麽?”

　　“你們要的凶手啊，你這人行不行啊，怎麽這麽不靈活呢，是不是讀書讀傻了。”高中生嫌棄地說。

　　馮知途咳了一聲，繞到高中生身後拍了拍他的頭，笑著說:“你不要太過分了。”

　　高中生立刻跳了起來，轉過身拎起拳頭就要往馮知途臉上砸。魏以銘嚇得急忙喊了一聲，誰知道馮知途不急不慢伸出手穩當當握住他的拳頭，往反方向一扭，頓時痛得高中生齜牙咧嘴。

　　“不想惹麻煩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否則就不是吃拳頭那麽簡單了。”馮知途仍然溫和地說。

　　魏以銘這才明白，這個馮知途大概有著深藏不露的本事。他頓時有了信心，清了清嗓子說:“淺色頭髮，長度過肩……身高大概多高?”

　　“身高嘛……大概一米六五的樣子，或者再高一點點……反正不到一米七……我覺得是個女生。”

　　“為什麽?”

　　“哎！一米七四一下的男生就算半殘啦，那麽矮肯定是女生啊！”畢竟是高中生，很快剛剛的一股老實樣子又沒了。

　　“這算什麽理由?”魏以銘停下筆，皺著眉看著他。

　　“也不完全是這個理由，我看見他帶著耳墜，是那種特別精致的，我女朋友喜歡的那種，哦，還有手腕上帶著手鏈……也是我女朋友喜歡的那種。”

　　“你都有女朋友了?”馮知途在一旁忍不住插了句嘴。

　　“哪能沒有啊，現在小學生都有女朋友了，我都高中生了還能沒有嗎?”說著他問魏以銘，“大哥，你有女朋友沒?”

　　魏以銘咳了一聲，繼續問:“看見臉了嗎?”

　　“沒有，燈光太暗了，那個小巷子，要不是因為要躲班主任，我是絕對不會走的，黑漆漆的，慎人得很。”

　　“穿的衣服看見了嗎?”

　　“嗯……直筒牛仔褲，穿了件襯衫。”

　　“嘁，”魏以銘冷笑了一聲，“你在耍我吧。”

　　“什麽話！”高中生不樂意了，“我要是有一句話騙你天打雷劈！”

　　“這幾月的天氣了，還會有人隻穿了見襯衫?”

　　“你這麽問我倒也覺得奇怪了，但是確實是這樣的，當時看也沒覺得怎麽樣。”

　　“襯衫什麽顏色的?”

　　“淺色的……很淺很淺的顏色。”

　　“又胡說……”魏以銘已經不想問下去了，“這是殺了九個人的罪犯，穿淺色的襯衫?上面一點血跡都沒有嗎?”

　　“一點也沒有……阿sir，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就不說了，你自己查去算了。”

　　“好了好了，”彭蓋獄倒了杯水放在高中生面前，“你繼續說，

沒有不信你。”　　魏以銘接著問道:“你為什麽覺得她是凶手?”

　　“因為她正好是那個點從樓上下來的，下來的時候還打著電話，背上背了一個包，有可能是贓物喲……反正我覺得有點太巧合了。”

　　魏以銘點了點頭，問了這麽久，總算問上路子了。

　　“你在網咖的時候就沒有聽見隔壁有什麽動靜嗎?”

　　“阿sir你沒去過網咖嗎?耳機一戴，屁都聽不見。”

　　“那你出來的時候，有沒有覺得隔壁有什麽異常?”

　　“你這麽說我想起來了，我當時伸懶腰抬頭看了一眼，那家棋牌室的燈是亮著的，而且好像聽見聲音了。”

　　“什麽叫好像?聽見就是聽見了，沒聽見就是沒聽見。”

　　“好像就是好像，就是那種似乎有，但是又像幻覺一樣的。”高中生說話時閉上了眼睛，仿佛在回想當時的場景。

　　“在看見那個嫌疑人之後的事?”

　　“是看見她之後的事。”高中生肯定地點了點頭。

　　“胡說，那時候人都死了， 哪裡會有聲音！”話一出口，魏以銘就覺得說錯了，裴婭琪當時說過，殺人的凶手應該有兩個，那麽當時高中生聽到的聲音應該是另一個嫌疑人發出來的。

　　“好了，我再問你。當時你抬頭看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一個女的趴在窗台上?”

　　“你別說的那麽恐怖好不好，像鬼片一樣。哪有什麽女的，窗戶都關得好好的，要不是我昨天看了新聞，都不知道有那邊有凶殺案，嘖嘖，太恐怖了，慎人！”高中生說著抖了一抖。

　　魏以銘皺了眉頭，怎麽跟那佟師傅說的不太一樣?到底他們倆誰在說謊?還是說另有隱情?

　　“阿sir，問完沒?問完了我要回去了。”高中生有些不耐煩了。

　　“最後還有件事要問你，你經常去那家網咖嗎?”

　　“嗯……一個星期去個兩三次吧，這算經常嗎?”

　　魏以銘點了點頭:“那你跟網咖老板很熟悉咯?”

　　“就是我付錢他給我開機子這樣，老板嘛，都是那個樣子，一副所有人都欠他錢的臉。”高中生趁機抱怨了一番。

　　“那你知不知道他有什麽仇人?”

　　“好了。”彭蓋獄突然打斷他，對高中生說:“你回去吧，學校那邊我會打電話過去的。”

　　高中生一臉疑惑:“網咖老板怎麽了?話說一半怎麽就趕我走?”

　　“沒什麽，跟你沒關系，以後不要去網咖了，被我發現我就讓學校處罰你了。”彭蓋獄冷冷地說。

　　高中生聽了果然拎起書包就準備走了，臨走前還嘟囔了幾句不滿意這邊服務之類的話。